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堂和尚语录

作者:宋·虚堂智愚(妙源等编) · 分类:禅师语录 · 103.3k 字

经号:T2000底本:《大正新脩大藏经》 T2000宋代✓ 权威校勘认证
📜 古籍文献编目与校勘档案T2000· 《大正新脩大藏经》 T2000
▼
典籍名称《虚堂和尚语录》著述 / 编纂宋·虚堂智愚(妙源等编) (宋代)
大藏经编目T2000文献底本《大正新脩大藏经》 T2000
部类与字数禅师语录 · 约 103,287 字知识图谱关联4 位祖师 · 5 个概念 · 3 则公案 · 10 条问答
校勘与标点说明以权威古本与CBETA佛典底本为基准,经人工分段标点与数字人文排版校勘

虚堂和尚语录

作者: xū táng zhì yú虚堂智愚 | 分类: 禅师语录 | 卷数: 十卷

🔗 经典连线:镇州临济慧照禅师语录(临济正宗) · 杨岐方会和尚语录(杨岐远源) · 密庵咸杰禅师语录(同门法脉) · 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宗门互映)

💡 现代白话导读与核心旨趣

《虚堂和尚语录》(十卷)为南宋临济宗杨岐派一代宗匠虚堂智愚禅师(1185—1269)的传世语录汇编,由其嗣法门人及参学高足编辑成帙。虚堂智愚俗姓陈,象山(今属浙江)人,嗣法于运庵普岩禅师(松源崇岳法嗣,南岳下十九世、临济下十六世)。师历住嘉兴兴圣、报恩光孝、显孝、瑞岩、万寿、育王、净慈、径山等天下名刹,晚年主法径山,被尊为东南法幢之极。

虚堂智愚禅师宗风峻拔精微、机锋凌厉超迈,直承杨岐方会、白云守端、五祖法演以降之活泼宗机,又兼具宋代文人高雅之笔力气象。其语录不仅包含上堂、小参、示众、普说、机缘对答,更收录了大量的颂古、偈颂、赞佛祖与自赞。在日本禅宗史上,虚堂智愚地位极为崇高——日本僧人南浦绍明(大应国师)入宋参叩虚堂,得其法嗣真传,归国后开创日本临济宗“应灯关派”(大应国师—大灯国师—关山慧玄),日本临济宗大德寺派、妙心寺派等天下丛林皆由此衍化而出,虚堂智愚遂被日本禅林尊为远祖,其传世墨宝(“虚堂墨迹”)更被日本列为国宝。

参读《虚堂和尚语录》,一可窥见南宋禅林“大机大用、随处作主”之绝顶宗风,二可领会禅者于日常生活、丛林规矩中不即不离、随缘洒脱之本来面目。

🗝️ 关键词与主旨

  • 关键词:虚堂智愚、临济杨岐派、大机圆应、随处作主、应灯关派、祖意机锋
  • 核心主旨:破除学者对禅道言句之死执,提倡“遇物应缘,随处作主”,以凌厉机锋照破迷执,直透本地风光与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 重点内容

  1. 大机圆应与随处作主:宗师说法不立一法,不废一法,如“大机圆应,大道无方,去来不以象,掇转虚空,动静不以心”,于当下一念截断千差万别。
  2. 直破情识窠臼:接引学人绝不拖泥带水,遇有依文解义者,当头棒喝;遇有情识测度者,以“昆仑嚼生铁”、“金刚圈lì jí péng栗棘蓬”直令学人绝情绝见。
  3. 百则颂古之妙:收录百则颂古,灵动洒脱,点化公案神髓,既深具禅髓,又极富文学意趣。
  4. 中日法脉之枢纽:语录中留存了大量与日本入宋求法学僧的开示与赠偈,是宋代中日禅文化交流之第一手根本文献。

⚠️ 阅读难点

  • 机锋语峻峭:虚堂禅师多用临济棒喝与象山土语、方言俚语,学者容易落在字面猜度,须体会其“言下断意”之活泼妙用。
  • 体裁跨度广:全书卷帙浩繁,包含上堂、小参、勘辨、颂古、佛祖赞等多重体裁,初读者宜先从上堂警语与颂古入手。

🗣️ 名句白话解读

  • “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 【白话】:大道元气默默无言,却涵容化育了天地万物之生机;众生万灵于日用之中享受大自然的恩赐,又有谁能在言语中道尽这份无私之德?喻指佛性真如无处不在,妙用现前而不居功。
  • “大机圆应,大道无方,遇物应缘,随处作主。”
    • 【白话】:真正的大智慧能圆融照应一切机缘,至高的大道没有固定的方所与轨迹;遇到任何境遇都能随顺因缘,在任何处所都能自在做得了主宰。
  • “向道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断肠声。”
    • 【白话】:早就提醒过你莫要走那崎岖的山下小路,偏偏不听,果然耳边又传来了令人凄恻断肠的猿猴啼鸣。喻指学人若落入情识知见之坑,必然受尽流转妄想之苦。

📜 典籍原文

嘉兴府兴圣禅寺虚堂和尚语录嘉兴府兴圣禅寺虚堂和尚语录

参学妙源编

嘉兴府请疏嘉兴府请疏

朝请郎知嘉兴军府主管学事

兼管内劝农公事借紫杨璘撰

右伏以,者寺不是寻常,为孝宗圣迹去处,诸

山皆生欢喜,承相公钧旨,请来当此住院人

要个作家汉,伏惟新命虚堂愚公禅师,遁谦

声价,沩仰工夫,法法无心,湛鄞水一轮之月;

句句有眼,高北山半岭之云,正宜熏取戒香、

定香、解脱香,便来坐断佛界、魔界、众生界,矧

惟御殿肃闷梵坊,非凭皇觉之庄严,曷副清

朝之崇奉,臣子义重,菩萨愿宏,请师提起九

带禅,为我祝延两宫寿,垂虹桥畔,争看动地

放光;冷泉亭边,切莫停车却步。谨疏。

诸山劝请疏诸山劝请疏

在城住持报恩光孝禅寺

嗣祖比丘别浦法舟 撰

祖临际,师运庵,声名透彻;辞广觉,住兴圣,

去取分明,足张吾军,无愧衲子。恭惟,新命虚

堂和尚,得真实谛,现清净身,与其南北两山

闲为雾隐,孰若东西二淅高作雷鸣,况此龙

宫实当虹渚,大丞相亲曾问我,贤邦君不妄

予人,速来速来,希有希有,闾丘向前作礼在,

丰干岂饶舌之人,黄梅勉为下山,代马祖说

非心之偈。

师绍定二年五月一日,在灵隐,受请入寺。升

堂祝圣毕,就座,僧问:「呼猿洞口,无心卧月

眠云;长水江头,正好抛纶掷钓。只如灵山密

付,还许学人咨参也无?」师云:「昆仑嚼生铁。」僧

云:「与么则把断要津去也。」师云:「将谓尔是个

出厩良驹。」僧嘘一声便礼拜,师云:「果然。」乃

云:「大机圆应,大道无方,去来不以象,掇转虚

空,动静不以心,当轩大坐,兵随印转,将逐符

行,遇物应缘,随处作主,直得嘉禾合穗、秀

水朝宗,凤凰来仪、麒麟现瑞,发挥西来祖意,

成就兴圣门庭,虽然如是,毕竟以何为验?」良

久,「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

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二大

老,一人向占波国里打鼓,一人向大食国里

作舞,若要扶树临际正宗,大似接竹点月。山

僧今日出世,亦无禅道佛法为人,只一味有

口吃饭,忽有个汉出来道:『谢和尚指示。』拈主

丈便打。何故?一不做,二不休,不风流处也风

流。」

上堂,举:「龙济示众道:『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

柱,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卓主丈:「向道

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断肠声。」

解夏小参:「灵山结夏,结本不曾结;兴圣解夏,

解亦不曾解。解结既无拘,去来无作相,所以

道『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

喝一喝。「者草索子诸方共用底,只如入花街

穿柳巷,波波挈挈过了九旬,克期取证,又作

么生?」喝一喝。「国有宪章,三千条罪。」

复举文殊三处度夏公案。师云:「迦叶当时性

燥下得一椎。莫道文殊三处度夏,直饶黄面

老子别有神通,也须脑门著地。」

次日上堂:「秋风浙浙,秋水冷冷,千辛万苦,负

笈担簦,张公堠了李家店,草舍茅庵短作

程。」

知府吴状元蠲芦租公据立石,上堂,拈主丈

云:「黄面老汉末上遭他,向雪山深处,六年抬

脚不起,自后三百六十余会,说尽葛藤终是

解洗不出。达磨大师自西天,历十万里水云

而至此土,故是不著便,无端信脚蹈著,枝叶

转生。谁知二千年后,累及兴圣寺里,篱坍壁

倒,道绝人荒,幸而风云际会,有力量人不施

寸刃,削草除根,便见坐致太平高歌舜日。然

虽如是,且道,有何凭据?」卓主丈:「公验分

明。」

除夜小参:「灰寒火冷,家家爆竹送穷;腊尽春

回,处处烧钱引鬼。三百六十日,交头结尾,别

展生涯,二千年滞货不行,重新增价,gǔ duò榾柮火,

村田乐,露地牛,不劳拈出;金刚圈,栗棘蓬,铁

酸xiàn豏,正好施呈。南来北往,吞透无门,鹘眼鹰

睛,怎生哑噉?兴圣恁么告报,早是按下云头。

何故?江南地暖,塞北天寒。」

师复云:「诸方烹龙肝凤髄,我此间荒凉,无可

供养,向深山岩崖人迹不到处,拾得一物,飏

在无事甲中多年矣,今夜尽情拈出,与诸人

分岁。」卓主丈一下:「切忌浑仑吞。」

元宵上堂:「人间灯,天上月,有明有暗、有圆有

缺底事,贪观心未歇,兴圣室内无油,免得证

龟作鼈。」

中秋上堂:「金风吹落叶,玉露滴清秋,尀耐寒

山子,无言笑点头。且道,笑个甚么?」击拂子:

「既能明似镜,何用曲如钩。」

上堂:「天晴盖却屋,乘时刈却禾,输纳皇租了,

鼓腹唱讴歌。」师云:「洞山可谓高枕无忧,惜乎

坐在者里。兴圣今日亦下手盖屋,只是未纳

官赋,还与古人有相见分么?」卓主丈:「惜乎坐

在者里。」

上堂举:「杨岐示众:『薄福住杨岐,年来气力衰,

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啰啰哩,拈起死柴

头,且向无烟火。』」师云:「杨岐和尚惯得其便,争

奈美食不中饱人。」

归新方丈上堂:「松花荷叶,橡栗dūn chī蹲鸱,驱虎豹

而聚禅徒,坐荆棘而兴宝所,此是前辈住持

样子。兴圣薄缘,道不及古,二百日内,区区役

役,劳我诸人成此丈室,今日迁归,如何受用?」

卓主丈一下:「有心排佛祖,无口笑诸方。」

径山伦藏主至,上堂:「无义汉,谁识尔,口吃耳

聋,驴㑃到底,一气转一藏,是非终难洗,大法

下衰,污人唇齿。」

上堂:「削圆方竹杖,鞔却紫茸毡,是尔衲子寻

常用处。只如月波楼跳入蟭螟眼里,千圣小

王怒发,将鸳鸯湖一脚踢翻,又作么生?」

冬至小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衲僧不

仁,以自己【CB】,已【大】

己

已

为腊月扇子,所以儱儱侗侗,日用

而不知。直得,古风再振,大朴全彰,及乎一气

不言,发自九渊之底,初爻无象,肇为万化之

宗。依旧仲冬严寒,又见果州饭布,作么生得

不落迁变去?呜咿呜咿,只可自知。」

复云:「诸方今夜堆盘满饤,此间鬪鬪揍揍,半

青半黄,且教诸人吞吐不下。何故?郑州梨,青

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

上堂:「尽乾坤之内,无有一人发真归元,尽干

坤之内,无有一人知佛法名字,直得尧风荡

荡、舜日辉辉,野老讴歌、渔人鼓棹。会么?」喝一

喝:「瑕生也。」

归新修僧堂上堂:「石霜坐枯千众,已见未忘;

南泉牵牛巡堂,乞儿鬪富。兴圣古屋一旦鼎

新,坐卧经行,各宜记取。且道,记取个甚么?」

喝一喝。

上堂:「槿花凝露,梧叶鸣秋,遇景触物,随分知

羞。」卓主丈:「住住,诸方闻得道,我说老婆禅。」

中秋上堂:「一年有十二个月,每月一度团圆,

其余尽是缺,中间晦明出没,太半有不见者。

惟有今宵,分外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

说?」

上堂,举:「赵州因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

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

『洗钵盂去。』其僧有省。」师云:「赵州有运斤之手,

者僧具就斵之资。虽然,也是就地弹雀。」

结夏上堂:「天下禅和,今朝尽入野狐窟里做

伎俩,山僧虽则退水藏鳞,终不向鹭股割肉。」

上堂,举:「雪窦,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虚碧,寥

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乳峰年老思乡,东望

西望,兴圣岂不知道?春波门外,有水无山,寻

常只是,不能望得。何故?路途虽好,不如在

家。」

上堂:「续凫截鹤,夷岳盈,衲僧家如油入面,

还知招宝山把等子秤么?知得,南海东头底,

许尔商量;不然,市廛邸店,不得耳语。」

上堂:「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

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

曰:『吾与点也。』」师云:「隔窓看马骑,故有之。衲

僧家著黑衣、护黑柱,终不向尔道。依悕松屈

曲,髣=髴【甲】髣髴【大】,髴髴【甲】

髣髴

髴髴

石斓斑。」

受报恩辞众,上堂:「流虹七载夤缘尽,又向天

宁理债=倩【甲】债【大】,倩【甲】

债

倩

窠,脱得驴胎入马腹,皮毛轻重不争

多。」

〔兴圣寺语录终〕-【宫】【甲】兴圣寺语录终【大】,〔-〕【宫】【甲】

兴圣寺语录终

嘉兴府报恩光孝禅寺语录嘉兴府报恩光孝禅寺语录

参学可宣编

师入寺,升堂祝 圣毕,次拈香云:「此香飏在

无事甲里多年矣,今日贫时思旧债,未免拈

出,供养前住安吉州护圣万岁禅院,先师运

庵和尚,用酬法乳。」

师就座,僧问:「金鸡唱晓,玉凤㘅花,朝盖临

筵,请师祝圣。」师云:「独角麒麟登海屿,九

包鸾凤舞神山。」僧云:「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

则不为人。』此意如何?」师云:「掘地深埋。」僧云:

「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

生?」师云:「钓丝绞水。」僧云:「只如判府侍郎请

和尚开堂演法,相送入寺,有何祥瑞?」师云:「恐

动一城人。」僧云:「还有为人处也无?」师云:「独有

尔皮下无血。」僧云:「不因夜来雁,争见海门秋。」

便礼拜。

师乃云:「黄叶遮门,主丈子不打者死汉;芦花

拥膝,瞎驴儿有甚生涯。大都法未忘情,是以

隐而弥露。普化红尘堆里,盘山猪肉案头,发

挥灵鹫雄机,显示少林密旨。然虽如是,山僧

寻常不曾与人破口道个不字,今日事不护

已,抑下威光,普请诸人同证廛中佛事。」卓主

丈:「是即是,只是不合蹈步向前。」

复举:「王常侍访临济,问云:『者一堂僧还看经

否?』际云:『不看经。』又问:『还习禅否。』际云:『不习

禅。』侍云:『经不看,禅不习,作个甚么?』际云:『总

教伊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师云:「好一局棋,黑白已分,只是末后一著,无

人知得落处。」

当晚小参:「作么生与诸人相见?若作世谛相

见,寒温已毕;若作佛法相见,问答已周。况衲

僧家,眉如箭簳、眼似铜铃,未举先知、未话先

领,说甚么相见不相见?虽然,山僧乍到此间,

不知井灶向背、门限高低,未免从头问过。何

故?彼此要知。」

复举:「法灯示众:『本欲深藏岩,隐遁过时,奈

清凉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与他了却。』时有

僧出问:『如何是未了公案?』灯便打云:『祖祢不

了,殃及儿孙。』」师云:「法灯放去太奢,收来太

俭,者僧身埃白刃,义气薄云,检点将来依然

未了。山僧住个小院七年,拕泥带水,手脚未

干,今日乍领报恩,人事倥偬【CB】,【大】

偬

,若是未了公

案,不敢拈出。何故?恐屈辱先师。」

次日为徽宗皇帝上堂:「古佛过去亦久矣,不

知何处应群生,紫金光聚人难睹,空里惟闻

仙乐鸣。」

上堂:「报恩有三件,不如诸方,第一说到行不

到,第二行到说不到,第三𫆏?」卓主丈:「人贫智

短,马瘦毛长。」

上堂,举:「杨岐问慈明:『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

峰时如何?』明云:『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

岐云:『官不容针,更借一问得么?』明便喝,岐

云:『好一喝。』明又喝,岐亦喝,明连喝两喝,岐

便礼拜。」师云:「下乔木,入幽谷,养子之缘,慈明

为甚么连喝两喝?」

上堂,主丈子:「寻常口吧吧地道:我能纵能夺、

能杀能活。及问他远法师因甚不过虎溪?便

道不得。且道,病在那里?」

上堂:「溪林叶堕,塞雁声寒,见成公案,大难大

难,百杂碎,铁团圝,和风搭在玉阑干。」

冬至小参:「天寒人寒,针头削铁,滴水滴冻,画

饼充饥。丹霞烧木佛,饿狗啮枯髅;镜清不展

单,胡饼里觅汁。从上老汉既把不定,未免随

时逐节,便见阴消阳长,小去大来,暖律飞灰,

绣纹添线。只如无阴阳地,还有迁变也无?」卓

主丈:「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复举:「洞山冬夜吃菓子次,问泰首座:『有一物

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过在甚

么处?』泰云:『过在动用中。』山令侍者掇退菓卓。」

师云:「尽道金地招手,江陵点头。殊不知,长蛇

偃月,未见输赢,捡点得来,剑去久矣。」

天基节上堂:「南岳七十二峰,华顶万八千丈,

瞻之无际,仰之无垠,以此无穷数,用祝圣

明君。」

佛成道上堂:「一日日,一时时,逗到腊八夜,眼

上错安眉。东西不辨,南北狐疑,从教万古业

风吹。」

上堂,举:「临际令侍者传语德山,侍云:『德山要

打人。』际云:『汝但去,待伊拈棒,接住与一送,

管取不打尔。』侍依所教,果然不打。归举似临

际,际云:『我从来疑著者汉。』」师云:「尽谓:『德山

只解浅水张鳞,不能深潭下钓。』殊不知,临际

父子被德山埋在荒草堆头,至今抬身不起。」

上堂,拈主丈:「若恁么,诸方决定不肯;不恁

么,各自检责看。恁么不恁么,犊鼻裩涤酒器

底。报恩有个方便,诸人还甘也无?」良久,靠主

丈。

除夜小参,拈主丈:「未有世界,未有佛祖,便有

者主丈子,碍东碍西,及乎世界成立佛祖出

兴,依旧鳞鳞皴皴,栗栗楖榔,德山借他鼻孔

出气,芭蕉齿豁,不觉漏风,致令天下禅和,个

个随他脚后跟,转年穷岁尽不解转身,只因

节目不分,落在报恩手里,我也不能勘辨得

尔,只要诸人知道,三阳交泰,万汇咸亨。脱或

未然。」以主丈画一画,大众退后。

复举:「香林因僧问:『万顷荒田,是谁为主?』林云:

『看看腊月尽。』」师云:「香林虽能坐致太平,要且

不通物义。有问报恩万顷荒田是谁为主?一

气走五百里,更不回头。何故?似者般时节,谁

敢兜揽许多田地。」

元宵上堂:「好一椀灯,只是无人东挑西剔,若

剔得分明,前街后巷,碧绿青红,总是眼中屑。

且道,是那一椀?」

上堂,举:「雪峰、岩头、钦山往河北礼拜临际,路

逢定上座,峰云:『临际和尚健否?』定云:『已迁化

了。』雪峰、岩头相顾太息,复问:『寻常有何言句

示徒?』定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

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钦云:『何不道非

无位真人。』定擒住云:『无位真人与非无位真

人,相去多少?速道速道。』钦山色动不能对,雪

峰、岩头劝解,定云:『若不看者两个老冻脓面,

𡎺杀尔者尿床鬼子。』」师云:「定上座虽则对物

收税,争奈雪峰、岩头何?有人缁素得出,换盏

点茶供养尔。」

请首座上堂:「玉在石则温,珠在渊则媚,正人

在丛林,则纲目正法令严,应机通变,以毒药

为甘露,以无明当慈悲。要见此人么?」卓主丈,

下座,与大众拜请甘露和尚归第一座。

上堂,举:「南泉因赵州问:『知有底人,向甚么

处去?』泉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州

云:『谢师答话。』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窓。』」师云:

「王老师救手,刀子虽利,被赵州用减灶法,几

乎打破蔡州。」

佛涅槃上堂:「释迦老子二千年前,做一个梦,

至今未醒,引得儿孙,向梦中说梦,狐魅后人。

报恩寡不敌众,只得换手椎胸,道苍天苍

天。」

上堂,举:「灵云见桃花悟道颂,玄沙道:『谛当甚

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师云:「一人先行不到,一

人末后太过。报恩寻常,眼见鼻孔。何故?春风

几度落红雨,深浅何曾著眼看。」

上堂:「德山棒如雨点,要且打不得皮下无血

底;临际喝似雷奔,要且喝不得耳朵无聪底。

直饶打得悟、喝得省,报恩未必横点头。何故?

知我罪我。」

上堂,举:「黄昏脱袜打睡,晨朝起来旋系行缠,

夜来风吹篱倒,知事普请,奴子劈篾缚起。」师

云:「诸方尽谓舜老夫坐在无事甲里,那知三

冬枯木花,九夏寒岩雪。」

结夏小参,僧问:「德山小参不答话,有问话者

三十棒。此意如何?」师云:「画虎成狸。」僧云:「赵

州小参要答话,有问话者,置将一问来。又作

么生?」师云:「挠钩搭索。」僧云:「赵州、德山用处,

莫止一般么?」师云:「鬼争漆桶。」僧云:「牛头未见

四祖时,为甚百鸟㘅花献?」师云:「武陵春色早,

台榭绿阴多。」僧云:「见后为甚百鸟不𠾑花献?」

师云:「破镜不重照,落花难上枝。」僧云:「只如学

人,今夏依附和尚,有何方便?」师云:「麁粥淡

饭,随分过时。」僧云:「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

深。」师云:「贼是家亲。」

乃云:「形声未兆,积岳堆山,言迹才彰,难寻影

响,所以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

以致西天四七、唐土二三,天下老冻脓,用尽

机关,无捕手处,只得平高就下,以二千年前

用不著底断贯,穿天下衲僧鼻孔,谓之禁足

护生,克期取证,愈见狼藉。报恩修行无力,未

免随例颠倒去也。」卓主丈:「不因射雕手,谁识

李将军。」

复举:「六祖因僧问:『黄梅意旨是甚么人得?』祖

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还得否?』祖云:『不

得。』僧云:『为甚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师云:

「高山流水,子期故善听之。虽然,三十年后,有

人骂报恩在。」

次日上堂:「呵释迦叱弥勒,衲僧家气宇如王,

为甚么今朝草绳自缚?」击拂子:「觅火和烟得,

担泉带月归。」

上堂,举:「药山久不上堂,知事云:『大众久思和

尚示诲。』山云:『打钟。』著众方集,山便掩却门,

知事云:『既许与大众上堂,为甚么一言不施?』

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师

云:「古人为物伤慈,于中有失。者僧当时才见

掩门,便就地上画一圆相,各自散去,管取药

山开门不得。」

徽宗皇帝大忌,上堂:「圣人无已,靡所不已,总

尘刹无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仙仗飘飖去

不还,从教六合清风起。」

上堂,举:「南泉住庵,时一僧到,泉云:『我上山

作务,斋时做饭,吃了送一分来。』其僧饭了,将

家事一时打碎,就床上卧。泉伺久不来,遂归,

见僧卧,泉亦卧。僧便起去,泉住后云:『我往前

住庵时,有个灵利道者,至今不见。』」师云:「王老

师若不顾锥头利,者僧要起去未得。虽然,石

厌笋斜出,岸悬花倒生。」

上堂,举:「洞山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

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去?』僧云:『如何是无寒

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师

云:「当时者僧且冷笑一声,管取洞山隐身无

路。」

上堂:「始见安居,又逢中夏,孜孜矻矻底,鬼神

莫测其由,底,佛祖辨他不出。报恩

门下,还有此人么?家无白泽之图。」

上堂,举:「寒山子因众僧炙茄次,将茄串向

一僧背上打,僧回首,山呈起茄串云:『是甚

么?』僧云:『风颠汉。』山却向傍僧云:『尔道是僧费

多少盐酱?』」师云:「欺敌者亡,者僧还甘么?报恩

若见他呈起茄串,道:『是甚么?』便作听势。拟议,

夺茄串便打。」

上堂:「五祖凡示众:『东边掉一句,西边掉一句。』

大似蘸雪吃瓜冬,唤作杨岐正传、东山暗号。

殊不知,法出奸生,事久多变。」

上堂,举:「世尊一日升座,众集定,文殊白椎

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师

云:「是则是,只是举椎较重些子。」

请监收上堂:「无生田地,有种有收,时节到来,

自然成熟。衲僧家开著口,少他一时子不得,

若非本色人,难以绝渗漏。且那个是本色人?」

卓主丈:「公。」

解夏小参,僧问:「三月安居今已满,九旬功用

事如何?」师云:「眼前依旧急絣絣。」僧云:「西天以

腊人为验,著甚死急?」师云:「者漆桶。」僧云:「谢

指示。」师云:「黄连未是苦。」

乃竖拂子云:「恁么则易,不恁么则难。恁么则

易,有结有解,把缆放舡=船【甲】舡【大】,船【甲】

舡

船

;不恁么则难,有始

有终,无事不办=辨【甲】办【大】,辨【甲】

办

辨

。诸方逼生蚕作茧、特牛产

儿;我者里买帽相头,随家丰俭。不觉也过了

一夏,来朝解开布袋,各自尔东我西前程,忽

有人道著报恩,爷名不须讳却。何故?」击拂

子:「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复举:「昔有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僧叹

云:『我只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

闻正因二字也得。』老宿闻云:『阇梨莫𧬊速,若

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扣齿云:『我无端恁么

道。』隣壁有老宿闻云:『好一釜羹,被两颗鼠粪

污却。』」师云:「三个担板汉,一个较些子。报恩一

夏,悬鼓待椎,佛法二字,无人问著。何故?不因

入水,争见长人。」

次日上堂:「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常有一处

险,只是诸人检点不出。若检点得出,许尔是

个天津桥上汉;若检点不出,九十日内枉费

精神。且道,那个一处?」卓主丈:「险险。」

上堂,举:「云门因洞山到,问:『近离甚处?』山云:

『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

『几时离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顿

棒。』山次日问:『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

在甚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与么

去?』山于言下有省。」师云:「见亡执谢,方为本色

衲僧,洞山错何似云门错。」

上堂,举:「赵州因僧辞,州云:『甚处去?』僧云:『诸

方学佛法去。』州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

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僧云:『与么则

不去也。』州云:『摘扬花,摘扬花。』」师云:「神臂弓,由

基箭,赵州用之,无不中的。争奈者僧是赤眉

队里来。」

谢南禅云和尚并维那上堂:「道人相见,如

云升空,如水赴,品藻张胡子颔下无须,骂

詈诸方捣湿谷吃饭,忽有个汉出来道:『低声

低声,新维那令严,不要说人长短。』山僧只得

休去。何故?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

上堂,举:「兴化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

亦喝,化又喝,僧又喝,化拈棒,僧又喝,化云:

『尔看者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化便打。侍者

云:『适来者僧有甚触忤?』化云:『是他,也有权,

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我将手向他面前横

两遭,便去不得,似者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

师云:「剑刃上走马,火焰里藏身,兴化门下,不

为分外。无端被者僧放乖,却向侍者处翻本。」

上堂:「汝诸人尽被声色所转,何不鼓声未动,

来法堂前行一两遭?虽然,报恩更点火,照尔

面在。」

开炉上堂,举丹霞烧木佛,师云:「丹霞如虫

御木,院主偶尔成文。报恩今日开炉,且无

木佛可烧,只有些无明火,常在诸人面前。日

短夜长,各自照顾。」

冬至小参:「释迦已灭,弥勒未生,恁么时节,东

去也得,西去也得,无端少林壁观、雪庭堕臂,

引得一地里人如荷一百二十斤重担,上羊

额岭一般。及乎诘其端由,依旧不出个仲冬

严寒布裩赫赤。报恩久默斯要,不务速说。」

复举:「五祖演和尚示众:『但只吃菓子,谁管树

曲录。』」师云:「者无厌消老翁,得与么不知来处。

报恩菓子贵贱、价数高低,也要诸人一一知

得。」

上堂,举:「古德因僧问:『如何是冬来事?』德云:

『京师出大黄。』」师云:「金以石试,人以言试,古人

自谓全璧而归,不知身在草里。」

谢执事上堂:「一跳一踯,师子嚬呻,一新一旧,

和气如春。〔报〕-【宫】报【大】,〔-〕【宫】

报

恩尺不如寸,赢得痴坐。何也?

