虚堂和尚语录
作者: 虚堂智愚 | 分类: 禅师语录 | 卷数: 十卷
🔗 经典连线:镇州临济慧照禅师语录(临济正宗) · 杨岐方会和尚语录(杨岐远源) · 密庵咸杰禅师语录(同门法脉) · 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宗门互映)
💡 现代白话导读与核心旨趣
《虚堂和尚语录》(十卷)为南宋临济宗杨岐派一代宗匠虚堂智愚禅师(1185—1269)的传世语录汇编,由其嗣法门人及参学高足编辑成帙。虚堂智愚俗姓陈,象山(今属浙江)人,嗣法于运庵普岩禅师(松源崇岳法嗣,南岳下十九世、临济下十六世)。师历住嘉兴兴圣、报恩光孝、显孝、瑞岩、万寿、育王、净慈、径山等天下名刹,晚年主法径山,被尊为东南法幢之极。
虚堂智愚禅师宗风峻拔精微、机锋凌厉超迈,直承杨岐方会、白云守端、五祖法演以降之活泼宗机,又兼具宋代文人高雅之笔力气象。其语录不仅包含上堂、小参、示众、普说、机缘对答,更收录了大量的颂古、偈颂、赞佛祖与自赞。在日本禅宗史上,虚堂智愚地位极为崇高——日本僧人南浦绍明(大应国师)入宋参叩虚堂,得其法嗣真传,归国后开创日本临济宗“应灯关派”(大应国师—大灯国师—关山慧玄),日本临济宗大德寺派、妙心寺派等天下丛林皆由此衍化而出,虚堂智愚遂被日本禅林尊为远祖,其传世墨宝(“虚堂墨迹”)更被日本列为国宝。
参读《虚堂和尚语录》,一可窥见南宋禅林“大机大用、随处作主”之绝顶宗风,二可领会禅者于日常生活、丛林规矩中不即不离、随缘洒脱之本来面目。
🗝️ 关键词与主旨
- 关键词:虚堂智愚、临济杨岐派、大机圆应、随处作主、应灯关派、祖意机锋
- 核心主旨:破除学者对禅道言句之死执,提倡“遇物应缘,随处作主”,以凌厉机锋照破迷执,直透本地风光与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 重点内容
- 大机圆应与随处作主:宗师说法不立一法,不废一法,如“大机圆应,大道无方,去来不以象,掇转虚空,动静不以心”,于当下一念截断千差万别。
- 直破情识窠臼:接引学人绝不拖泥带水,遇有依文解义者,当头棒喝;遇有情识测度者,以“昆仑嚼生铁”、“金刚圈栗棘蓬”直令学人绝情绝见。
- 百则颂古之妙:收录百则颂古,灵动洒脱,点化公案神髓,既深具禅髓,又极富文学意趣。
- 中日法脉之枢纽:语录中留存了大量与日本入宋求法学僧的开示与赠偈,是宋代中日禅文化交流之第一手根本文献。
⚠️ 阅读难点
- 机锋语峻峭:虚堂禅师多用临济棒喝与象山土语、方言俚语,学者容易落在字面猜度,须体会其“言下断意”之活泼妙用。
- 体裁跨度广:全书卷帙浩繁,包含上堂、小参、勘辨、颂古、佛祖赞等多重体裁,初读者宜先从上堂警语与颂古入手。
🗣️ 名句白话解读
- “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 【白话】:大道元气默默无言,却涵容化育了天地万物之生机;众生万灵于日用之中享受大自然的恩赐,又有谁能在言语中道尽这份无私之德?喻指佛性真如无处不在,妙用现前而不居功。
- “大机圆应,大道无方,遇物应缘,随处作主。”
- 【白话】:真正的大智慧能圆融照应一切机缘,至高的大道没有固定的方所与轨迹;遇到任何境遇都能随顺因缘,在任何处所都能自在做得了主宰。
- “向道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断肠声。”
- 【白话】:早就提醒过你莫要走那崎岖的山下小路,偏偏不听,果然耳边又传来了令人凄恻断肠的猿猴啼鸣。喻指学人若落入情识知见之坑,必然受尽流转妄想之苦。
📜 典籍原文
嘉兴府兴圣禅寺虚堂和尚语录嘉兴府兴圣禅寺虚堂和尚语录
参学妙源编
嘉兴府请疏嘉兴府请疏
朝请郎知嘉兴军府主管学事
兼管内劝农公事借紫杨璘撰
右伏以,者寺不是寻常,为孝宗圣迹去处,诸
山皆生欢喜,承相公钧旨,请来当此住院人
要个作家汉,伏惟新命虚堂愚公禅师,遁谦
声价,沩仰工夫,法法无心,湛鄞水一轮之月;
句句有眼,高北山半岭之云,正宜熏取戒香、
定香、解脱香,便来坐断佛界、魔界、众生界,矧
惟御殿肃闷梵坊,非凭皇觉之庄严,曷副清
朝之崇奉,臣子义重,菩萨愿宏,请师提起九
带禅,为我祝延两宫寿,垂虹桥畔,争看动地
放光;冷泉亭边,切莫停车却步。谨疏。
诸山劝请疏诸山劝请疏
在城住持报恩光孝禅寺
嗣祖比丘别浦法舟 撰
祖临际,师运庵,声名透彻;辞广觉,住兴圣,
去取分明,足张吾军,无愧衲子。恭惟,新命虚
堂和尚,得真实谛,现清净身,与其南北两山
闲为雾隐,孰若东西二淅高作雷鸣,况此龙
宫实当虹渚,大丞相亲曾问我,贤邦君不妄
予人,速来速来,希有希有,闾丘向前作礼在,
丰干岂饶舌之人,黄梅勉为下山,代马祖说
非心之偈。
师绍定二年五月一日,在灵隐,受请入寺。升
堂祝圣毕,就座,僧问:「呼猿洞口,无心卧月
眠云;长水江头,正好抛纶掷钓。只如灵山密
付,还许学人咨参也无?」师云:「昆仑嚼生铁。」僧
云:「与么则把断要津去也。」师云:「将谓尔是个
出厩良驹。」僧嘘一声便礼拜,师云:「果然。」乃
云:「大机圆应,大道无方,去来不以象,掇转虚
空,动静不以心,当轩大坐,兵随印转,将逐符
行,遇物应缘,随处作主,直得嘉禾合穗、秀
水朝宗,凤凰来仪、麒麟现瑞,发挥西来祖意,
成就兴圣门庭,虽然如是,毕竟以何为验?」良
久,「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
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二大
老,一人向占波国里打鼓,一人向大食国里
作舞,若要扶树临际正宗,大似接竹点月。山
僧今日出世,亦无禅道佛法为人,只一味有
口吃饭,忽有个汉出来道:『谢和尚指示。』拈主
丈便打。何故?一不做,二不休,不风流处也风
流。」
上堂,举:「龙济示众道:『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
柱,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卓主丈:「向道
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断肠声。」
解夏小参:「灵山结夏,结本不曾结;兴圣解夏,
解亦不曾解。解结既无拘,去来无作相,所以
道『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
喝一喝。「者草索子诸方共用底,只如入花街
穿柳巷,波波挈挈过了九旬,克期取证,又作
么生?」喝一喝。「国有宪章,三千条罪。」
复举文殊三处度夏公案。师云:「迦叶当时性
燥下得一椎。莫道文殊三处度夏,直饶黄面
老子别有神通,也须脑门著地。」
次日上堂:「秋风浙浙,秋水冷冷,千辛万苦,负
笈担簦,张公堠了李家店,草舍茅庵短作
程。」
知府吴状元蠲芦租公据立石,上堂,拈主丈
云:「黄面老汉末上遭他,向雪山深处,六年擡
脚不起,自后三百六十余会,说尽葛藤终是
解洗不出。达磨大师自西天,历十万里水云
而至此土,故是不著便,无端信脚蹈著,枝叶
转生。谁知二千年后,累及兴圣寺里,篱坍壁
倒,道绝人荒,幸而风云际会,有力量人不施
寸刃,削草除根,便见坐致太平高歌舜日。然
虽如是,且道,有何凭据?」卓主丈:「公验分
明。」
除夜小参:「灰寒火冷,家家爆竹送穷;腊尽春
回,处处烧钱引鬼。三百六十日,交头结尾,别
展生涯,二千年滞货不行,重新增价,榾柮火,
村田乐,露地牛,不劳拈出;金刚圈,栗棘蓬,铁
酸豏,正好施呈。南来北往,吞透无门,鹘眼鹰
睛,怎生哑噉?兴圣恁么告报,早是按下云头。
何故?江南地暖,塞北天寒。」
师复云:「诸方烹龙肝凤髄,我此间荒凉,无可
供养,向深山岩崖人迹不到处,拾得一物,飏
在无事甲中多年矣,今夜尽情拈出,与诸人
分岁。」卓主丈一下:「切忌浑仑吞。」
元宵上堂:「人间灯,天上月,有明有暗、有圆有
缺底事,贪观心未歇,兴圣室内无油,免得证
龟作鼈。」
中秋上堂:「金风吹落叶,玉露滴清秋,尀耐寒
山子,无言笑点头。且道,笑个甚么?」击拂子:
「既能明似镜,何用曲如钩。」
上堂:「天晴盖却屋,乘时刈却禾,输纳皇租了,
鼓腹唱讴歌。」师云:「洞山可谓高枕无忧,惜乎
坐在者里。兴圣今日亦下手盖屋,只是未纳
官赋,还与古人有相见分么?」卓主丈:「惜乎坐
在者里。」
上堂举:「杨岐示众:『薄福住杨岐,年来气力衰,
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啰啰哩,拈起死柴
头,且向无烟火。』」师云:「杨岐和尚惯得其便,争
奈美食不中饱人。」
归新方丈上堂:「松花荷叶,橡栗蹲鸱,驱虎豹
而聚禅徒,坐荆棘而兴宝所,此是前辈住持
样子。兴圣薄缘,道不及古,二百日内,区区役
役,劳我诸人成此丈室,今日迁归,如何受用?」
卓主丈一下:「有心排佛祖,无口笑诸方。」
径山伦藏主至,上堂:「无义汉,谁识尔,口吃耳
聋,驴㑃到底,一气转一藏,是非终难洗,大法
下衰,污人唇齿。」
上堂:「削圆方竹杖,鞔却紫茸毡,是尔衲子寻
常用处。只如月波楼跳入蟭螟眼里,千圣小
王怒发,将鸳鸯湖一脚踢飜,又作么生?」
冬至小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衲僧不
仁,以自己【CB】,已【大】
己
已
为腊月扇子,所以儱儱侗侗,日用
而不知。直得,古风再振,大朴全彰,及乎一气
不言,发自九渊之底,初爻无象,肇为万化之
宗。依旧仲冬严寒,又见果州饭布,作么生得
不落迁变去?呜咿呜咿,只可自知。」
复云:「诸方今夜堆盘满饤,此间鬪鬪揍揍,半
青半黄,且教诸人吞吐不下。何故?郑州梨,青
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
上堂:「尽乾坤之内,无有一人发真归元,尽干
坤之内,无有一人知佛法名字,直得尧风荡
荡、舜日辉辉,野老讴歌、渔人鼓棹。会么?」喝一
喝:「瑕生也。」
归新修僧堂上堂:「石霜坐枯千众,已见未忘;
南泉牵牛巡堂,乞儿鬪富。兴圣古屋一旦鼎
新,坐卧经行,各宜记取。且道,记取个甚么?」
喝一喝。
上堂:「槿花凝露,梧叶鸣秋,遇景触物,随分知
羞。」卓主丈:「住住,诸方闻得道,我说老婆禅。」
中秋上堂:「一年有十二个月,每月一度团圆,
其余尽是缺,中间晦明出没,太半有不见者。
惟有今宵,分外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
说?」
上堂,举:「赵州因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
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
『洗钵盂去。』其僧有省。」师云:「赵州有运斤之手,
者僧具就斵之资。虽然,也是就地弹雀。」
结夏上堂:「天下禅和,今朝尽入野狐窟里做
伎俩,山僧虽则退水藏鳞,终不向鹭股割肉。」
上堂,举:「雪窦,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虚碧,寥
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乳峰年老思乡,东望
西望,兴圣岂不知道?春波门外,有水无山,寻
常只是,不能望得。何故?路途虽好,不如在
家。」
上堂:「续凫截鹤,夷岳盈,衲僧家如油入面,
还知招宝山把等子秤么?知得,南海东头底,
许尔商量;不然,市廛邸店,不得耳语。」
上堂:「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
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
曰:『吾与点也。』」师云:「隔窓看马骑,故有之。衲
僧家著黑衣、护黑柱,终不向尔道。依悕松屈
曲,髣=髴【甲】髣髴【大】,髴髴【甲】
髣髴
髴髴
石斓斑。」
受报恩辞众,上堂:「流虹七载夤缘尽,又向天
宁理债=倩【甲】债【大】,倩【甲】
债
倩
窠,脱得驴胎入马腹,皮毛轻重不争
多。」
〔兴圣寺语录终〕-【宫】【甲】兴圣寺语录终【大】,〔-〕【宫】【甲】
兴圣寺语录终
嘉兴府报恩光孝禅寺语录嘉兴府报恩光孝禅寺语录
参学可宣编
师入寺,升堂祝 圣毕,次拈香云:「此香飏在
无事甲里多年矣,今日贫时思旧债,未免拈
出,供养前住安吉州护圣万岁禅院,先师运
庵和尚,用酬法乳。」
师就座,僧问:「金鸡唱晓,玉凤㘅花,朝盖临
筵,请师祝圣。」师云:「独角麒麟登海屿,九
包鸾凤舞神山。」僧云:「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
则不为人。』此意如何?」师云:「掘地深埋。」僧云:
「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
生?」师云:「钓丝绞水。」僧云:「只如判府侍郎请
和尚开堂演法,相送入寺,有何祥瑞?」师云:「恐
动一城人。」僧云:「还有为人处也无?」师云:「独有
尔皮下无血。」僧云:「不因夜来雁,争见海门秋。」
便礼拜。
师乃云:「黄叶遮门,主丈子不打者死汉;芦花