家里有人。」

上堂,举:「临际入京教化云:『家常添钵。』到一家

门首,婆云:『太无厌生。』际云:『饭也未得,何言太

无厌生?』婆便闭却门。」师云:「蝇见血、鹘捉鸠,拳

来踢报、胶漆相投,难提掇处转风流。」

天基节上堂:「定乾坤句,今古共遵,擒虎兕机,

圣凡莫辨。以此助无为之化,四海晏清;以此

祝无上之尊,万邦璧。时临圣诞,预启珍筵,

一句无私,如何举似?」卓主丈:「暗消溪畔雪,轻

拆垅头梅。」

径山无准和尚至,上堂,举:「仰山道:『东寺师叔

若在,慧寂不致寂寞。』」师云:「仰山饮水贵地脉,

报恩久贫乍富,岂敢効颦?未免借一条小路

子行。何故?」击拂子:「移花兼蝶至,买石得云饶。」

除夜小参:「去年贫未是贫,守株待兔。今年贫

始是贫,认贼为子。去年贫,无卓锥之地,癞

狗系枯椿。今年贫锥子也无,和赃纳欵。与么

与么,三百六十日,循环不已;不与么不与么,

七十二气候去,复还来抱桥柱澡洗底,到底

不知。依样画胡芦底,转增妄想,直饶辊到结

交头,依旧眼睛乌律律。报恩莫有方便么?」卓

主丈:「皇天苦屈。」

复举:「疎山示众:『老僧咸通年已前,会得法身

边事;咸通年已后,会得法身向上事。』」师云:「古

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山僧端平二年住此

山,牵长补短,随分过时;若是法身边事,巢父

饮牛,许由洗耳。」

正旦上堂:「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为甚有

新有旧?若道得个隔手句子,许尔铁轮峰顶

翘足,大洋海底算沙。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

吹又生。」

上堂,举:「药山示众:『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

即向汝道。』时有僧出云:『特牛生儿了也,为甚

不道?』山唤侍者将灯来,其僧便归众。」师云:「者

僧归众太速,蹉过药山。」

上堂:「春风如刀,春雨如膏,衲僧门下,何用忉

忉?」

上堂,举:「资福因僧问:『古人拈椎竖拂,意旨

如何?』福云:『古人恁么?』僧再问,福便喝。」师云:

「好大众,如马前厮扑,者僧若恁么,有甚资

福?」

重午上堂:「人间四百四病,病病有药,唯有毛

病难医,直饶善财信手拈来也,只是对病与

药,要且不得无病之药。且作么生是无病之

药?」卓主丈:「先要忌口。」

上堂:「凉飚乍起,玉露初垂,蝉噪高梧,蛩吟古

砌,发挥临济在黄檗处,吃棒底意旨,谁肯承

当?直饶言外知归,也是秤椎蘸醋。」

上堂,举:「玄沙问镜清云:『不见一法是大过患,

汝道,不见甚么法?』清指露柱云:『莫是不见者

个法么?』沙云:『浙中清水白米从汝吃,佛法未

在。』」师云:「也好莫是两字,会么?寒云抱幽石,霜

月照清池。」

退院上堂,举:「高亭隔江见德山,便乃横趋而

去,后来开法,承嗣德山。」师云:「高亭只见锥头

利,不见凿头方,当时若过江来,岂止住院?有

人会得主丈子,两手分付。不然,云在岭头闲

不彻,水流磵底太忙生。」

〔报恩语录终〕-【甲】报恩语录终【大】,〔-〕【甲】

报恩语录终

庆元府显孝禅寺开山语录庆元府显孝禅寺开山语录

侍者无隐编

师入寺上堂,祝 圣毕,次拈香,奉为革律为

禅功德主侍读尚书,资陪禄算。师就座,

乃云:「青莲瞬视,微笑知归,递代相承,难图滋

蔓。直得天回地转,虎啸龙吟,合浦珠还,云

山改观。所以道:大人具大智,大机得大用,剪

蜂房为狮子之窟,变荆棘作旃檀之林,香风

四驰,狐兔屏迹,以此建法幢立宗旨,以此报

君亲助圣化。然虽如是,且君臣庆会一句作

么生?」击拂子:「九万里鹏才展翼,一千年鹤使

翱翔。」

复举:「良遂座主参麻谷,谷见来,携鉏去鉏草。

次日又来,谷便闭却门,遂因此契悟。乃云:『和

尚莫谩良遂好。若不来见和尚,几被十二分

教误却一生。』遂将房计卖却,作一罢讲斋,示

众云:『良遂知处,诸人不知;诸人知处,良遂总

知。』」师云:「礼非玉帛而不表,乐非钟鼓而不传。

是则是,量才补职,就中些子誵讹,只是无人

检点得出。」

上堂,举:「金牛和尚每日斋时,自将饭于僧堂

前作舞,呵呵大笑道:『菩萨子吃饭来。』」师云:「等

是普同供养,谁知饭里有沙?」

冬至上堂,僧问:「群阴消尽,一阳复生,衲僧家

到此,如何转身?」师云:「老鼠入牛角。」僧云:「和

尚忒杀方便。」师云:「仁者见之谓之仁。」

乃举:「赵州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

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

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州云:『庭前柏树子。』」师云:「赵州割已利人,明月

夜光多逢按剑。忽有问显孝:『如何是祖师西

来意?』只向他道:『山深无过客,终日听猿啼。』」

上堂:「言而足,终日言而尽道;言而不足,终日

言而尽物。且道,道与物是一是二?若道是一,

为甚么客山高、主山低?若道是二,为甚么天

地一指、万物一马?个里缁素得出,还尔草鞋

钱。不然,但愿来年蚕麦熟,罗睺罗儿与一

文。」

上堂:「杜宇不如归,竹鸡泥滑滑,深山岩崖中,

谁道无佛法。有佛法衲僧,只有三只袜。」

上堂,举:「长髭廊下见僧问讯,髭云:『步步是汝

证明处,还知么?』僧云:『不知。』髭云:『赖汝不知,

若知,我堪作甚么?』僧便礼拜。」师云:「长髭垂

钓绠短,不搆深泉;者僧放乖,好与连腮一

掌。作家分上,凤林咤=咤【甲】咤【大】,咤【甲】

咤

咤

之。」

上堂:「浑似今日,达磨大师添多少光彩,更若

踏步向前,便不是了也。」

上堂:「显孝尽力,只为得中下之机,要且不为

得向上之机。主丈子不觉出来冷笑道:『大丈

夫汉,等是为人,何不教他脱笼头卸角驮,如

白衣拜相一般,说甚么向上向下?』山僧道:『主

丈子,尔果然作家,我不如尔。』」

除夜小参:「年去年来,迎新送旧,山僧谩诸人

一点不得;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诸人谩

山僧一点不得。既知宾主不相谩,彼此吃饭

须论噎。衲僧家各有一片田地,年头至年尾,

在里许作活计,只是蹈不著,纵饶蹈得著,埋

没己【CB】,已【大】

己

已

灵、孤负先圣。且道是甚么田地?」击拂子,

「春来草自生。」

正旦上堂,拈主丈:「不得道著新年头佛法,禅

和家面噤噤地,那里肯随时逐节,显孝从来

柳下惠。」卓主丈:「伏惟狸奴白牯,履兹而去,

各各水草常甘,无致嘴长毛瘦。」

上堂,举:「大愚辞归宗,宗云:『尔向甚处去?』愚

云:『诸方学五味禅去。』宗云:『我者里有一味禅,

为甚不学?』愚云:『如何是和尚一味禅?』宗便打,

愚云:『我会也。』宗云:『道来看。』愚拟开口,宗又

打。」师云:「是则是,青出于蓝而青于蓝。若其交

锋之际,氷生于水寒于水,则未可也。」

解夏上堂:「十五日已前休,十五日已后住,正

当十五日,休也休不得,住也住不得。何故?况

诸人九十日内,各各所证法门,未尝一一引

验。」以主丈画一画:「过。」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初秋夏末前程,忽有

人问,未审对他道甚么?』门云:『大众退后。』僧

云:『过在甚么处?』门云:『还我九十日饭钱来。』」师

云:「者僧是王,小波草鞋,云门虽纵夺可观,未

免暗中著箭。」

上堂:「山僧恰似抱璞者,但欠临风涕泣,不道

举世无人,只是可惜许。」

上堂,举:「玄沙示众:『诸方尽道,接物利生,忽

遇三种病人,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椎竖拂他

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

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师

云:「大凡病,岂止乎三种?玄沙恐人不能接,又

忧佛法无灵验。老僧不惜眉毛,试接此三种

人看。」卓主丈:「盲聋瘖哑底近前来。」又卓主丈:

「不得孤负老僧。更若不会,又与尔下个注脚。」

卓主丈:「平生肝胆向人倾,相识浑如不相

识。」

上堂:「寻常开著口合不得,盖不在乎语言之

间,若涉语言,摩竭提国遂成虚设。毕竟在那

里?」卓主丈:「巡人犯夜。」

上堂:「常年九日,篱下黄花粲然在目,今秋旱

甚,未见一枝。赖得汾阳老人有一句子,不妨

应时及节。且道,是那一句?」喝一喝。

〔显孝语录终〕-【甲】显孝语录终【大】,〔-〕【甲】

显孝语录终

庆元府瑞岩开善禅寺语录宫本瑞岩语录与延福语录位置转换庆元府瑞岩开善禅寺语录

侍者梵阅编

师入寺,指山门:「出出入入,无非与汝诸人共

者一路子,因甚不知门限高低?」喝一喝。

据方丈:「炉鞴之所,钝铁尤多,阿那个不受钳

锤?」以主丈画云:「过者边立。」

指法座:「说如建瓴,坐如山岳,就下平高,咬牙

爆爆。」

师拈香,祝 圣毕,歛衣就座云:「离娄极力,白

浪滔天,罔象无心,神珠历掌,不涉化机,如何

相见?」有僧出便喝,师亦喝,僧打一圆相便礼

拜,师云:「怪力乱神。」

乃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

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与么说话,大似折草

量虚空。衲僧家不求诸圣、不重己【CB】,已【大】

己

已

灵,眨上眉

毛,早已蹉过,说甚么口头声色,野犴鸣、狮子

吼,三千里外不敢抬眸,直饶临际、德山棒喝

交驰,且请束之高阁。何故?」击拂子:「自从金

革销声后,惟听尧民击壤歌。」

复举:「本朝太宗皇帝,托起宝钵,问王隋相公:

『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因甚在寡人手里?』相

公无对。后来慈明代云:『陛下腕头有力。』」师云:

「君臣庆会,日照天临,若是大庾岭头底,物归

有主。」

当晚小参,僧问:「承闻和尚有言:『衲僧家不求

诸圣、不重己【CB】,已【大】

己

已

灵。』还端的也无?」师云:「听教分

晓。」僧云:「只如三条椽下,明甚么边事?」师云:

「两个石人相耳语。」僧云:「与么则德山、临际倒

退三千。」师云:「也恐如此。」僧云:「人天交接,两

得相见,一句作么生?」师云:「大家在者里。」僧

云:「非但大众观光,学人小出大遇。」师云:「偷心

鬼子。」僧礼拜,师拈主丈云:「若是我虎丘,直下

如积世富儿,一钱不乱使,个个生生狞狞、局

局促促,只因家法太严,以致门庭冷落。山僧

没兴也,撞入者保社,被人唤作松源嫡孙,可

谓浪得其名。今夜已展不缩,未免向无人著

眼处拈出一星子,也教诸人知道十二峰头,

元有灵芝仙草。」卓主丈。

复举:「感首座问法昌:『昔日北禅烹露地白牛,

今夜分岁,有何施设?』昌云:『腊雪连天白,春风

逼户寒。』感云:『大众吃个甚么?』昌云:『莫嫌冷淡

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感云:『未审是甚么

人置办?』昌云:『无惭愧汉,来处也不知。』」师云:

「感首座当时若向一饱能消万劫饥处,道个

谢和尚供养,管取法昌拔贫做富。」

元正上堂:「嘉熙纪运,淳祐开图,历数既长,倒

指难数,且道,今日是甚么日?」卓主丈:「辛丑岁

首,乌飞兔走。」

天基节上堂:「河出图,洛出书,雷霆变化,鬼神

莫测其由。且道,是何祥瑞?」良久:「圣人复生。」

上堂,举:「赵州因僧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是时人窠窟否?』州云:『曾有人问我,直得五年