拥膝,瞎驴儿有甚生涯。大都法未忘情,是以
隐而弥露。普化红尘堆里,盘山猪肉案头,发
挥灵鹫雄机,显示少林密旨。然虽如是,山僧
寻常不曾与人破口道个不字,今日事不护
已,抑下威光,普请诸人同证廛中佛事。」卓主
丈:「是即是,只是不合蹈步向前。」
复举:「王常侍访临济,问云:『者一堂僧还看经
否?』际云:『不看经。』又问:『还习禅否。』际云:『不习
禅。』侍云:『经不看,禅不习,作个甚么?』际云:『总
教伊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师云:「好一局棋,黑白已分,只是末后一著,无
人知得落处。」
当晚小参:「作么生与诸人相见?若作世谛相
见,寒温已毕;若作佛法相见,问答已周。况衲
僧家,眉如箭簳、眼似铜铃,未举先知、未话先
领,说甚么相见不相见?虽然,山僧乍到此间,
不知井灶向背、门限高低,未免从头问过。何
故?彼此要知。」
复举:「法灯示众:『本欲深藏岩,隐遁过时,奈
清凉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与他了却。』时有
僧出问:『如何是未了公案?』灯便打云:『祖祢不
了,殃及儿孙。』」师云:「法灯放去太奢,收来太
俭,者僧身埃白刃,义气薄云,检点将来依然
未了。山僧住个小院七年,拕泥带水,手脚未
干,今日乍领报恩,人事倥偬【CB】,【大】
偬
,若是未了公
案,不敢拈出。何故?恐屈辱先师。」
次日为徽宗皇帝上堂:「古佛过去亦久矣,不
知何处应群生,紫金光聚人难覩,空里惟闻
仙乐鸣。」
上堂:「报恩有三件,不如诸方,第一说到行不
到,第二行到说不到,第三𫆏?」卓主丈:「人贫智
短,马瘦毛长。」
上堂,举:「杨岐问慈明:『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
峰时如何?』明云:『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
岐云:『官不容针,更借一问得么?』明便喝,岐
云:『好一喝。』明又喝,岐亦喝,明连喝两喝,岐
便礼拜。」师云:「下乔木,入幽谷,养子之缘,慈明
为甚么连喝两喝?」
上堂,主丈子:「寻常口吧吧地道:我能纵能夺、
能杀能活。及问他远法师因甚不过虎溪?便
道不得。且道,病在那里?」
上堂:「溪林叶堕,塞雁声寒,见成公案,大难大
难,百杂碎,铁团圝,和风搭在玉阑干。」
冬至小参:「天寒人寒,针头削铁,滴水滴冻,画
饼充饥。丹霞烧木佛,饿狗啮枯髅;镜清不展
单,胡饼里觅汁。从上老汉既把不定,未免随
时逐节,便见阴消阳长,小去大来,暖律飞灰,
绣纹添线。只如无阴阳地,还有迁变也无?」卓
主丈:「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复举:「洞山冬夜吃菓子次,问泰首座:『有一物
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过在甚
么处?』泰云:『过在动用中。』山令侍者掇退菓卓。」
师云:「尽道金地招手,江陵点头。殊不知,长蛇
偃月,未见输赢,捡点得来,剑去久矣。」
天基节上堂:「南岳七十二峰,华顶万八千丈,
瞻之无际,仰之无垠,以此无穷数,用祝圣
明君。」
佛成道上堂:「一日日,一时时,逗到腊八夜,眼
上错安眉。东西不辨,南北狐疑,从教万古业
风吹。」
上堂,举:「临际令侍者传语德山,侍云:『德山要
打人。』际云:『汝但去,待伊拈棒,接住与一送,
管取不打尔。』侍依所教,果然不打。归举似临
际,际云:『我从来疑著者汉。』」师云:「尽谓:『德山
只解浅水张鳞,不能深潭下钓。』殊不知,临际
父子被德山埋在荒草堆头,至今擡身不起。」
上堂,拈主丈:「若恁么,诸方决定不肯;不恁
么,各自检责看。恁么不恁么,犊鼻裩涤酒器
底。报恩有个方便,诸人还甘也无?」良久,靠主
丈。
除夜小参,拈主丈:「未有世界,未有佛祖,便有
者主丈子,碍东碍西,及乎世界成立佛祖出
兴,依旧鳞鳞皴皴,栗栗楖榔,德山借他鼻孔
出气,芭蕉齿豁,不觉漏风,致令天下禅和,个
个随他脚后跟,转年穷岁尽不解转身,只因
节目不分,落在报恩手里,我也不能勘辨得
尔,只要诸人知道,三阳交泰,万汇咸亨。脱或
未然。」以主丈画一画,大众退后。
复举:「香林因僧问:『万顷荒田,是谁为主?』林云:
『看看腊月尽。』」师云:「香林虽能坐致太平,要且
不通物义。有问报恩万顷荒田是谁为主?一
气走五百里,更不回头。何故?似者般时节,谁
敢兜揽许多田地。」
元宵上堂:「好一椀灯,只是无人东挑西剔,若
剔得分明,前街后巷,碧绿青红,总是眼中屑。
且道,是那一椀?」
上堂,举:「雪峰、岩头、钦山往河北礼拜临际,路
逢定上座,峰云:『临际和尚健否?』定云:『已迁化
了。』雪峰、岩头相顾太息,复问:『寻常有何言句
示徒?』定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
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钦云:『何不道非
无位真人。』定擒住云:『无位真人与非无位真
人,相去多少?速道速道。』钦山色动不能对,雪
峰、岩头劝解,定云:『若不看者两个老冻脓面,
𡎺杀尔者尿床鬼子。』」师云:「定上座虽则对物
收税,争奈雪峰、岩头何?有人缁素得出,换盏
点茶供养尔。」
请首座上堂:「玉在石则温,珠在渊则媚,正人
在丛林,则纲目正法令严,应机通变,以毒药
为甘露,以无明当慈悲。要见此人么?」卓主丈,
下座,与大众拜请甘露和尚归第一座。
上堂,举:「南泉因赵州问:『知有底人,向甚么
处去?』泉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州
云:『谢师答话。』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窓。』」师云:
「王老师救手,刀子虽利,被赵州用减灶法,几
乎打破蔡州。」
佛涅槃上堂:「释迦老子二千年前,做一个梦,
至今未醒,引得儿孙,向梦中说梦,狐魅后人。
报恩寡不敌众,只得换手椎胸,道苍天苍
天。」
上堂,举:「灵云见桃花悟道颂,玄沙道:『谛当甚
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师云:「一人先行不到,一
人末后太过。报恩寻常,眼见鼻孔。何故?春风
几度落红雨,深浅何曾著眼看。」
上堂:「德山棒如雨点,要且打不得皮下无血
底;临际喝似雷奔,要且喝不得耳朵无聪底。
直饶打得悟、喝得省,报恩未必横点头。何故?
知我罪我。」
上堂,举:「黄昏脱袜打睡,晨朝起来旋系行缠,
夜来风吹篱倒,知事普请,奴子劈篾缚起。」师
云:「诸方尽谓舜老夫坐在无事甲里,那知三
冬枯木花,九夏寒岩雪。」
结夏小参,僧问:「德山小参不答话,有问话者
三十棒。此意如何?」师云:「画虎成狸。」僧云:「赵
州小参要答话,有问话者,置将一问来。又作
么生?」师云:「挠钩搭索。」僧云:「赵州、德山用处,
莫止一般么?」师云:「鬼争漆桶。」僧云:「牛头未见
四祖时,为甚百鸟㘅花献?」师云:「武陵春色早,
台榭绿阴多。」僧云:「见后为甚百鸟不𠾑花献?」
师云:「破镜不重照,落花难上枝。」僧云:「只如学
人,今夏依附和尚,有何方便?」师云:「麁粥淡
饭,随分过时。」僧云:「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
深。」师云:「贼是家亲。」
乃云:「形声未兆,积岳堆山,言迹才彰,难寻影
响,所以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毘耶,
以致西天四七、唐土二三,天下老冻脓,用尽
机关,无捕手处,只得平高就下,以二千年前
用不著底断贯,穿天下衲僧鼻孔,谓之禁足
护生,克期取证,愈见狼藉。报恩修行无力,未
免随例颠倒去也。」卓主丈:「不因射雕手,谁识
李将军。」
复举:「六祖因僧问:『黄梅意旨是甚么人得?』祖
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还得否?』祖云:『不
得。』僧云:『为甚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师云:
「高山流水,子期故善听之。虽然,三十年后,有
人骂报恩在。」
次日上堂:「呵释迦叱弥勒,衲僧家气宇如王,
为甚么今朝草绳自缚?」击拂子:「觅火和烟得,
担泉带月归。」
上堂,举:「药山久不上堂,知事云:『大众久思和
尚示诲。』山云:『打钟。』著众方集,山便掩却门,
知事云:『既许与大众上堂,为甚么一言不施?』
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师
云:「古人为物伤慈,于中有失。者僧当时才见
掩门,便就地上画一圆相,各自散去,管取药
山开门不得。」
徽宗皇帝大忌,上堂:「圣人无已,靡所不已,总
尘刹无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仙仗飘飖去
不还,从教六合清风起。」
上堂,举:「南泉住庵,时一僧到,泉云:『我上山
作务,斋时做饭,吃了送一分来。』其僧饭了,将
家事一时打碎,就床上卧。泉伺久不来,遂归,
见僧卧,泉亦卧。僧便起去,泉住后云:『我往前
住庵时,有个灵利道者,至今不见。』」师云:「王老
师若不顾锥头利,者僧要起去未得。虽然,石
厌笋斜出,岸悬花倒生。」
上堂,举:「洞山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
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去?』僧云:『如何是无寒
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师
云:「当时者僧且冷笑一声,管取洞山隐身无
路。」
上堂:「始见安居,又逢中夏,孜孜矻矻底,鬼神
莫测其由,底,佛祖辨他不出。报恩
门下,还有此人么?家无白泽之图。」
上堂,举:「寒山子因众僧炙茄次,将茄串向
一僧背上打,僧回首,山呈起茄串云:『是甚
么?』僧云:『风颠汉。』山却向傍僧云:『尔道是僧费
多少盐酱?』」师云:「欺敌者亡,者僧还甘么?报恩
若见他呈起茄串,道:『是甚么?』便作听势。拟议,
夺茄串便打。」
上堂:「五祖凡示众:『东边掉一句,西边掉一句。』
大似蘸雪吃瓜冬,唤作杨岐正传、东山暗号。
殊不知,法出奸生,事久多变。」
上堂,举:「世尊一日升座,众集定,文殊白椎
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师
云:「是则是,只是举椎较重些子。」
请监收上堂:「无生田地,有种有收,时节到来,
自然成熟。衲僧家开著口,少他一时子不得,
若非本色人,难以绝渗漏。且那个是本色人?」
卓主丈:「公。」
解夏小参,僧问:「三月安居今已满,九旬功用
事如何?」师云:「眼前依旧急絣絣。」僧云:「西天以
腊人为验,著甚死急?」师云:「者漆桶。」僧云:「谢
指示。」师云:「黄连未是苦。」
乃竖拂子云:「恁么则易,不恁么则难。恁么则
易,有结有解,把缆放舡=船【甲】舡【大】,船【甲】
舡
船
;不恁么则难,有始
有终,无事不办=辨【甲】办【大】,辨【甲】
办
辨
。诸方逼生蚕作茧、特牛产
儿;我者里买帽相头,随家丰俭。不觉也过了
一夏,来朝解开布袋,各自尔东我西前程,忽
有人道著报恩,爷名不须讳却。何故?」击拂
子:「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复举:「昔有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僧叹
云:『我只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
闻正因二字也得。』老宿闻云:『阇梨莫𧬊速,若
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扣齿云:『我无端恁么
道。』隣壁有老宿闻云:『好一釜羹,被两颗鼠粪
污却。』」师云:「三个担板汉,一个较些子。报恩一
夏,悬鼓待椎,佛法二字,无人问著。何故?不因
入水,争见长人。」
次日上堂:「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常有一处
险,只是诸人检点不出。若检点得出,许尔是
个天津桥上汉;若检点不出,九十日内枉费
精神。且道,那个一处?」卓主丈:「险险。」
上堂,举:「云门因洞山到,问:『近离甚处?』山云:
『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
『几时离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顿
棒。』山次日问:『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
在甚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与么
去?』山于言下有省。」师云:「见亡执谢,方为本色
衲僧,洞山错何似云门错。」
上堂,举:「赵州因僧辞,州云:『甚处去?』僧云:『诸
方学佛法去。』州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
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僧云:『与么则
不去也。』州云:『摘扬花,摘扬花。』」师云:「神臂弓,由
基箭,赵州用之,无不中的。争奈者僧是赤眉
队里来。」
谢南禅云和尚并维那上堂:「道人相见,如
云升空,如水赴,品藻张胡子颔下无须,骂
詈诸方捣湿谷吃饭,忽有个汉出来道:『低声
低声,新维那令严,不要说人长短。』山僧只得
休去。何故?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
上堂,举:「兴化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
亦喝,化又喝,僧又喝,化拈棒,僧又喝,化云:
『尔看者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化便打。侍者
云:『适来者僧有甚触忤?』化云:『是他,也有权,
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我将手向他面前横
两遭,便去不得,似者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
师云:「剑刃上走马,火焰里藏身,兴化门下,不
为分外。无端被者僧放乖,却向侍者处翻本。」
上堂:「汝诸人尽被声色所转,何不鼓声未动,
来法堂前行一两遭?虽然,报恩更点火,照尔
面在。」
开炉上堂,举丹霞烧木佛,师云:「丹霞如虫
御木,院主偶尔成文。报恩今日开炉,且无
木佛可烧,只有些无明火,常在诸人面前。日
短夜长,各自照顾。」
冬至小参:「释迦已灭,弥勒未生,恁么时节,东
去也得,西去也得,无端少林壁观、雪庭堕臂,
引得一地里人如荷一百二十斤重担,上羊
额岭一般。及乎诘其端由,依旧不出个仲冬
严寒布裩赫赤。报恩久默斯要,不务速说。」
复举:「五祖演和尚示众:『但只吃菓子,谁管树
曲录。』」师云:「者无厌消老翁,得与么不知来处。
报恩菓子贵贱、价数高低,也要诸人一一知
得。」
上堂,举:「古德因僧问:『如何是冬来事?』德云:
『京师出大黄。』」师云:「金以石试,人以言试,古人
自谓全璧而归,不知身在草里。」
谢执事上堂:「一跳一踯,师子嚬呻,一新一旧,
和气如春。〔报〕-【宫】报【大】,〔-〕【宫】
报
恩尺不如寸,赢得痴坐。何也?