分疎不下。』」师云:「观大海者难为水,游圣人之

门者难为言,不因者僧,难见赵州老子。」

谢维那上堂:「古佛只在椎头,每日呼来唤去,

非惟纲=网【甲】纲【大】,网【甲】

纲

网

令清严=岩【甲】严【大】,岩【甲】

严

岩

,下下要分缁素,兴化当年

错用心,月明岂在珊瑚树。」

上堂,举:「赵州侍者报云:『大王来也。』州云:『大

王万福。』侍云:『未到。』州云:『又道来也。』」师云:「赵

州年老,听事不真。侍者,王令已行,犹在门外。」

上堂,举:「临际因赵州游山,到院后架洗脚

次,际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恰值老

僧洗脚。』际近前作听势,州云:『会即便会,㗖啄

作甚么?』际便归方丈,州云:『三十年行脚,今日

错为人解注。』」师云:「攫金者不见人,逐鹿者不

见山。」

上堂,举:「沩山问仰山:『寂子心识微细流注,无

来得几年。』仰山不敢答,却云:『和尚无来几年

矣?』沩云:『老僧无来已七年。』沩山又问:『寂子如

何?』仰云:『慧寂正闹。』」师云:「古人及尽玄微,犹恐

走作;今人只管孟八郎道,总是五逆人闻

雷。」

上堂,举:「夹山示众:『若论此事,直须挥剑,若

不挥剑,渔父栖巢。』」师云:「夹山未得与物俱化,

致令影草之流认驴作马。」

结夏小参:「等是恁么时节,何不便领取去?西

天广额旃陀罗,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数。』可

杀性燥。若约衲僧门下,犹是半提,而况立期

立限,坐守化城,比拟张麟,兔亦不遇。息畊

寻常,多是向三句前两句后放一线地,与诸

人整顿手脚。若也知惭识愧,九十日内,不得

忘却老僧。」

复举:「沩山大安和尚示众:『有句无句,如藤倚

树。』」疎山参问次,师云:「矮师叔当时若向沩山

未屙已前得个瞥脱处,免得认声色之流东

卜西卜,今既漏逗,千古之下,岂曰无人。」卓主

丈:「住住,赶人不得赶上。」

次日上堂:「有一人,日销万两黄金,同此圣制,

只是无人认得。若有人认得,却许伊日销万

两黄金。」

上堂,举:「五泄初参石头,泄云:『一言相契即

住,不契即去。』头据坐,泄便行,头云:『阇梨。』泄

回首,头云:『从生至老只是者个,回头转脑作

甚么?』泄于言下大悟。」师云:「稛载而往,垂橐而

归。」

上堂,举:「岩头示众:『大凡唱教须从无欲中流

出三句,只是理论咬去咬住,欲去不去欲住

不住,或时一向不去,或时一向不住。』应庵拈

云:『从上老汉,须得个些子说话。』」师云:「岩头若

行一丈,应庵只行八尺,严头若行一尺,应庵

只行二寸。何故?从来把本修行,不敢弃嫌因

果。」

〔瑞岩语录终〕-【甲】瑞岩语录终【大】,〔-〕【甲】

瑞岩语录终

庆元府万松山延福禅寺语录庆元府万松山延福禅寺语录

侍者德溢编

师在启霞受请,辞众上堂,拈拄杖云:「此事在

通人分上,不可以言言,不可以迹迹。设使言

迹双泯,犹落断常之见,而况朝游夕处,宾王

历然,凫短鹤长,彼此知有,虽作万松孤顶云,

终忆霞峰老人石。临风一曲,别有希声,水远

山长,如何按指?」卓主丈。

复举:「长庆示众:『撞著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

事毕。』也是灵龟曳尾。山僧自退芝峰,托迹于

兹,三历寒暑,又胜他古人者多矣。今过海山,

可无攀感,缀成一偈,以表分违:歛影穷原懒

出扃,晓云如送又如迎,因思执手经行处,几

听沙泉遶磵鸣。」

师入寺,上堂,祝 圣毕就座,僧问:「声前一句,

不堕常机,转位就功,如何相见?」师云:「问讯不

出手。」僧云:「且道天子万年作么生?」师云:「瑞

草生嘉运,林花结早春。」僧云:「直得九州四

海,雷动风驰。」师云:「出门惟恐不先到。」僧云:

「如何是延福境?」师云:「天高盖不尽。」僧云:「如何

是境中人?」师云:「月到中峰犹未归。」僧礼拜。

师乃云:「迦叶门前,个个蹈著,问之则便道不

知;老胡带来,人人知有,叩之则便道不会。衲

僧家如刺猬子,无尔近傍处,固甚闻钟声,各

各披七条?与么会去,纯乐无为之化,追回太

古之风,便见耕田凿井,晓作夕息,自然不敢

违时失候。然虽如是,毕竟以何为验?」击拂子,

「九臯鹤舞威音外,三嶋花敷大块初。」

复举:「孝宗皇帝问佛照禅师:『世尊雪山六年,

所成者何事?』佛照奏云:『将谓陛下忘却。』」师云:

「君臣庆会,日照天临,斡旋造化之元枢,奋发

风雷之大用。然虽如是,还知太平无象么?」

当晚小参,僧问:「安居禁足,西天令严,和尚为

甚明知故犯?」师云:「不因樵子径,争到葛洪

家。」僧云:「文殊三处度夏,未决众疑,和尚来

自霞峰,群心鹤望,还与文殊相去多少?」师云:

「好事不在忽忙。」僧云:「大善知识岂无方便?」师

云:「老僧罪过。」僧礼拜,师云:「谩我即得。」

乃云:「大家在者里,谁敢谩尔诸人,若各各道

头知尾,去却人我担子,自然长者长法身,短

者短法身,目连、鹙子无尔著眼处。山僧寻常

不曾与人下注脚,尔若向隔山见烟便知是

火处会去,又争得?今夜已展不缩,未免东拏

西撮一上子,且作死马医。」

复举:「雪窦示众:『龙泉与=兴【甲】与【大】,兴【甲】

与

兴

刀斧同铁,利钝悬

殊;驽骀与骥马同途,迟速有异。酌然酌然,一

出一入,半合半开,平展之流,试辨缁素。』」师

云:「明觉一代龙门,只是取舍之心未泯,山僧

毛凡道等,一目而归之。何故?切。」

上堂,举:「沩山问仰山:『大地众生,业识忙忙,

无本可据。子作么生,知得他有之与无?』仰云:

『某甲有个验处。』时有僧从面前过,仰召云:『阇

梨。』僧回首,仰云:『者个便是业识忙忙,无本可

据。』」师云:「仰山有知人之鉴,只是用处太过。山

僧则不然,他回头,我稽首,柝半裂三,捉襟

见肘。」

解制上堂:「护鹅之戒如雪,守腊之行若氷,也

是田单火牛。衲僧家,朝三吴、暮百越,正恐

坐在者里。万松有个道处,只是诸人未肯点

头。」

上堂,举:「赵州访茱萸,上法堂,东觑西觑,萸

云:『作甚么?』州云:『探水。』萸云:『我者里一滴也

无,探个甚么?』州以主丈靠壁而出。」师云:「尽

道一滴也无,鼓起滔天之浪。殊不知,赵州平

白失却一条杖子。」

挂新钟谢监收上堂:「千钧之大器,已自升楼,

万斛之玑珠,已自入廪。衲僧家,棒腹升堂,开

单展钵,且道承谁恩力?」卓主丈:「不是少林

客,难为话雪庭。」

上堂,举:「仰山因僧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

仰云:『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僧云:『说得底

人在甚处?』仰山推出枕子。沩山闻乃云:『寂子

用剑刃上事。』」师云:「灭却沩仰一宗,只因此

语。」

上堂,举:「赵州问僧:『曾到此间么?』僧云:『曾到。』

州云:『吃茶去。』又问僧:『曾到么?』僧云:『不曾到。』

州云:『吃茶去。』」师云:「赵州一处打著,一处打

不著。万松见僧,亦不招茶,亦不相问。何故?自

从贤圣法来,未尝杀生。」

上堂,举:「德山因僧问:『从上诸圣,向甚么处

去?』山云:『作么作么?』僧云:『敕点飞龙马,跛鼈

出头来。』山休去。来日山浴次,僧过茶,山拊僧

背云:『昨日公案作么生?』僧云:『者老汉今日方

始瞥地。』山又休去。明觉拈云:『德山以已方人,

者僧还同受屈。』」师云:「尽谓恒山之蛇,触之则

首尾俱应,殊不知,一得一失。雪窦是则是,傍

不甘,要见德山远在。」

元宵上堂:「今夜处处烧灯,以享上帝。万松随

例,也烧一椀,普请四圣六凡,同入此影子里,

头出头没。设有不入底,拈起德山杖子,劈脊

便打。何故?过去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佛涅槃上堂:「今日则有,明日则无,释迦老子

一生卖峭,临死自纳败阙,致令后代儿孙,个

个以𫚥为目。万松丈人,屋上之乌,与之救看。」

拈起主丈,吹一吹。

上堂:「破家散宅,毁祖灭宗,不挂条丝,独超象

外。此人只会得接手句,未具透关眼。若能洗

面摸著鼻,啜茶湿却嘴,许尔是半个衲僧,未

可全展钵盂吃饭。」

上堂:「放一线道,四方八面绝遮拦;收一毛头,

无边刹海烟尘起;不收不放,万松口似磉盘,

是汝诸人也须救取。」

上堂,举:「白云瑞和尚示众:『古人留下一言半

句,未透时撞著铁壁相似,忽然一日透去,方

知自己【CB】,已【大】

己

已

便是铁壁。且道,如今作么生透?』乃

云:『铁壁铁壁。』」师云:「白云恐人不会,只管依文

解义。衲僧家,融万象于目前,抟虚空于掌上,

犹是转句,况那边事耶。」

上堂,举:「临际示众:『我于先师会中,问佛法大

意,三度被打,如蒿枝拂。如今思得一顿,谁为

下手?』时有僧出云:『某甲下手。』际拈棒,僧拟

接,际便打。」师云:「者僧其实只要见尽临际。」

上堂,拈主丈:「面赤不如语直,道道。」靠主丈

云:「主丈子,不是患聋,便是患哑。」

上堂,举:「岩头问僧:『甚么来?』僧云:『西京来。』头

云:『黄巢过后收得剑么?』僧云:『收得。』头近前引

颈云:『㘞。』僧云:『师头落也。』头呵呵大笑。僧后

到雪峰,峰云:『甚么来?』僧云:『岩头来。』峰云:『岩

头近日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峰打三十主丈

趁出。」师云:「者僧当时若向岩头笑里知机,雪

峰主丈子更长也打他不著。」

赴双林辞众上堂:「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

万缘。为甚么弃万松入双梼?会得主丈子束

之高阁;不然,自笑一生无定力,行藏多被业

风吹。」

〔延福语录终〕-【甲】延福语录终【大】,〔-〕【甲】

延福语录终

末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一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二