家里有人。」
上堂,举:「临际入京教化云:『家常添钵。』到一家
门首,婆云:『太无厌生。』际云:『饭也未得,何言太
无厌生?』婆便闭却门。」师云:「蝇见血、鹘捉鸠,拳
来踢报、胶漆相投,难提掇处转风流。」
天基节上堂:「定乾坤句,今古共遵,擒虎兕机,
圣凡莫辨。以此助无为之化,四海晏清;以此
祝无上之尊,万邦璧。时临圣诞,预启珍筵,
一句无私,如何举似?」卓主丈:「暗消溪畔雪,轻
拆垅头梅。」
径山无准和尚至,上堂,举:「仰山道:『东寺师叔
若在,慧寂不致寂寞。』」师云:「仰山饮水贵地脉,
报恩久贫乍富,岂敢効颦?未免借一条小路
子行。何故?」击拂子:「移花兼蝶至,买石得云饶。」
除夜小参:「去年贫未是贫,守株待兔。今年贫
始是贫,认贼为子。去年贫,无卓锥之地,癞
狗系枯椿。今年贫锥子也无,和赃纳欵。与么
与么,三百六十日,循环不已;不与么不与么,
七十二气候去,复还来抱桥柱澡洗底,到底
不知。依样画胡芦底,转增妄想,直饶辊到结
交头,依旧眼睛乌律律。报恩莫有方便么?」卓
主丈:「皇天苦屈。」
复举:「疎山示众:『老僧咸通年已前,会得法身
边事;咸通年已后,会得法身向上事。』」师云:「古
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山僧端平二年住此
山,牵长补短,随分过时;若是法身边事,巢父
饮牛,许由洗耳。」
正旦上堂:「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为甚有
新有旧?若道得个隔手句子,许尔铁轮峰顶
翘足,大洋海底算沙。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
吹又生。」
上堂,举:「药山示众:『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
即向汝道。』时有僧出云:『特牛生儿了也,为甚
不道?』山唤侍者将灯来,其僧便归众。」师云:「者
僧归众太速,蹉过药山。」
上堂:「春风如刀,春雨如膏,衲僧门下,何用忉
忉?」
上堂,举:「资福因僧问:『古人拈椎竖拂,意旨
如何?』福云:『古人恁么?』僧再问,福便喝。」师云:
「好大众,如马前厮扑,者僧若恁么,有甚资
福?」
重午上堂:「人间四百四病,病病有药,唯有毛
病难医,直饶善财信手拈来也,只是对病与
药,要且不得无病之药。且作么生是无病之
药?」卓主丈:「先要忌口。」
上堂:「凉飚乍起,玉露初垂,蝉噪高梧,蛩吟古
砌,发挥临济在黄檗处,吃棒底意旨,谁肯承
当?直饶言外知归,也是秤椎蘸醋。」
上堂,举:「玄沙问镜清云:『不见一法是大过患,
汝道,不见甚么法?』清指露柱云:『莫是不见者
个法么?』沙云:『浙中清水白米从汝吃,佛法未
在。』」师云:「也好莫是两字,会么?寒云抱幽石,霜
月照清池。」
退院上堂,举:「高亭隔江见德山,便乃横趋而
去,后来开法,承嗣德山。」师云:「高亭只见锥头
利,不见凿头方,当时若过江来,岂止住院?有
人会得主丈子,两手分付。不然,云在岭头闲
不彻,水流磵底太忙生。」
〔报恩语录终〕-【甲】报恩语录终【大】,〔-〕【甲】
报恩语录终
庆元府显孝禅寺开山语录庆元府显孝禅寺开山语录
侍者无隐编
师入寺上堂,祝 圣毕,次拈香,奉为革律为
禅功德主侍读尚书,资陪禄算。师就座,
乃云:「青莲瞬视,微笑知归,递代相承,难图滋
蔓。直得天回地转,虎啸龙吟,合浦珠还,云
山改观。所以道:大人具大智,大机得大用,剪
蜂房为狮子之窟,变荆棘作旃檀之林,香风
四驰,狐兔屏迹,以此建法幢立宗旨,以此报
君亲助圣化。然虽如是,且君臣庆会一句作
么生?」击拂子:「九万里鹏才展翼,一千年鹤使
翱翔。」
复举:「良遂座主参麻谷,谷见来,携鉏去鉏草。
次日又来,谷便闭却门,遂因此契悟。乃云:『和
尚莫谩良遂好。若不来见和尚,几被十二分
教误却一生。』遂将房计卖却,作一罢讲斋,示
众云:『良遂知处,诸人不知;诸人知处,良遂总
知。』」师云:「礼非玉帛而不表,乐非钟鼓而不传。
是则是,量才补职,就中些子誵讹,只是无人
检点得出。」
上堂,举:「金牛和尚每日斋时,自将饭于僧堂
前作舞,呵呵大笑道:『菩萨子吃饭来。』」师云:「等
是普同供养,谁知饭里有沙?」
冬至上堂,僧问:「群阴消尽,一阳复生,衲僧家
到此,如何转身?」师云:「老鼠入牛角。」僧云:「和
尚忒杀方便。」师云:「仁者见之谓之仁。」
乃举:「赵州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
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
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州云:『庭前柏树子。』」师云:「赵州割已利人,明月
夜光多逢按剑。忽有问显孝:『如何是祖师西
来意?』只向他道:『山深无过客,终日听猿啼。』」
上堂:「言而足,终日言而尽道;言而不足,终日
言而尽物。且道,道与物是一是二?若道是一,
为甚么客山高、主山低?若道是二,为甚么天
地一指、万物一马?个里缁素得出,还尔草鞋
钱。不然,但愿来年蚕麦熟,罗睺罗儿与一
文。」
上堂:「杜宇不如归,竹鸡泥滑滑,深山岩崖中,
谁道无佛法。有佛法衲僧,只有三只袜。」
上堂,举:「长髭廊下见僧问讯,髭云:『步步是汝
证明处,还知么?』僧云:『不知。』髭云:『赖汝不知,
若知,我堪作甚么?』僧便礼拜。」师云:「长髭垂
钓绠短,不搆深泉;者僧放乖,好与连腮一
掌。作家分上,凤林咤=咤【甲】咤【大】,咤【甲】
咤
咤
之。」
上堂:「浑似今日,达磨大师添多少光彩,更若
踏步向前,便不是了也。」
上堂:「显孝尽力,只为得中下之机,要且不为
得向上之机。主丈子不觉出来冷笑道:『大丈
夫汉,等是为人,何不教他脱笼头卸角驮,如
白衣拜相一般,说甚么向上向下?』山僧道:『主
丈子,尔果然作家,我不如尔。』」
除夜小参:「年去年来,迎新送旧,山僧谩诸人
一点不得;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诸人谩
山僧一点不得。既知宾主不相谩,彼此吃饭
须论噎。衲僧家各有一片田地,年头至年尾,
在里许作活计,只是蹈不著,纵饶蹈得著,埋
没己【CB】,已【大】
己
已
灵、孤负先圣。且道是甚么田地?」击拂子,
「春来草自生。」
正旦上堂,拈主丈:「不得道著新年头佛法,禅
和家面噤噤地,那里肯随时逐节,显孝从来
柳下惠。」卓主丈:「伏惟狸奴白牯,履兹而去,
各各水草常甘,无致嘴长毛瘦。」
上堂,举:「大愚辞归宗,宗云:『尔向甚处去?』愚
云:『诸方学五味禅去。』宗云:『我者里有一味禅,
为甚不学?』愚云:『如何是和尚一味禅?』宗便打,
愚云:『我会也。』宗云:『道来看。』愚拟开口,宗又
打。」师云:「是则是,青出于蓝而青于蓝。若其交
锋之际,氷生于水寒于水,则未可也。」
解夏上堂:「十五日已前休,十五日已后住,正
当十五日,休也休不得,住也住不得。何故?况
诸人九十日内,各各所证法门,未甞一一引
验。」以主丈画一画:「过。」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初秋夏末前程,忽有
人问,未审对他道甚么?』门云:『大众退后。』僧
云:『过在甚么处?』门云:『还我九十日饭钱来。』」师
云:「者僧是王,小波草鞋,云门虽纵夺可观,未
免暗中著箭。」
上堂:「山僧恰似抱璞者,但欠临风涕泣,不道
举世无人,只是可惜许。」
上堂,举:「玄沙示众:『诸方尽道,接物利生,忽
遇三种病人,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椎竖拂他
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