婺州云黄山宝林禅寺语录婺州云黄山宝林禅寺语录

侍者惟俊法云编

师入寺,指山门:「不劳弹指,岂涉思惟?现成门

户,到者方知。」

指佛殿:「前释迦,后弥勒,且道阿那个是正主?」

喝一喝。

拈帖:「寻常云水家,或凝或流,初无固必,因甚

得者个入手,便从者里住?试下一转语看。」

诸山疏:「居必择隣,鉴非止水,明暗相凌,言犹

在耳。」

山门疏:「关著门尽是自家屋里,何须冷言冷

语暗地敲人,不信,听取下文。」

指法座:「聚草积石,说有谈空,取古尚赊,一时

拈却。何故?别有一路子。」

师升堂祝 圣毕,就座云:「大凡善射者,发必

中的,若不中的,徒劳没羽。莫有善射者么?试

发一箭看。」僧问:「不从天降,不从地涌,须弥山

从甚处得来?」师云:「突出难辨。」僧云:「只将者个

真消息,用祝吾皇亿万春。」师云:「巢知风,穴知

雨。」僧云:「双梼胜所,大士垂化之方;应庵云

孙,今虚堂高蹈其辙。还端的也无?」师云:「诬人

之罪,以罪加之。」僧云:「争柰是非已落傍人耳,

便挽天河洗不清。」师云:「面赤不如语直。」僧

云:「只如判府直院侍郎请和尚住此名山,有

何方便?」师云:「剑握甑人手。」僧云:「还许学人露

个消息也无?」师云:「杜鹃啼处花狼藉。」僧礼拜。

师乃云:「一丝不挂,犹涉廉纤,独脱无依,未为

极则。衲僧家,去来不以象,动静不以心,冥运

无方,群机顿显,便见云黄峰顶铁树抽枝,小

白花边无风起浪,处处普门境界,头头弥勒

道场,不应万缘,灵然自得,直得尧风舜日,

共乐升平,樵唱渔歌,咸沾圣化。毕竟以何为

验?」击拂子:「岩莎步入祥麟稳,海树飞来白凤

闲。」

复举:「闽王请罗山开堂,才登座,以手歛僧伽

梨衣,顾视大众便下座。王近前执山手云:『灵

山一会,何异今日?』山云:『将谓尔是个俗汉。』」师

云:「罗山当时下者一著,不妨惊群动众,赖遇

大王是佛法中人。今日忽有人问新宝林,只

对他道:『将谓无人知音。』自然头正尾正。」

当晚小参,师云:「往往多是向蓍草影边胡卜

乱卜,今夜与诸人𠢐破卦文了也。请欵欵出

来商量。」问答罢,师乃云:「客是主人相师,未到

宝林则已,一到宝林,山僧伎俩不出诸人探

头一觑,赖得堂中有一个半个,髣髣髴髴地,

是旧时相识,指出行道塔风铎乱鸣,骂破梁

宝公多口饶舌,便见主宾和气,彼此无疑。然

虽如是,且道慈氏宫中今日说甚么法?」卓主

丈:「钢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

复举:「当山善慧大士,因遇天竺嵩头陀曰:『我

与汝毗婆尸佛所发誓,今兜率天宫衣钵现

在,何日当还?』命大士临水观形,见圆光宝

盖,大士谓之曰:『炉鞴之所多钝铁,良医之门

足病人。』」师云:「好笑好笑,当时待他道:『请大士

临水观形。』拈起门椎柏板,劈嘴便摵,尚且

救得一半,更说甚么炉鞴钝铁良医病人,翻

得本来,剑去久矣。山僧寻常党理不党亲,莫

有为大士作主底么?如无,夜深珍重。」

上堂,举:「晏国师示众云:『鼓山门下不得咳嗽。』

时有僧咳嗽一声,山云:『作甚么?』僧云:『伤风。』

山云:『伤风即得。』」师云:「是则是,垛生招箭,若

一向与么,道绝人荒。」

结夏小参,卓主丈:「不必善财歛念、弥勒弹指,

普请四圣六凡,入此大光明藏,互为主伴,快

说禅病,使瞽者明、聋者听,迷者悟、缚者脱。

于是九十之期,各证本法,然后升双梼堂,入

息畊室,向无星等子上,较其重轻,以凭劳赏。

会么?」卓主丈:「力㘞唏,咄咄咄!」

复举:「天平漪和尚行脚时,参西院每云:『莫道

会佛法,觅个举话底也无?』一日西院召云:『从

漪。』平举头,院云:『错。』平行三两步,院又云:『错。』

平近前,院云:『适来者两错,是西院错,上座

错。』平云:『是从漪错。』院云:『错。』平休去,院云:『且

在者里过夏,待共上座商量者两错。』平当时

起去。后住院,谓众云:『我当初行脚时,被风吹

过思明长老处,被他连下两错,更留我过夏

商量,我不道那时错,发足南方时,早错了也。』」

师云:「慢藏诲盗,冶容诲婬,双林今夏还有商

量者两错底么?」

次日上堂:「个个顶天履地,为甚么蹈著二千

年前底影子,便做一动子不得?莫有不蹈者

影子底么?」卓主丈:「有则有,只是今日不来。」

谢头首秉拂上堂:「以檀拜将,为求活国之英,

以拂授人,要见枯心之士。云黄峰下,象龙所

归,虚堂薄处先穿,引得证龟作鼈。」

开山忌日上堂:「正法像法知他是几年,尚且

拈弄不出,那堪忍俊不禁出来搀行夺市。既

未得个补处,又却恁么去。是去非去?」卓主丈:

「露。」

上堂,举:「兴化因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

云:『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云:『昨日赴个村

斋,中路值一阵狂风暴雨,向古庙里避得过。』」

师云:「兴化被者僧拈出无刃斧子,便乃高竖

降旗。宝林堂时若见他礼拜,便休去。何故?且

教者汉担一片板空过一生。」

大士生日上堂:「一自嵩头陀道破之后,不出

来,是好手,无端贫时思旧债,再扬家丑。要见

大士么?」卓主丈:「空手把鉏头,步行骑水牛。」

上堂,举:「台山路上有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

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

个师僧,便与么去。』赵州闻得云:『待我去勘者

婆子。』州到如前问,婆亦如前答,州归院云:

『婆子被我勘破了也。』」师云:「者婆子向寸草不

生处打个阵子,赵州不施韬略,直欲破之,及

乎交锋之际,又却失利,道被我勘破了也,大

似别人棺木扛归屋里哭。莫有为赵州作主

底么?」卓主丈:「勘过了,一道打。」

上堂:「水中盐味,色里胶青,祖师只认得个相

似底,何异楚人以鸡为凤。我者里任尔三头

六臂,尽其来机,也无尔凑泊处。何故?惯将三

尺喙,骂倒五湖僧。」

上堂,举:「云门示众:『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

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

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

得忘知于觉,觉即佛性矣,唤作无事人,更须

知有向上一窍。』」师云:「云门大师,今日入尔诸

人髑髅里,横三竖四,见尔不觉不知。」乃云:「土

旷人稀,相逢者少。」

解夏小参,僧问:「长期已满,布袋头开,江南江

北,依旧水乡,黄叶黄花,无非秋色。学人便与

么去时如何?」师云:「掘地深埋。」僧云:「与么则楖

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云:「露湿

草鞋重。」僧云:「若不垂芳饵,争知碧沼深。」师便

喝,僧礼拜。

师乃云:「一叶落,天下秋,认奴作郎;一尘起,大

地收,犹有迹在。初秋夏末,直须向万里无寸

草处去。干茅引火,出门便是草,见人富贵常

欢喜,莫把心头似火烧。恁么恁么,四路葛藤,

一时拈却;不恁么不恁么,九旬功用,验在今

宵。十洲三岛任遨游,雁荡天台从出没。只如

云门道:还我九十日饭钱来。又作么生?」

复举:「黄檗因临际辞,檗云:『甚处去?』际云:『不

是河南,便是河北。』檗便打,际约住棒,遂与一

掌,檗呵呵大笑,唤侍者,将百丈先师禅板拂

子来,际亦召侍者将火来,檗云:『汝但将去,已

后坐却天下人舌头在。』」师云:「明投暗合则不

无,二大士争柰久而成弊。宝林有僧出辞,劈

脊便棒。何故?宁可堂上苔生,终不引人落

草。」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

谈?』门云:『胡饼。』」师云:「伤弓之鸟,见曲木而高

飞。有人见得云门,善为我辞。」

施主舍田建达磨忌,上堂:「达磨大师恐汝诸

人吃饭向鼻孔里去,所以得得自西天来;既

见得分晓了,还复西天去。今有道人刘善富,

路见不平,舍膏腴入常住,年年于此日设供,

要穿他鼻孔。今当第一供,且道者老子还来

也无?」卓主丈:「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达磨初忌拈香:「破六宗之执,道被五天;断二

祖之疑,光流华夏。以致击齿服毒,何莫由斯。

休言只影度流沙,熊耳峰前月如昼,瓣香杯

茗,追慕遗音,一念万年,真风不坠。」

上堂,举:「黄檗示众:『汝等诸人,甚是噇酒糟

汉,与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

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徒领众,又

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师云:「个

些子说话,蹉过者多,真点胸道,雾豹泽毛,未

尝下食,庭禽养勇,终待惊人也,只知其养士

之心,而不知死灰里火蛇烧面,透得亲见黄

檗,不然,切忌向噇酒糟汉处会去。」

冬至小参,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

子定不得?」师云:「家鬼作祟【CB】,崇【大】

祟J27nB198_p0493a28

崇

。」僧云:「罔明是下方

声闻,因甚却出得?」师云:「半幅全封。」僧云:「不

落因果,因甚堕野狐?」师云:「凿池不待月,池成

月自来。」僧云:「不昧因果,因甚脱野狐?」师云:

「锦包特石。」僧云:「老观逢僧引面时如何?」师云:

「有钱使得鬼走。」僧云:「鲁祖逢僧面壁时如何?」

师云:「寸草不生。」僧云:「学人今日小出大遇。」便

礼拜,师云:「脑后少一锥。」

乃云:「衣穿肘露,户破家残,要知𠘶极泰来,自

然有时有节。衲僧家更更做梦,一日趱得一

日是好手,谁管尔布裩懒洗,不展卧单,纵饶

使得十二时,赢【CB】,羸【大】

赢

羸

得口边生白醭。宝林与么告

报,只打净洁毬子。莫有和泥合水与物俱化

底么?近前来,我要识尔。」良久以主丈画云:「将

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工=土【甲】工【大】,土【甲】

工

土

。」

复举:「明招示众,众才集,招云:『者里风头稍

硬,且归暖处商量。』便下座。众随至方丈,招便

打云:『才到暖处,便见瞌睡。』」师云:「喑【CB】,暗【大】

喑

暗

鸣叱咜,

万人气索则不无,明招只是未见有弃甲曳

兵者。莫有同死同生底么?」喝一喝。

次日上堂:「寂寥之景,清白传家,才应万缘,石

人拊掌。明得,地天泰吉无不利;不然,岣嵝峰

头神禹碑。」

天基节上堂:「风磨劫石坚犹润,雪傲孤松韵

转青,四海隆平烟浪静,斗南长见老人星。」

腊八上堂:「入山不深,见地不脱,引得漆桶排

头妄想不歇。宝林有个见处,只是不说。何

故?腊月苦寒风雪吹,急急抽身早是迟。」

上堂,僧问:「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师云:

「消得龙王多少风?」僧云:「大小大,虚堂今日失

利。」师云:「手臂终不向外曲。」僧云:「普化摇木

铎,腾空而去,未审向甚么处去?」师云:「三九二

十七。」僧云:「毕竟向甚么处去?」师云:「咬人屎

橛,不是好狗。」僧云:「学人今日小出大遇。」便

礼拜,师云:「穷鬼子。」

乃举:「百丈因僧问:『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

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师云:「百丈故是大

机大用,若非剑手相酬,几乎落节。」

除夜小参,僧问:「旧岁送不去,新年迎不来,新

旧本无情,去来谁可拟?」师云:「门前石敢当。」僧

云:「只如旧岁已去、新岁已来,衲僧家还有不

被寒暑所迁底么?」师云:「有。」僧云:「那个是不迁

底?」师云:「阶下雪师子。」僧云:「依旧跳不出。」师

云:「苍天苍天。」

乃云:「寒暑不到处,露柱证明;岁月无改迁,道

人眼活。所以一年有三百六十日,从年头数

到年尾,未尝一日不作一日用。今日正当腊

月三十夜,将谓寒灰发焰、枯木重荣,及乎子

细思量,元来前头大有雪在。宝林与么告报,

自知道穷厮煎饿厮吵,无可与说人,做个闹

热子。何故?曾经霜雪苦,杨花落也惊。」

复举:「北禅岁除示众:『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

分岁,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饮、煮野菜羹,

烧榾柮火、唱村田乐,免见倚他门户傍他墙。』

便下座。时有僧出云:『和尚宰牛,因甚不纳筋

角?』北禅抛下帽子,僧拈起云:『天寒还和尚帽

子。』」师云:「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上堂:「每日蒲团上妄想,无尔插手处,以致奔

南走北,如鸭吞螺蛳。山僧今日不动声气,教

尔诸人有个入处。」良久拍手云:「一半入得,一

半入不得。」

上堂,举:「庞居士辞药山,山命十禅客送至门

前,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时有

全禅客云:『落在甚么处?』士便与一掌,全云:『居

士且莫草草。』士云:『恁么称禅客,阎老子未放

尔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士又与一掌。」师云:

「虽则是两掌,其间有抬有搦,有收有放。」

小师设供上堂,举:「章敬因小师游方回,敬

云:『汝离此间多少时?』僧云:『已经八载。』敬云:

『作得个甚么?』僧就地上画一圆相,敬云:『此外

莫更有么?』僧近前,画破圆相,作礼而退。」师

云:「严师出好弟子,二林养子不及父,但只教

伊供养大众,不必呈见解。何故?恐薄礼致怨。」

上堂,僧问:「灵云见桃花悟去,学人每日也见

一枝两枝,因甚不悟?」师云:「含血喷人,先污其

口。」僧云:「为甚玄沙不肯他?」师云:「他是他屋里

人。」僧云:「学人到者里,大似胡孙咬生铁。」师

云:「尔莫只管上头上面。」僧云:「也要和尚委

悉。」

师乃举:「云门问首座:『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

是别?』座云:『同。』门云:『一切物命飞蛾蚁子,与自

己是同是别?』座云:『同。』门云:『好好借问,何得干

戈相待?』」师云:「云门易见,首座难见。何故?盖

他不坐在无变异之乡,所以曰同。」

智者和尚至,上堂:「净瓶里澡洗,古梼下修身,

彼此寸长尺短,何妨忝为切隣。相见又无事,

不来还忆君,杜鹃啼断月如昼,不似寻常空

过春。」

结夏小参:「此事如青天白日,无一丝头许为

障为碍,自是尔诸人智眼不高,堕在区宇,故

劳我竺乾大士,立期立限,对病与药,以为中

下之机;若是上流,岂肯受尔者般茶饭?况今

夏恰恰一百二十日,尔诸人向甚处插手?若

无插手处,则孤负竺乾大士;若得个插手处,

莫待期满,便请说看。何故?盖老僧急欲明窓

下安排。」

复举:「首山示众:『咄哉巧女儿,撺梭不解织,看

他鬪鸡人,水牛也不识。咄哉拙郎君,巧妙无

人识,打破凤林关,著靴水上立。』」师云:「首山自

谓得临际正传,却作野犴鸣,致令天下儿孙,

个个拖泥带水。」

次日上堂,举:「应庵师祖,昔日谢事当山,寄夏

净明示众:『三十三州七十僧,驴腮马颔得人

憎,诸方若具罗笼手,今日无因到净明。』」师云:

「想见当时龙象,拙孙褊短,不敢贬剥诸方,只

多得几州子,暗地里赛他。何故?」卓主丈:「劝君

不用栽荆棘,后代儿孙惹著衣。」

上堂,举:「肃宗皇帝问忠国师:『百年后所需何

物?』国师云:『为老僧造个无缝塔。』帝云:『请师塔

样?』国师良久云:『会么?』帝云:『不会。』国师云:『吾

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国师迁化后,帝

诏耽源问之,源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

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舡,琉璃殿上无知识。』」

师云:「肃宗当时若向国师良久处下得一喝,

免致耽源堕坑落堑。要见无缝塔么?」卓主丈:

「劝君尽此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上堂,僧问:「参须实参,悟须实悟,作么生是实

参?」师云:「历历寂寂。」僧云:「长期已过半,犹如

冷水浸冬瓜,和尚有何方便?」师云:「精精灵灵。」

僧云:「赵州示僧:『洗钵盂去。』其僧便悟。此意如

何?」师云:「烧钱引鬼。」僧云:「我等吃粥了也,洗

钵盂了也,为甚不悟?」师云:「甜瓜彻蔕甜。」僧礼

拜,师云:「果然。」

乃举:「盐官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侍云:

『已破也。』官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侍无

对。」师云:「盐官恐侍者不在,二林扇子暑月要

用,不必有劳侍者。若是犀牛儿,输与国师。」

上堂:「二林初无门户与人近傍,亦不置之于

无何有之乡,只要诸人如铁入土与土俱化,

然后可以发越,其如运粪入者,吾末如之

何。」

上堂,僧问:「法身病色身不安,色身病法身不

安,作么生免得?」师云:「口上著。」僧云:「色身病故

有之,法身作么生病?」师云:「他病最苦。」僧云:

「大似维摩老子以代众生。」师云:「尔识他未尽。」

僧云:「莫是佛手遮不得,人心似等闲。」师云:「拨

波求水。」僧云:「毕竟如何?」师云:「待尔鼻孔无

气,却向汝道。」僧便喝,师云:「怕死汉。」

乃云:「水牯子数日来,不忺水草,盖牧之无功

也。若言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来,此又未是

牧牛之法。且作么生牧?」击禅床云:「叱叱叱,者

畜生。」

建凤林库上堂:「凤非竹实而不食,非醴泉而

不饮,因甚却在板桥村。」卓主丈:「有林自是真

栖处,风淡惟闻静夜鸣。」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

门云:『清波无透路。』」师云:「云峰道:『云门禅如九

转透瓶丹。』若果是,恐未是。」

上堂:「诸方朝呪暮呪,要兜尔做羹饭主,我者

里疥狗不愿生天。尔若向无人行处,寻得一

条路子,荡荡地临机自由自在,便是我同流。」

解夏小参,僧问:「初秋夏末,衲僧家,气宇如

王,离却双林,途中如何受用?」师云:「踏著烂如

泥。」僧云:「只者莫便是途中受用底么?」师云:「南

辰北斗。」僧云:「领。」师以拂子一指,僧礼拜。

师乃云:「一夏伽蓝地上行,未尝敢重步,踏著

常住一片甎,来朝期满,合作么生赏劳?若从

首座板头数到圣僧侍者,普请与之,犹恐诸

人以谓山僧不分缁素;更若较其重轻,又见

山僧惠心不普。作么得相当去?所以道:重赏

之下,必有勇士。重赏则故不辞,阿那个是勇

士?」蓦拈主丈,指云:「是尔。」

复举:「黄檗因临际半夏上山问讯,见檗看经,

际云:『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淹黑豆老僧。』住

数日乃辞,檗云:『汝破夏来,何不终夏去?』际

云:『暂来礼拜。』檗便打,令其去。际行数里,疑其

事,再回终夏。」师云:「黄檗当时若大机大用,

死尽临际偷心,今日子孙,未致尾巴焦黄,梼

林莫有再来终夏底么?」喝一喝。

上堂,僧问:「世界与么广阔,因甚闻钟声披七

条?」师云:「水浅无鱼,徒劳下钓。」僧云:「长期已

过了,中间事作么生?」师云:「一向收舍不来。」僧

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明甚么边事?」师

云:「刮皮见骨。」僧云:「胜首座道猛虎当路坐𫆏。」

师云:「乞儿席袋。」

乃举:「鸡鸣丑愁见起来,还漏逗裙子偏衫个

也无?袈裟形相些些,有裩无腰袴无口,头上

青灰三五斗,指望修行利济人,谁知翻成不

唧𠺕。」师云:「赵州新妇面上添笑靥,又向绣幕

里行,只是少得人见。」

运庵先师忌拈香:「老和尚死去二十五年,有

谁撑门拄户?虽与松源同日行,不会松源三

转语,父子背驰,面不相睹,直至如今成莾卤,

露冷风高秋意深,久矣无心荐藜黍。」

中秋上堂,僧问:「灵山话月,曹溪指月,意旨如

何?」师云:「欺胡谩汉。」僧云:「谢三郎有甚么过?」

师云:「诬人之罪。」僧云:「恁么则天上月圆,人

间月半。」师云:「老鸦啄蛎。」僧打圆相云:「者个作

么生明?」师云:「明之则瞎。」僧云:「谢师指示。」师

云:「屡生子。」乃云:「华亭满舡=船【甲】舡【大】,船【甲】

舡

船

犹不足,南泉骤

步踏不著,自余眼底纷纷,总道见月忘指。」卓

主丈:「月𫆏?」

上堂,僧问:「仰山谓香严云:『如来禅许师兄会,

祖师禅未梦见在。』此意如何?」师云:「蛇入竹筒。」

僧云:「仰山平白受屈。」师云:「和尔脱不得。」僧

云:「作么生是如来禅?」师云:「铁壁铁壁。」僧云:

「如何是祖师禅?」师云:「楚甸云寒,越山风暖。」

僧云:「如何是和尚禅?」师云:「尔是颠耶狂耶?」

僧云:「学人从此不问话。」师云:「更须勘过。」

乃举:「太原孚上座,初参雪峰,跨门才见雪峰,

便参主事,次日却来礼拜云:『昨日触忤和尚。』

峰云:『知是般事便休。』」师云:「尽谓雪峰有陷

虎之机,无斩蛟之剑。殊不知,养子之缘,宽

而有恕。」

重九上堂,僧问:「理不逐事变,事不逐理迁,九

九之日,为甚檛鼓升堂?」师云:「理事拘他不得。」

僧云:「他是甚么人?」师云:「头轻尾重脚逻沙。」僧

云:「错指示人了也。」师云:「山僧年迈。」僧云:「汾

阳道:『重阳九日菊花新。』此意如何?」师云:「我无

隔水犀,自然尘不染。」僧云:「汾阳今日落节。」师

云:「那里见汾阳?」僧便喝,师云:「弋不射宿。」

乃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靖节虽是

个俗人,却有些衲僧说话。虽然,他是晋时人,

未可全信。」

开炉谢首座上堂,僧问:「赵州道:『我唤作火,尔

不得唤作火。』此意如何?」师云:「挠钩塔索。」僧

云:「今日得见赵州。」师云:「尔会他东壁拄葫芦

么?」僧云:「也是家常茶饭。」师云:「互乡童子。」

乃云:「霜风戒晓,黄叶堆云,如我门庭,一般冷

落。有底道:老子寻常多是鬪贫不鬪富。山僧

以谓不然。何故?但得板头有人,自然暖气相

洽。」

达磨第二忌拈香:「葱岭不见宋云,全身岂在

熊耳,石火电光殊莫拟,双梼堂上再相逢,究

竟何曾缺两齿,雪际传心,节灰厌鬼,后代儿

孙谁采【CB】,釆【大】

采

釆

尔,麁羹淡饭当殷勤,四海香风从此

起。」

上堂,僧问:「布袋长年落魄,盘山猪肉案头,观

音手里鱼蓝,大士门椎柏板,者一络索,到

虚堂面前时如何?」师云:「苏𠰷苏𠰷。」僧云:「转

凡夫为贤圣,抑贤圣为凡夫,则不无和尚。」师

云:「家狗咬人。」僧云:「布袋向闹里打开,件件拈

起云:『看看。』此意如何?」师云:「不勘自败。」僧云:

「且道,与门椎柏板,相去多少?」师云:「穷饿相

煎。」僧云:「手里鱼蓝则不问,猪肉案头事作么

生?」师云:「地狱门前鬼脱卯。」僧云:「不伸此问,

蹉过一生。」师便喝。

乃举:「罗山初参嵓头便问:『起灭不停时如何?』

头云:『咄!是谁起灭。』山豁然大悟。」师云:「嵓头虽

则见孔著楔,累他罗山坐在起灭不停处。」

上堂,僧问:「若论战也个个力在转处,此意如

何?」师云:「犹是死法。」僧云:「作么生是活法?」师

云:「逆风张帆。」僧云:「二林今日自纳败阙。」师

云:「年老成精。」僧云:「大力量人,因甚抬脚不

起?」师云:「师子咬人,韩獹逐块。」僧云:「开口

因甚不在舌头上?」师云:「抱赃叫屈。」僧云:「明

眼衲僧,因甚脚跟下红丝线不断?」师云:「贪

多嚼不细。」僧云:「昔日松源,今朝和尚。」师云:

「牢记取。」

乃云:「此事甚易,因走作反以为难。何处是走

作?眼见耳闻是走作,鼻嗅舌嗜是走作,运奔

执捉是走作,觉触攀缘是走作,以至举心动

念,参禅问道,穿凿古今,是非人我,悉是走

作。只有一处不走作,难以说向诸人。若说,和

者不走作底,一时走作了也。」

冬至小参,僧问:「黑豆未芽时如何?」师云:「黑

鳞皴地。」僧云:「芽后如何?」师云:「黑鳞皴地。」僧

云:「芽与未芽时如何?」师云:「黑鳞皴地。」僧云:

「若与么,有甚分晓?」师云:「向无分晓处,识取黑

鳞皴地。」僧云:「学人今夜白衣拜相。」便礼拜。复

有僧出问:「如何是冬来事?古德道:『京师出大

黄。』此意如何?」师云:「短处求长。」僧云:「忽有人

问和尚冬来事𫆏?」师云:「雪后添衣定是寒。」僧

云:「元来古德犹在。」师云:「汝是安禄山。」

乃云:「葭灰未动,律管先知,暗去明来,未尝迁

谢,所以衲僧家,就理就事,顺水流舟。殊不

知,无阴阳地,荆棘参天,有契券边,蒺䔧满

地,致使春生夏长之徒,卒难近傍。二林放过

一著,曲为今时。」

复举:「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

移事若何?』仰山近前,叉手而立,沩云:『诚知子

答者话不得。』香严至,沩举前话,严云:『某甲偏

答得者话。』沩复举,严亦近前,叉手而立,沩

云:『赖遇寂子不会。』」师云:「沩山若无后语,尽自

包裹得去,其奈用处太过,以致栓索俱露。」

上堂,谢秉拂,僧问:「智与师齐,减师半德,智

过于师,方堪传授,那个智过于师?」师云:「忽去

忽来,坐断今古=古今【甲】今古【大】,古今【甲】

今古

古今

。」僧云:「学人瞻仰有分。」师云:

「合取狗口。」僧云:「若与么,首座藏主遂成虚设。」

师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僧云:「却较些子。」便礼

拜,师云:「急抽头,是好手。」

乃云:「深山大泽,象龙之所,雷霆变化,在乎一

时之间,草木自然光润。梼林之下,莫有此瑞

么?」卓拄杖:「疑杀阇梨。」

上堂,僧问:「天欲雪而未雪,梅欲花而未花,好

个西来意,无人共出家。」师云:「掩耳偷铃。」僧

云:「和尚多是成禠学人。」师云:「老僧向尔道甚

么?」僧云:「当面蹉过。」师云:「座上无老僧,目前

无阇梨𫆏。」僧云:「莫向夹山背后叉手。」师云:「老

僧被尔靠倒。」

乃云:「明明向汝道,得得不得,不得得得。自是

诸人,双眼清寒,坐在无事甲里;直饶弥勒即

今下生,现三头六臂,也救尔不得。」

腊八上堂,僧问:「释迦老子弃金轮宝位,雪山

苦行六年,于腊月八夜,忽睹明星悟去,还端

的也无?」师云:「令人长忆李将军。」僧云:「后来说

一藏葛藤,牵枝引蔓、抛尿撒屙,至今未已。」师

云:「师子身中虫。」僧掷下坐具云:「未见明星时,

还有者个消息也无?」师云:「把髻投衙。」

乃卓拄杖云:「是则是。穷则变,变则通,只如三

更半夜,众星朗然,不知是见那个星悟去?急

急出来,下一转语,盖覆者老子;不然,母贻后

悔。」靠主丈=拄杖【甲】*主丈【大】*,拄杖【甲】*

主丈

拄杖

。

华藏和尚至,上堂,僧问:「我手何似佛手?」师

云:「老妇颦眉出丑。」僧云:「我脚何似驴脚。」师

云:「曾踏赵州彴。」僧云:「人人有个生缘,如何

是学人生缘?」师云:「懒向人前拔茄树,要去南

川作化主。」僧礼拜。

师乃云:「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

而至。二林小众,枯枯燥燥,鹤望多时,珊瑚枕、

明月珠,从便采取,只是不得触讳。」

上堂:「傅大士本相现,引得一地里人,前廊后

架,抛尿撒屙,谓之龙华胜会,不知当来所

证,果有此否?不然……」卓

主丈

拄杖

:「青山绿水,短棹

孤舟。」

慈云和尚至,上堂,僧问:「路逢道伴交肩过,一

生参学事毕时如何?」师云:「鹁鸠树上啼。」僧云:

「也恐和尚见古人未尽。」师云:「同道方知。」僧云:

「知后如何?」师云:「布袋盛锥,快者先出。」

乃云:「去住无心,卷舒有则,布之则弥于六合,

六合犹窄;置之则歛于一毫,一毫犹宽,为彼

群生从何而起?」卓

主丈

拄杖

:「飞过帝乡去,远接

南山阴。」

上堂,举:「风穴因僧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

不犯?』穴云:『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

香。』」师云:「风穴破关受敌,不知蹉过者僧。二林

有僧出问,拈

主丈

拄杖

便打。」

上堂,举:「赵州因僧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

州云:『放下著。』僧云:『一物不将来,放下个甚

么?』州云:『放不下,担将去。』」师云:「赵州向者僧痛

处下一针,不妨奇特,只是病入膏肓,难以发

药。」

上堂:「明明道不在言语上,何必用三寸舌头

带将出来?会得,桐花落地春将半;不然,杜宇

催归月过三。」

上堂,举:「百丈普请鉏地次,有一僧举起鉏

头,忽闻鼓声,乃抛下大笑便归,丈云:『俊哉!此

是观音入理之门。』归院乃唤僧问:『适来见个

甚么道理,便与么?』僧云:『适来肚饥,闻鼓声归

吃饭去。』丈乃大笑。」师云:「百丈当面被者僧

谩,若是二林,谁管尔口欵,未招便与阑胸一

踏。只如百丈笑,者僧笑,还有优劣也无?」

西白和尚至,上堂,僧问:「三日不说著,口边生

白醭,学人出去四十余日,作么生?」师云:「待

尔口边出青草,却向汝道。」僧云:「低声低声,墙

壁有耳。」师云:「也要大家知。」僧云:「只如口边出

青草底人,还有方便也无?」师云:「大有方便。」僧

云:「那里是他方便处?」师云:「一任牛搏马踏。」僧

云:「学人不会。」师乃云:「风穴破屋数间,单丁者

七年,后为临际正续,西白道人即斯人也。深

云古木,双眼清寒,大音希声,岂同常调。」

佛生日上堂,僧问:「铁壁铁壁,号之曰佛,常在

苦海中立,只如今日降生底是?苦海中立底

是?」师云:「二俱不是。」僧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𫆏?」师云:「脱却笼头卸角驮。」僧云:「恁么则三尺