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师
云:「大凡病,岂止乎三种?玄沙恐人不能接,又
忧佛法无灵验。老僧不惜眉毛,试接此三种
人看。」卓主丈:「盲聋瘖哑底近前来。」又卓主丈:
「不得孤负老僧。更若不会,又与尔下个注脚。」
卓主丈:「平生肝胆向人倾,相识浑如不相
识。」
上堂:「寻常开著口合不得,盖不在乎语言之
间,若涉语言,摩竭提国遂成虚设。毕竟在那
里?」卓主丈:「巡人犯夜。」
上堂:「常年九日,篱下黄花粲然在目,今秋旱
甚,未见一枝。赖得汾阳老人有一句子,不妨
应时及节。且道,是那一句?」喝一喝。
〔显孝语录终〕-【甲】显孝语录终【大】,〔-〕【甲】
显孝语录终
庆元府瑞岩开善禅寺语录宫本瑞岩语录与延福语录位置转换庆元府瑞岩开善禅寺语录
侍者梵阅编
师入寺,指山门:「出出入入,无非与汝诸人共
者一路子,因甚不知门限高低?」喝一喝。
据方丈:「炉鞴之所,钝铁尤多,阿那个不受钳
锤?」以主丈画云:「过者边立。」
指法座:「说如建瓴,坐如山岳,就下平高,咬牙
爆爆。」
师拈香,祝 圣毕,歛衣就座云:「离娄极力,白
浪滔天,罔象无心,神珠历掌,不涉化机,如何
相见?」有僧出便喝,师亦喝,僧打一圆相便礼
拜,师云:「怪力乱神。」
乃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覩,欲识大
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与么说话,大似折草
量虚空。衲僧家不求诸圣、不重己【CB】,已【大】
己
已
灵,眨上眉
毛,早已蹉过,说甚么口头声色,野犴鸣、狮子
吼,三千里外不敢擡眸,直饶临际、德山棒喝
交驰,且请束之高阁。何故?」击拂子:「自从金
革销声后,惟听尧民击壤歌。」
复举:「本朝太宗皇帝,托起宝钵,问王隋相公:
『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因甚在寡人手里?』相
公无对。后来慈明代云:『陛下腕头有力。』」师云:
「君臣庆会,日照天临,若是大庾岭头底,物归
有主。」
当晚小参,僧问:「承闻和尚有言:『衲僧家不求
诸圣、不重己【CB】,已【大】
己
已
灵。』还端的也无?」师云:「听教分
晓。」僧云:「只如三条椽下,明甚么边事?」师云:
「两个石人相耳语。」僧云:「与么则德山、临际倒
退三千。」师云:「也恐如此。」僧云:「人天交接,两
得相见,一句作么生?」师云:「大家在者里。」僧
云:「非但大众观光,学人小出大遇。」师云:「偷心
鬼子。」僧礼拜,师拈主丈云:「若是我虎丘,直下
如积世富儿,一钱不乱使,个个生生狞狞、局
局促促,只因家法太严,以致门庭冷落。山僧
没兴也,撞入者保社,被人唤作松源嫡孙,可
谓浪得其名。今夜已展不缩,未免向无人著
眼处拈出一星子,也教诸人知道十二峰头,
元有灵芝仙草。」卓主丈。
复举:「感首座问法昌:『昔日北禅烹露地白牛,
今夜分岁,有何施设?』昌云:『腊雪连天白,春风
逼户寒。』感云:『大众吃个甚么?』昌云:『莫嫌冷淡
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感云:『未审是甚么
人置办?』昌云:『无惭愧汉,来处也不知。』」师云:
「感首座当时若向一饱能消万劫饥处,道个
谢和尚供养,管取法昌拔贫做富。」
元正上堂:「嘉熙纪运,淳祐开图,历数既长,倒
指难数,且道,今日是甚么日?」卓主丈:「辛丑岁
首,乌飞兔走。」
天基节上堂:「河出图,洛出书,雷霆变化,鬼神
莫测其由。且道,是何祥瑞?」良久:「圣人复生。」
上堂,举:「赵州因僧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是时人窠窟否?』州云:『曾有人问我,直得五年
分疎不下。』」师云:「观大海者难为水,游圣人之
门者难为言,不因者僧,难见赵州老子。」
谢维那上堂:「古佛只在椎头,每日呼来唤去,
非惟纲=网【甲】纲【大】,网【甲】
纲
网
令清严=岩【甲】严【大】,岩【甲】
严
岩
,下下要分缁素,兴化当年
错用心,月明岂在珊瑚树。」
上堂,举:「赵州侍者报云:『大王来也。』州云:『大
王万福。』侍云:『未到。』州云:『又道来也。』」师云:「赵
州年老,听事不真。侍者,王令已行,犹在门外。」
上堂,举:「临际因赵州游山,到院后架洗脚
次,际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恰值老
僧洗脚。』际近前作听势,州云:『会即便会,㗖啄
作甚么?』际便归方丈,州云:『三十年行脚,今日
错为人解注。』」师云:「攫金者不见人,逐鹿者不
见山。」
上堂,举:「沩山问仰山:『寂子心识微细流注,无
来得几年。』仰山不敢答,却云:『和尚无来几年
矣?』沩云:『老僧无来已七年。』沩山又问:『寂子如
何?』仰云:『慧寂正闹。』」师云:「古人及尽玄微,犹恐
走作;今人只管孟八郎道,总是五逆人闻
雷。」
上堂,举:「夹山示众:『若论此事,直须挥剑,若
不挥剑,渔父栖巢。』」师云:「夹山未得与物俱化,
致令影草之流认驴作马。」
结夏小参:「等是恁么时节,何不便领取去?西
天广额旃陀罗,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数。』可
杀性燥。若约衲僧门下,犹是半提,而况立期
立限,坐守化城,比拟张麟,兔亦不遇。息畊
寻常,多是向三句前两句后放一线地,与诸
人整顿手脚。若也知惭识愧,九十日内,不得
忘却老僧。」
复举:「沩山大安和尚示众:『有句无句,如藤倚
树。』」疎山参问次,师云:「矮师叔当时若向沩山
未屙已前得个瞥脱处,免得认声色之流东
卜西卜,今既漏逗,千古之下,岂曰无人。」卓主
丈:「住住,赶人不得赶上。」
次日上堂:「有一人,日销万两黄金,同此圣制,
只是无人认得。若有人认得,却许伊日销万
两黄金。」
上堂,举:「五泄初参石头,泄云:『一言相契即
住,不契即去。』头据坐,泄便行,头云:『阇梨。』泄
回首,头云:『从生至老只是者个,回头转脑作
甚么?』泄于言下大悟。」师云:「稛载而往,垂橐而
归。」
上堂,举:「岩头示众:『大凡唱教须从无欲中流
出三句,只是理论咬去咬住,欲去不去欲住
不住,或时一向不去,或时一向不住。』应庵拈
云:『从上老汉,须得个些子说话。』」师云:「岩头若
行一丈,应庵只行八尺,严头若行一尺,应庵
只行二寸。何故?从来把本修行,不敢弃嫌因
果。」
〔瑞岩语录终〕-【甲】瑞岩语录终【大】,〔-〕【甲】
瑞岩语录终
庆元府万松山延福禅寺语录庆元府万松山延福禅寺语录
侍者德溢编
师在启霞受请,辞众上堂,拈拄杖云:「此事在
通人分上,不可以言言,不可以迹迹。设使言
迹双泯,犹落断常之见,而况朝游夕处,宾王
历然,凫短鹤长,彼此知有,虽作万松孤顶云,
终忆霞峰老人石。临风一曲,别有希声,水远
山长,如何按指?」卓主丈。
复举:「长庆示众:『撞著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
事毕。』也是灵龟曳尾。山僧自退芝峰,托迹于
兹,三历寒暑,又胜他古人者多矣。今过海山,
可无攀感,缀成一偈,以表分违:歛影穷原懒
出扃,晓云如送又如迎,因思执手经行处,几
听沙泉遶磵鸣。」
师入寺,上堂,祝 圣毕就座,僧问:「声前一句,
不堕常机,转位就功,如何相见?」师云:「问讯不
出手。」僧云:「且道天子万年作么生?」师云:「瑞
草生嘉运,林花结早春。」僧云:「直得九州四
海,雷动风驰。」师云:「出门惟恐不先到。」僧云:
「如何是延福境?」师云:「天高盖不尽。」僧云:「如何
是境中人?」师云:「月到中峰犹未归。」僧礼拜。
师乃云:「迦叶门前,个个蹈著,问之则便道不
知;老胡带来,人人知有,叩之则便道不会。衲
僧家如刺猬子,无尔近傍处,固甚闻钟声,各
各披七条?与么会去,纯乐无为之化,追回太
古之风,便见耕田凿井,晓作夕息,自然不敢
违时失候。然虽如是,毕竟以何为验?」击拂子,
「九臯鹤舞威音外,三嶋花敷大块初。」
复举:「孝宗皇帝问佛照禅师:『世尊雪山六年,
所成者何事?』佛照奏云:『将谓陛下忘却。』」师云:
「君臣庆会,日照天临,斡旋造化之元枢,奋发
风雷之大用。然虽如是,还知太平无象么?」
当晚小参,僧问:「安居禁足,西天令严,和尚为
甚明知故犯?」师云:「不因樵子径,争到葛洪
家。」僧云:「文殊三处度夏,未决众疑,和尚来
自霞峰,群心鹤望,还与文殊相去多少?」师云:
「好事不在忽忙。」僧云:「大善知识岂无方便?」师
云:「老僧罪过。」僧礼拜,师云:「谩我即得。」
乃云:「大家在者里,谁敢谩尔诸人,若各各道
头知尾,去却人我担子,自然长者长法身,短
者短法身,目连、鹙子无尔著眼处。山僧寻常
不曾与人下注脚,尔若向隔山见烟便知是
火处会去,又争得?今夜已展不缩,未免东拏
西撮一上子,且作死马医。」
复举:「雪窦示众:『龙泉与=兴【甲】与【大】,兴【甲】
与
兴
刀斧同铁,利钝悬
殊;驽骀与骥马同途,迟速有异。酌然酌然,一
出一入,半合半开,平展之流,试辨缁素。』」师
云:「明觉一代龙门,只是取舍之心未泯,山僧
毛凡道等,一目而归之。何故?切。」
上堂,举:「沩山问仰山:『大地众生,业识忙忙,
无本可据。子作么生,知得他有之与无?』仰云:
『某甲有个验处。』时有僧从面前过,仰召云:『阇
梨。』僧回首,仰云:『者个便是业识忙忙,无本可
据。』」师云:「仰山有知人之鉴,只是用处太过。山
僧则不然,他回头,我稽首,柝半裂三,捉襟
见肘。」
解制上堂:「护鹅之戒如雪,守腊之行若氷,也
是田单火牛。衲僧家,朝三吴、暮百越,正恐
坐在者里。万松有个道处,只是诸人未肯点
头。」
上堂,举:「赵州访茱萸,上法堂,东觑西觑,萸
云:『作甚么?』州云:『探水。』萸云:『我者里一滴也
无,探个甚么?』州以主丈靠壁而出。」师云:「尽
道一滴也无,鼓起滔天之浪。殊不知,赵州平
白失却一条杖子。」
挂新钟谢监收上堂:「千钧之大器,已自升楼,
万斛之玑珠,已自入廪。衲僧家,棒腹升堂,开
单展钵,且道承谁恩力?」卓主丈:「不是少林
客,难为话雪庭。」
上堂,举:「仰山因僧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
仰云:『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僧云:『说得底
人在甚处?』仰山推出枕子。沩山闻乃云:『寂子
用剑刃上事。』」师云:「灭却沩仰一宗,只因此
语。」
上堂,举:「赵州问僧:『曾到此间么?』僧云:『曾到。』
州云:『吃茶去。』又问僧:『曾到么?』僧云:『不曾到。』
州云:『吃茶去。』」师云:「赵州一处打著,一处打
不著。万松见僧,亦不招茶,亦不相问。何故?自
从贤圣法来,未甞杀生。」
上堂,举:「德山因僧问:『从上诸圣,向甚么处
去?』山云:『作么作么?』僧云:『勅点飞龙马,跛鼈
出头来。』山休去。来日山浴次,僧过茶,山拊僧
背云:『昨日公案作么生?』僧云:『者老汉今日方
始瞥地。』山又休去。明觉拈云:『德山以已方人,
者僧还同受屈。』」师云:「尽谓恒山之蛇,触之则
首尾俱应,殊不知,一得一失。雪窦是则是,傍
不甘,要见德山远在。」
元宵上堂:「今夜处处烧灯,以享上帝。万松随
例,也烧一椀,普请四圣六凡,同入此影子里,
头出头没。设有不入底,拈起德山杖子,劈脊
便打。何故?过去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佛涅槃上堂:「今日则有,明日则无,释迦老子
一生卖峭,临死自纳败阙,致令后代儿孙,个
个以𫚥为目。万松丈人,屋上之乌,与之救看。」
拈起主丈,吹一吹。
上堂:「破家散宅,毁祖灭宗,不挂条丝,独超象
外。此人只会得接手句,未具透关眼。若能洗
面摸著鼻,啜茶湿却嘴,许尔是半个衲僧,未
可全展钵盂吃饭。」
上堂:「放一线道,四方八面绝遮拦;收一毛头,
无边刹海烟尘起;不收不放,万松口似磉盘,
是汝诸人也须救取。」
上堂,举:「白云瑞和尚示众:『古人留下一言半
句,未透时撞著铁壁相似,忽然一日透去,方
知自己【CB】,已【大】
己
已
便是铁壁。且道,如今作么生透?』乃
云:『铁壁铁壁。』」师云:「白云恐人不会,只管依文
解义。衲僧家,融万象于目前,抟虚空于掌上,
犹是转句,况那边事耶。」
上堂,举:「临际示众:『我于先师会中,问佛法大
意,三度被打,如蒿枝拂。如今思得一顿,谁为
下手?』时有僧出云:『某甲下手。』际拈棒,僧拟
接,际便打。」师云:「者僧其实只要见尽临际。」
上堂,拈主丈:「面赤不如语直,道道。」靠主丈
云:「主丈子,不是患聋,便是患哑。」
上堂,举:「岩头问僧:『甚么来?』僧云:『西京来。』头
云:『黄巢过后收得剑么?』僧云:『收得。』头近前引
颈云:『㘞。』僧云:『师头落也。』头呵呵大笑。僧后
到雪峰,峰云:『甚么来?』僧云:『岩头来。』峰云:『岩
头近日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峰打三十主丈
趁出。」师云:「者僧当时若向岩头笑里知机,雪
峰主丈子更长也打他不著。」
赴双林辞众上堂:「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
万缘。为甚么弃万松入双梼?会得主丈子束
之高阁;不然,自笑一生无定力,行藏多被业
风吹。」
〔延福语录终〕-【甲】延福语录终【大】,〔-〕【甲】
延福语录终
末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一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二
婺州云黄山宝林禅寺语录婺州云黄山宝林禅寺语录
侍者惟俊法云编
师入寺,指山门:「不劳弹指,岂涉思惟?现成门
户,到者方知。」
指佛殿:「前释迦,后弥勒,且道阿那个是正主?」
喝一喝。
拈帖:「寻常云水家,或凝或流,初无固必,因甚
得者个入手,便从者里住?试下一转语看。」
诸山疏:「居必择隣,鉴非止水,明暗相凌,言犹
在耳。」
山门疏:「关著门尽是自家屋里,何须冷言冷
语暗地敲人,不信,听取下文。」
指法座:「聚草积石,说有谈空,取古尚赊,一时
拈却。何故?别有一路子。」
师升堂祝 圣毕,就座云:「大凡善射者,发必
中的,若不中的,徒劳没羽。莫有善射者么?试
发一箭看。」僧问:「不从天降,不从地涌,须弥山
从甚处得来?」师云:「突出难辨。」僧云:「只将者个
真消息,用祝吾皇亿万春。」师云:「巢知风,穴知
雨。」僧云:「双梼胜所,大士垂化之方;应庵云
孙,今虚堂高蹈其辙。还端的也无?」师云:「诬人
之罪,以罪加之。」僧云:「争柰是非已落傍人耳,
便挽天河洗不清。」师云:「面赤不如语直。」僧
云:「只如判府直院侍郎请和尚住此名山,有
何方便?」师云:「剑握甑人手。」僧云:「还许学人露
个消息也无?」师云:「杜鹃啼处花狼藉。」僧礼拜。
师乃云:「一丝不挂,犹涉廉纤,独脱无依,未为
极则。衲僧家,去来不以象,动静不以心,冥运
无方,群机顿显,便见云黄峰顶铁树抽枝,小
白花边无风起浪,处处普门境界,头头弥勒
道场,不应万缘,灵然自得,直得尧风舜日,
共乐升平,樵唱渔歌,咸沾圣化。毕竟以何为
验?」击拂子:「岩莎步入祥麟稳,海树飞来白凤
闲。」
复举:「闽王请罗山开堂,才登座,以手歛僧伽
梨衣,顾视大众便下座。王近前执山手云:『灵
山一会,何异今日?』山云:『将谓尔是个俗汉。』」师
云:「罗山当时下者一著,不妨惊群动众,赖遇
大王是佛法中人。今日忽有人问新宝林,只
对他道:『将谓无人知音。』自然头正尾正。」
当晚小参,师云:「往往多是向蓍草影边胡卜
乱卜,今夜与诸人𠢐破卦文了也。请欵欵出
来商量。」问答罢,师乃云:「客是主人相师,未到
宝林则已,一到宝林,山僧伎俩不出诸人探
头一觑,赖得堂中有一个半个,髣髣髴髴地,
是旧时相识,指出行道塔风铎乱鸣,骂破梁
宝公多口饶舌,便见主宾和气,彼此无疑。然
虽如是,且道慈氏宫中今日说甚么法?」卓主
丈:「钢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
复举:「当山善慧大士,因遇天竺嵩头陀曰:『我
与汝毘婆尸佛所发誓,今兜率天宫衣钵现
在,何日当还?』命大士临水观形,见圆光宝
盖,大士谓之曰:『炉鞴之所多钝铁,良医之门
足病人。』」师云:「好笑好笑,当时待他道:『请大士
临水观形。』拈起门椎柏板,劈嘴便摵,尚且
救得一半,更说甚么炉鞴钝铁良医病人,翻
得本来,剑去久矣。山僧寻常党理不党亲,莫
有为大士作主底么?如无,夜深珍重。」
上堂,举:「晏国师示众云:『鼓山门下不得咳嗽。』
时有僧咳嗽一声,山云:『作甚么?』僧云:『伤风。』
山云:『伤风即得。』」师云:「是则是,垛生招箭,若
一向与么,道绝人荒。」
结夏小参,卓主丈:「不必善财歛念、弥勒弹指,
普请四圣六凡,入此大光明藏,互为主伴,快
说禅病,使瞽者明、聋者听,迷者悟、缚者脱。
于是九十之期,各证本法,然后升双梼堂,入
息畊室,向无星等子上,较其重轻,以凭劳赏。
会么?」卓主丈:「力㘞唏,咄咄咄!」
复举:「天平漪和尚行脚时,参西院每云:『莫道
会佛法,觅个举话底也无?』一日西院召云:『从
漪。』平举头,院云:『错。』平行三两步,院又云:『错。』
平近前,院云:『适来者两错,是西院错,上座
错。』平云:『是从漪错。』院云:『错。』平休去,院云:『且
在者里过夏,待共上座商量者两错。』平当时
起去。后住院,谓众云:『我当初行脚时,被风吹
过思明长老处,被他连下两错,更留我过夏
商量,我不道那时错,发足南方时,早错了也。』」
师云:「慢藏诲盗,冶容诲婬,双林今夏还有商
量者两错底么?」
次日上堂:「个个顶天履地,为甚么蹈著二千
年前底影子,便做一动子不得?莫有不蹈者
影子底么?」卓主丈:「有则有,只是今日不来。」
谢头首秉拂上堂:「以檀拜将,为求活国之英,
以拂授人,要见枯心之士。云黄峰下,象龙所
归,虚堂薄处先穿,引得证龟作鼈。」
开山忌日上堂:「正法像法知他是几年,尚且
拈弄不出,那堪忍俊不禁出来搀行夺市。既
未得个补处,又却恁么去。是去非去?」卓主丈:
「露。」
上堂,举:「兴化因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
云:『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云:『昨日赴个村
斋,中路值一阵狂风暴雨,向古庙里避得过。』」
师云:「兴化被者僧拈出无刃斧子,便乃高竖
降旗。宝林堂时若见他礼拜,便休去。何故?且
教者汉担一片板空过一生。」
大士生日上堂:「一自嵩头陀道破之后,不出
来,是好手,无端贫时思旧债,再扬家丑。要见
大士么?」卓主丈:「空手把鉏头,步行骑水牛。」
上堂,举:「台山路上有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
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
个师僧,便与么去。』赵州闻得云:『待我去勘者
婆子。』州到如前问,婆亦如前答,州归院云:
『婆子被我勘破了也。』」师云:「者婆子向寸草不
生处打个阵子,赵州不施韬略,直欲破之,及
乎交锋之际,又却失利,道被我勘破了也,大
似别人棺木扛归屋里哭。莫有为赵州作主
底么?」卓主丈:「勘过了,一道打。」
上堂:「水中盐味,色里胶青,祖师只认得个相
似底,何异楚人以鸡为凤。我者里任尔三头
六臂,尽其来机,也无尔凑泊处。何故?惯将三
尺喙,骂倒五湖僧。」
上堂,举:「云门示众:『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
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
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
得忘知于觉,觉即佛性矣,唤作无事人,更须
知有向上一窍。』」师云:「云门大师,今日入尔诸
人髑髅里,横三竖四,见尔不觉不知。」乃云:「土
旷人稀,相逢者少。」
解夏小参,僧问:「长期已满,布袋头开,江南江
北,依旧水乡,黄叶黄花,无非秋色。学人便与
么去时如何?」师云:「掘地深埋。」僧云:「与么则楖
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云:「露湿
草鞋重。」僧云:「若不垂芳饵,争知碧沼深。」师便
喝,僧礼拜。
师乃云:「一叶落,天下秋,认奴作郎;一尘起,大
地收,犹有迹在。初秋夏末,直须向万里无寸
草处去。干茅引火,出门便是草,见人富贵常
欢喜,莫把心头似火烧。恁么恁么,四路葛藤,
一时拈却;不恁么不恁么,九旬功用,验在今
宵。十洲三岛任遨游,雁荡天台从出没。只如
云门道:还我九十日饭钱来。又作么生?」
复举:「黄檗因临际辞,檗云:『甚处去?』际云:『不
是河南,便是河北。』檗便打,际约住棒,遂与一
掌,檗呵呵大笑,唤侍者,将百丈先师禅板拂
子来,际亦召侍者将火来,檗云:『汝但将去,已
后坐却天下人舌头在。』」师云:「明投暗合则不
无,二大士争柰久而成弊。宝林有僧出辞,劈
脊便棒。何故?宁可堂上苔生,终不引人落
草。」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
谈?』门云:『胡饼。』」师云:「伤弓之鸟,见曲木而高
飞。有人见得云门,善为我辞。」
施主舍田建达磨忌,上堂:「达磨大师恐汝诸
人吃饭向鼻孔里去,所以得得自西天来;既
见得分晓了,还复西天去。今有道人刘善富,
路见不平,舍膏腴入常住,年年于此日设供,
要穿他鼻孔。今当第一供,且道者老子还来
也无?」卓主丈:「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达磨初忌拈香:「破六宗之执,道被五天;断二
祖之疑,光流华夏。以致击齿服毒,何莫由斯。
休言只影度流沙,熊耳峰前月如昼,瓣香杯
茗,追慕遗音,一念万年,真风不坠。」
上堂,举:「黄檗示众:『汝等诸人,甚是噇酒糟
汉,与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
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徒领众,又
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师云:「个
些子说话,蹉过者多,真点胸道,雾豹泽毛,未
甞下食,庭禽养勇,终待惊人也,只知其养士
之心,而不知死灰里火蛇烧面,透得亲见黄
檗,不然,切忌向噇酒糟汉处会去。」
冬至小参,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
子定不得?」师云:「家鬼作祟【CB】,崇【大】
祟J27nB198_p0493a28
崇
。」僧云:「罔明是下方
声闻,因甚却出得?」师云:「半幅全封。」僧云:「不
落因果,因甚堕野狐?」师云:「凿池不待月,池成
月自来。」僧云:「不昧因果,因甚脱野狐?」师云:
已显示 15% · 约 22580 / 150530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