一丈六,且同携手归。」师云:「尔道他有几茎盖

胆毛?」僧便喝,师亦喝。

乃卓

主丈

拄杖

云:「看看,九龙吐水,灌沐金躯,紫

毫相光,无幽不烛。直得嘉禾老比丘,跛却一

足,走到广南光泰寺里,有口也赞叹不及。何

故?物见主,眼卓竖。」

结夏上堂:「登山须到顶,涉海须到底,到顶则

知宇宙之宽廓,到底则知大海之浅深,故我

释迦老子,以九夏之月克期取证,而欲法中

龙象,知其山之高海之深也。苟或饱食安眠,

略无知愧,是大罪人,莫言不道。」

上堂,僧问:「结夏已半月,衲僧家牙如剑树、口

似血盆,还透得虚堂一句子也无?」师云:「老僧

不曾杀生害命。」僧云:「和尚太杀慈悲。」师云:「墦

间易饥饱。」僧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

有一人常在家舍,不离途中。且道,那一人合

受人天供养?」师云:「水也消他一滴不得。」僧云:

「因甚如此?」师云:「盖他在布袋里辊毬。」僧礼

拜。

师乃举:「雪峰一日敲观和尚门,观云:『谁?』峰云:

『凤凰儿。』观云:『作甚么?』峰云:『㗖老观。』观便开

门,搊住云:『道道。』峰拟议,被观推出。雪峰住后

云:『我当时若入得老观门,尔者一队噇酒糟

汉,向甚么摸𢱢?』」师云:「雪峰拟议,老观推出,

若较其锱铢,则固有重轻,不知雪峰当时合

下得甚么语,可以入得老观门。」

上堂,举:「五祖道:『诸庄不收,不以为忧,百数衲

子,无一个透得狗子佛性话,诚以为忧。』」师云:

「五祖大似破关中收图书。」

承天短蓬远和尚遗书至,上堂,僧问:「昔本不

离此,今朝亦不来,且道,承天老子向甚么处

去?」师云:「赶人不得赶上。」僧云:「莫是向不生不

灭处去么?」师云:「尔莫要撩拨者气鼓老僧。」僧

云:「他触著便三毒起。」师云:「多少人仰望不及。」

僧云:「洞山迁化,设愚痴斋,承天迁化,有何

分付?」师云:「有分付。」僧云:「有甚分付?」师云:

「教尔近前退后牢记话头。」僧云:「也是不惜口

业汉。」

师乃云:「远之莫及故曰短,踪之不即故曰蓬,

波波浪浪,西西东东,直钩已挂双峨碧,一桡

香散芦花风。」

解夏小参,僧问:「衲僧家,四月十五结他不

得,七月十五解他不得,毕竟向甚处安身立

命?」师云:「针锋头上翻筋斗。」僧云:「得与么自由

自在?」师云:「尔莫向石灰箩里反眼。」僧云:「可谓

一夏不虚度光阴。」师云:「刀锥之利。」僧云:「前程

忽有人问,和尚今夏将何示人?」师云:「多添少

减。」僧云:「三世诸佛也理会不得。」师云:「山僧更

是理会不得。」僧云:「和尚今夜尽情说与学人

了也。」便礼拜。

师乃拈

主丈

拄杖

云:「便与么去,早是节外生枝,

更若较短论长,何啻崖州万里。所以道:太阳

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何用刻

舟寻剑、缘木求鱼?西天此土佛法平沈,末代

比丘全无惭愧,说甚正因二字言荐赏劳?古

人不解随机,二林只图实効,然虽如是,且道

七佛行处,因甚寸草不生?快出来下一转语,

以补九夏关疑。」卓

主丈

拄杖

。

复举:「南泉、归宗、麻谷同往礼拜忠国师,泉至

路画一圆相云:『道得即去。』归宗于圆相内坐,

麻谷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宗云:

『是甚么心行?』」师云:「王老师既被人道破,未为

好手;麻谷作女人拜,见得国师。」

次日上堂:「一夏未尝不与诸人朝思暮想,今

朝期满,蓦忽相应,方知山是山、水是水。向来

岂不知山是山、水是水,今日方知道山是山、

水是水?汝若不信,三十年后,自有人知。」

上堂,谢执事:「松有操则岁寒不凋,竹有节则

虚心澹静,衲子勇于义,可以表率丛林、游刃

事海,自然左右逢其原。」

中秋上堂,以

主丈

拄杖

打一圆相云:「里面有一株

树,名之曰娑婆树,下有一兔,长时捣药,寻常

见得不甚真,惟有今宵,极是分晓,诸人还见

么?」卓

主丈

拄杖

:「见之则不妄抬眸,不然则明不

如暗。」

上堂,举:「马祖因百丈再参,祖以目视禅床角

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云:『尔向后开两

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

离此用。』丈挂拂子旧处,祖震威一喝,丈云:『我

直得三日耳聋。』」师云:「岂止乎百丈三日耳聋,

直使尽天下人,听事不真、唤钟作瓮,方契马

师。」

上堂,举:「汾阳无业国师示众:『若有一毫圣凡

情念未尽,未免入驴胎马腹。』白云又道:『直饶

一毫圣凡情念顿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师

云:「二大老向无心中撰出一场口面。」卓

主

丈

拄杖

:「近日王令稍严。」

开炉上堂:「个里无峻机妙用与人凑泊,老来

畏寒,只要说些火炉头话。且道火炉头说甚

么话?恐冷灰豆爆,弹破诸人鼻孔。」

达磨第三忌拈香:「十万里水云踪迹,七百年

西竺陈人,眼睛乌律卒,面子黑鳞皴,传衣付

法,惹起埃尘,如今红紫乱朱,纷然而出,岂止

乎少林五叶一花之春。斯临远讳,荐此溪苹,

万古千秋累子孙。」

上堂:「一出数日,所至溪山风物历历在目;归

来挝鼓升堂,从头又举一遍。会么?眼力到处,

不被人谩。」

冬至小参:「一气顺升,百昌萌动,是时人知有;

还知有不知有者,不被寒暑推迁,不逐四时

消长,静而善应,卓尔不群,若谓尺二眉毛颔

下生,此又是见他未尽。山僧寻常口似磉盘,

未尝容易与人道破,尔若见得分晓,黑豆生

芽,绣纹添线,也是寻常时节。且道今夜还来

吃果子否?」卓

主丈

拄杖

:「嚼饭喂婴儿。」

复举:「五祖因僧问:『如何是道?』祖云:『始平郡。』

僧又问:『如何是道中人?』祖云:『赤心为主。』」师

云:「五祖恐者僧信根未深,嘱之又嘱。且道节

文在甚么处?逗源河,擘泰华,须是其人。」

上堂,谢秉拂:「此拂子过如吹毛剑,善用者坐

致太平,不善用者伤锋犯手。二林莫有出廐

良驹,不劳鞭影底么?」掷下拂子:「看看。」

上堂,僧问:「云门因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

无?』门云:『须弥山。』此意如何?」师云:「买铁得金。」

僧云:「和尚平生凌辱古人,今日因甚全肯云

门?」师云:「冷处著把火。」僧云:「学人一冬在外

奔波,还有过也无?」师云:「秤椎落井。」僧云:「许

多施利归常住,因甚全无些子功劳?」师云:「莫

来掩彩我。」

乃云:「尽其机用,只作一句,布施诸人。」良久,

卓主丈:「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

腊八上堂,僧问:「枯木倚寒嵓,三冬无暖气,此

意如何?」师云:「牙根不沥水。」僧云:「婆子因甚烧

却庵?」师云:「争交赌筹。」僧云:「和尚也不得胡乱

穿凿古人公案。」师云:「非子不委。」僧云:「老胡今

日成道,有何祥瑞?」师云:「山深雪未消。」僧云:

「诺诺。」师以拂一指。

乃云:「释迦老子,雪山六年,功成行满,到腊月

八夜,讨得一条路子,与后人行。若谓他见明

星悟去,已是谤焰未息。」

上堂,僧问:「马祖因庞居士问:『不与万法为侣

者,是甚么人?』此意如何?」师云:「乞儿弄饭椀。」

僧云:「只如马大师道:『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

却向汝道𫆏。』」师云:「劈腹剜心。」僧云:「且道,庞

老子兴此一问,是会了问?不会了问?」师云:「会

了问。」僧云:「既是会了问,何必悟去?」师云:「不

悟争得会。」僧云:「人天众前岂无方便?」师云:「踏

泥汉。」

乃云:「自家田地不肯从实履践,只要冒姓佃

官田。还知二祖对达磨礼三拜,依位而立

么?」

除夜小参,僧问:「年穷岁逼,乌龟上壁,岂不是

和尚语?」师云:「只得自伤己命。」僧云:「忽然众

中有个通方作者,冷笑一声,老师未免面热

汗下。」师云:「尔更近前验我看。」僧近前云:「了。」师

云:「果然。」

乃云:「日日日东上,日日日西沈,无为无事者,

子细好推寻。既是无为无事,又推寻个甚么?

若推寻佛法要妙,每日起来,呵奴使婢,说东

道西,无非在他影子里;若推寻旧岁未去、新

岁未来,东村王老夜烧钱,野鬼闲神俱饱足,

者里又无尔插嘴处,毕竟如何?」击拂子:「一年

三百六十日,断断月建寅为首。」

复举:「晦堂因看如何是多福一丛竹,一茎两

茎斜,学人不会,三茎四茎曲,蓦然契悟。」师

云:「往往多是知竹而不知多福,知多福而不

知竹。有人缁素得出,许尔亲见晦堂。」

使府升座回,上堂,僧问:「毗耶城里说法,双梼

树下谈玄,如何是不动尊?」师云:「东走西走。」僧

云:「既是不动尊,为甚么东走西走?」师云:「痴人

面前不得说梦。」僧云:「莫是动则不动、不动则

动么?」师云:「宝所在近,更进一步。」僧云:「忽然将

动与不动一时贬向无生国里,却问如何是

不动尊?」师云:「东走西走。」僧云:「和尚也只救得

一半。」师云:「信根者少。」

乃云:「或指或掌,无非是太平戈矛,二林莫有

捷径么?」卓

主丈

拄杖

:「兔子何曾离得窟。」

元宵上堂,僧问:「香林因僧问:『如何是室内一

椀灯?』林云:『三人证龟成鼈。』意旨如何?」师云:

「奴见婢殷勤。」僧云:「学人礼谢去也。」师云:「承虚

接响。」

乃云:「以火续灯名昼,以灯续火为夜,昼夜相

续,灯灯无尽。蓦然黑地里,撞著露柱,怪得阿

谁?」

妙胜和尚至,上堂,僧问:「雪峰见僧来参,低头

归庵,此意如何?」师云:「谁知席帽下,有此昔愁

人。」僧云:「未审二林见僧作么生接?」师云:「把手

拽不入。」

乃云:「洪波深处赤立妙,不资于一毫;香积世

界藏用胜,不盈于一握。如是则坦夷处巇崄,

木讷处难酬。且道此是何人?」卓

主丈

拄杖

。

上堂,僧问:「二月已过,三月已来,桃花李花零

乱,桑条柳条成阴,不涉万缘,如何顾鉴?」师

云:「不觉日又夜,争教人少年。」僧云:「和尚岂无

方便?」师云:「生姜终不改辣。」僧云:「有一人十二

时中不依倚一物时如何?」师云:「鹘臭布衫须

脱却。」僧云:「既不依倚一物,又脱个甚么?」师

云:「细嚼难饥。」

乃举:「大龙因僧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

身?』龙云:『山花开似锦,㵎水湛如蓝。』」师云:「若

是坚固法身,也苦地在。有问云黄,只对他道:

『垢面汉,我二十年做长老,未尝与人过话。』」

上堂,举:「乌臼因玄绍二上座来参,臼问:『近离

甚处?』僧云:『江西。』臼便打,僧云:『也知和尚有

此机要。』臼云:『尔既不会,第二禅客近前来。』僧

拟议,臼亦打。」师云:「二僧见乌臼,如登龙门。」

结夏小参,僧问:「布袋长年闹市,观音终日鱼

篮,禁足安居,当图何事?」师云:「击筒方木响。」

僧云:「与么则深密处足可观光。」师云:「差之毫

厘。」僧云:「和尚答处辛辣,学人如何凑泊?」师

云:「向无凑泊处领取。」

乃拈

主丈

拄杖

云:「举一事则迷理,措一机则失

用。衲僧家,智游象外、妙入环中,犹是家常茶

饭,无端被释迦老子以无丝线系却脚跟,直

得东西南北去路无从,于是九十日内如守

古冢鬼,谓之禁足安居克期取证,亦未知所

证者何事。蓦然有个不顾危亡底,掀翻圆觉

伽监,毁骂平等性智,山僧只得退身有分。何

故?」卓

主丈

拄杖

:「老不以筋力为能。」

复举:「雪峰示众:『尽大地撮来如粟粒,抛向面

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师云:「雪老当时与

么,殊不知有今日。二林今夏亦教诸人密密

地与么,但不必普请。更若不会,尔自孤负雪

峰,于虚堂初无干与。」

次日上堂:「诸方以期取効,时刻不忘,我者里

山边水边,从便走作。何故?」击拂子:「弃细录

大,以待知己。」

上堂,僧问:「临际会下两堂首座相见,齐下一

喝,此意如何?」师云:「鬪贫不鬪富。」僧云:「有僧

问:『此两喝还有宾主也无?』际云:『宾主历然。』又

作么生?」师云:「只手遮日。」僧云:「二林头首峻机

妙用,众眼难谩,还与者两喝是同是别?」师

云:「尔自勘他看。」僧云:「人天众前,也盖覆伊不

得。」师云:「尔道那个宾那个主?」僧便喝,师云:

「脱身鬼子。」

乃云:「师子嚬呻、象王回顾,此犹是齐眉共躅,

要见跨釜之作么?」竖起拂子:「新罗人过海。」

上堂,僧问:「有一句子到尔,拔舌犁耕;无一句

子到,尔自招殃祸。明甚么边事?」师云:「彼此出

家儿。」僧云:「和尚把定封疆,不通水泄。」师云:

「不是少林客。」

乃举:「仰山参东寺,才跨门,寺云:『已相见了,

不用上来。』仰云:『与么相见,莫不得么?』寺便归

方丈,闭却门。仰山归,举似沩山,沩云:『子是

甚么心行?』仰云:『若不与么,争识得伊。』」师云:

「东寺便归方丈,千古楷模;仰山举似沩山,因

邪打正。」

上堂,僧问:「刘铁磨访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

也。』此意如何?」师云:「一箭中红心。」僧云:「刘铁

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山作卧势,磨便出𫆏?」

师云:「果然。」僧云:「可谓二俱作家。」师云:「谤斯经

故,获罪如是。」僧礼拜。

乃云:「师旷之聪,离娄之明,因甚有眼,终日不

见鼻孔。下得一转语,合得老僧,树下冢间,许

尔妄想;不然,老胡失望。」

上堂,僧问:「久雨不晴时如何?」师云:「逢庚则

变。」僧云:「久雨忽晴时如何?」师云:「处处可以晒

眼皮草。」僧云:「与么答话,诸方未肯在。」师云:

「割鸡之刃。」僧云:「二祖礼三拜依位而立。」师云:

「呈漆器。」僧云:「达磨云:『汝得吾髓。』」师云:「覆水难

收。」僧云:「学人才见和尚升堂,便出礼拜,得个

甚么?」师云:「他时不得退欵。」僧云:「且喜水米无

交。」师云:「早是退欵了也。」僧便喝,师亦喝。

乃云:「山僧寻常不曾抑逼人,只教退步楷磨,

但得心死意消一番了,自然不胡乱拈匙放

筯【CB】【卍续-CB】,筋【大】

筯X70n1380_p0142a22

筋

;不然,尽是念话杜家。」

上堂,举:「洛浦因庞居士来参,礼拜起云:『仲

夏毒热,孟冬薄寒。』浦云:『莫错。』士云:『庞公年

老。』浦云:『何不寒便道寒,热便道热?』士云:『患聋

作么?』浦云:『放尔三十棒。』士云:『哑却我口,塞

却尔耳。』」师云:「洛浦当时,若向庞公年老处下

得一喝,免得彼此葛藤。」

上堂,僧问:「热时寒向甚么处去?」师云:「尔抓著

我痒处。」僧云:「寒时热向甚么处去?」师云:「干

篱头上,觅甚么汁?」僧云:「不涉寒暑底人,在甚

么处?」师云:「闹市里寻取。」僧云:「寻得后如何?」

师云:「出三界二十五有。」僧云:「也未是极则。」师

云:「作么生是极则?」僧便喝,师云:「也未是极

则。」

乃举:「天童启和尚因僧问:『学人卓卓上来,请

师的的。』启云:『我者里一屙便了,说甚么卓卓

的的?』僧云:『和尚与么答话,更买草鞋行脚。』启

云:『近前来。』僧近前,启云:『老僧与么答话,有

甚么过?』僧无语,启便打。」师云:「者僧唤既近

前,何不便与本分草料,只因下刃不严,返被

暗窥墙壁。」

解夏小参:「各各鼻贯已脱,秋风影里摆尾摇

头,老安虽则善能访迹,终竟难寻;寂子只知

树下忘躯,何曾解牧露逈逈?云山溢目饱齁

齁,野草连天,不须短笛催归,千圣也无觅处。

蓦然傅公子出来道:『汝等头角之士,九十日

内托此梼阴,未尝有半蹄之功,踏破我常住

一块泥𡋯,何得如此快活?』山僧只得与他代

一转语。」

复举德山托钵公案,师云:「德山如师子游行,

百兽股栗;嵓头假其威,而阴风逼人。后之来

者,棒土揭木。」

上堂,僧问:「大隋盖龟时如何?」师云:「神照无此

作。」僧云:「初秋夏末,衲子往来,牢记取者一转

语,举似诸方。」师云:「苦哉。」

乃举:「天台幽栖和尚,一日鸣钟上堂,众才集,

栖云:『谁打钟?』僧云:『维那。』栖云:『近前来。』僧近

前,栖遂与一掌,归方丈。」师云:「贱如泥沙,贵

如金璧,当时若安详登座,活得者僧。」

中秋上堂,僧问:「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是人知

有;未审中间树子,属甚么人?」师云:「有契券者

得。」僧云:「恁么则天香桂子落纷纷。」师云:「尔早

错认了也。」僧云:「马大师玩月次,一人道正好

供养,一人道正好修行,一人骤步便行,此意

如何?」师云:「一亩之地,三蛇九鼠。」僧云:「马大

师道:『经入藏禅归海,唯有普愿,独超物外。』」师

云:「打驴听马知。」僧礼拜,师嘘一声。

乃云:「与日双运,鉴物无私,自是暗中之人。责

冬裘、比夏葛,当此良夜众星推逊之时,可怜

不见华亭叟,冷照海涛空渺弥。」

上堂,僧问:「望见资福刹竿便回,脚跟下好与

三十,此意如何?」师云:「臭肉来蝇。」僧云:「望见雪

峰,便参主事,又作么生?」师云:「何楼漆器休拈

出。」僧云:「望见宝林双杨塔尖,便悟去。」师云:

「沙里淘金。」僧云:「和尚也是年老心孤。」师云:「宣

人之过,未为好手。」

乃举:「钦山同嵓头、雪峰到德山,乃问:『天皇也

与么道,龙潭也与么道,未审德山作么生道?』

德山云:『汝试举天皇、龙潭底看。』钦拟议,德山

便打,遂至延寿云:『是则是,打我太杀。』嵓头

云:『尔与么,他后不得道见德山。』」师云:「钦山只

个拟议,德山、岩头俱纳败阙。若是龙门上客,

必为点头;其如听响之流,堕在区宇。」

上堂:「九九之节谓之重阳,阳德既刚,元化以

洽,衲子分上,明得甚么边事?」卓

主丈

拄杖

:「交。」

上堂:「一大藏教,不出个鸦鸣鹊噪;九经诸史,

不出个之乎者也。会得,云归华岳,水到潇湘;

不然,有伴即来,切须记取。」

达磨第四忌拈香,打一圆相:「香至国王之子,

神光断臂之师,耽憨面嘴,恐亦是伊儿孙,不

必更怀疑。故我达磨鼻祖圆觉大师,𤀹发灵

机,有无之宗顿释,廓然无圣第一之义昭然。

前梁后魏人我相高,此土西天是非竞起,丁

兹末运遐想余光,列藻陈蘩,用酬慈荫。」

上堂,举:「南泉因两堂首座争猫儿,泉云:『道

得即不斩。』两堂无语,泉遂斩之。赵州从外归,

泉举前话,州脱草鞋,安头上出,泉云:『子若在

救得猫儿。』」师云:「赵州借手拈香,要与两堂雪

屈。殊不知,狸奴已死南泉手,直至如今鼠子

多。」

冬至小参:「阴魔沮伏,暖气未升,好个衲僧消

息,若能直下承当,不逐四时消长,便见深山

岩崖,人迹不到处,烂葛藤抽枝引蔓;其如未

然,且向旧历日上,点指头子数过。只如阴魔

沮伏,暖气未升,是衲僧甚么消息?」卓主丈:

「鱼行水浊,鸟飞毛落。」

复举:「沩山向火次,问仰山:『终日向火,因甚无

暖气?』仰作向火势,沩云:『子只得物体,能所未

在。』仰云:『某甲只如此,和尚作么生?』沩亦作向

火势,仰云:『和尚只得物体,能所未在。』沩云:

『如是如是。』」师云:「尽谓沩仰父子两口一舌,殊

不知,风窃虎威能偃草,水欺龙卧出前山。」

除夜小参:「新底不知旧底已往,旧底不知新

底已来,新旧不相知,物物还对偶,衲僧家以

为极则。殊不知,半夜三更,蒲团上竖起脊梁,

谁管尔漏箭推迁、更点迟速,犹被人唤作无

转智大王,何况如矮子看戏,随人上下。虽然,

只知暖日生芳草,那料春风暗著人。」

复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腊月

二十五。』」师云:「云门汗血功高,惜乎放过了五

日;当时若道得个恰好腊月三十夜,者僧必

有可观。今则既往不咎,只得顺时保爱。有问

云黄一曲,只向他道半遏行云。」

元宵上堂:「世间之灯,莫若心灯最明,心灯

一举,则毫芒刹海,光明如昼,其间不善剔拨

者,虽有如无。要见心灯么?」卓

主丈

拄杖

:「仰山开

畬,归宗拽石。」

〔宝林语录终〕-【甲】宝林语录终【大】,〔-〕【甲】

宝林语录终

末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二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第三

庆元府阿育王山广利禅寺语录庆元府阿育王山广利禅寺语录

侍者德惟似泾如阜编

庆元府请疏庆元府请疏

朝散郎,集英殿修撰,知庆

元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

兼㳂海制置使 陈 昉撰

右伏以尊者放光明、指八祥六胜之地,育王

捧舍利、现十洲三岛之区,个是释迦古道场、

直须觉士正丈室,选从四众、断自九重,虚堂

愚公长老禅师,慧海慈航、宗门心印,堂虚贮

明月、绝无片点尘埃,林邃撼清风、扫尽诸般

障碍,遍主浙【CB】,淅【大】

浙

淅

江名刹、暂眠灵隐闲云,好向玉

几=凡【甲】几【大】,凡【甲】

几

凡

峰横出一枝、便据金狮座旁行四句,东

归衣锦,再传鹫岭之灯;北面瓣香,仰祝圣人

之寿。谨疏。

师,宝祐四年四月初七日,在灵隐鹫峰庵,受

请十九日入寺。

指山门:「道不及处,方便尽多,只是易见难入,

诸人气宇如王,莫认门头户底。」

指佛殿:「老子傍若无人,到处称尊,今日自知

理亏,还我一坐具地。」展具云:「大众退后。」

据方丈,横按主丈=拄丈【宫】,拄杖【甲】主丈【大】,拄丈【宫】,拄杖【甲】

主丈

拄丈

拄杖

云:「莫有生而知之者么?

入来我者里,买帽相头,不比盲枷瞎棒。」靠

主丈=拄杖【甲】*主丈【大】*,拄杖【甲】*

主丈

拄杖

。

师至法座前,焚香望阙谢恩毕,捧敕黄,示

众云:「约束万象,耸动人天,风云会合,来自

日边,纵饶海口亦难宣。」

拈制府疏:「宣发圣人之妙,如春行万国,岂在

乎三寸笔端重新点出,苟或尚存知解,高耸

听官。」

拈诸山疏:「刹竿标处,钟梵相闻,要知暖气相

嘘,总在里许。」

拈山门疏:「同门出入,未尝谩尔诸人,苟或粉

饰太过,山僧只得掩耳。」

指法座:「人人脚跟下有此座子,何必平地升

高,尔若蹈得著,灯王退身有分。」

师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恭为祝

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

恭愿尧仁广被,舜德日新。」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奉为大丞相

枢使国公,同知枢密、参政相公,洎文武百僚,

增崇禄算,伏愿尊崇廊庙,抚镇华夷。」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奉为判府制

帅、集撰侍郎,洎郡县文武官僚,增崇禄算,伏

愿柱石邦家,金汤祖道。」

「此香绝气息者久矣,无端拨著冷灰,重新腾

焰,奉为前住安吉州道场山护圣万岁禅寺,

先师运庵和尚,𦶟向炉中,用酬=烬【甲】酬【大】,烬【甲】

酬

烬

法乳。」

师歛衣就座,索话:「人天交接,两得相见,莫有

不承言不滞句底么?」时有僧问:「一般担板得

人憎,十载深云独掩扃,今日大方亲捧 敕,

阿师真个药头灵。学人上来,请师祝 圣。」师

云:「云静日月正。」僧云:「昔日梵王请佛,盖为群

生,今朝 圣主特差,有何祥瑞?」师云:「天高盖

不尽。」僧云:「与么则四众沾恩去也。」师云:「谁不

承恩?」僧云:「只如判府制师集撰侍郎,以忠正

刚大之道,为法择人,还许学人借水献花也

无?」师云:「迦叶门前风凛凛。」僧云:「若如是则名

满天下去也。」师云:「尔不得忘却。」僧礼拜。

师乃云:「黄面老汉,末上放乖,向灵山会上万

百众前,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迨

今二千余年,代不乏贤,使我沙门释子,得以

流通慧命仰助国风。若谓佛法果有付嘱,则

谤于黄面老子;若谓佛法果无付嘱,则今日

王舍城中,君圣臣贤,递相钦奉,以致海内生

灵,无不同瞻丽正之光,松柏之茂。毕竟以何

为据?」卓

主丈

拄杖

:「南岳峰头八字碑。」

复举:「本朝太宗皇帝因僧朝见,帝宣对,僧奏

云:『陛下还记得否?』帝曰:『何处相见来?』僧云:

『自从灵山一别,直至于今。』帝曰:『以何为验?』僧

无对。后来雪窦代云:『贫道得得而来。』」师云:「垂

衣端拱,百国来宾,者僧不是无对,无奈天威

逼人。」

当晚小参:「今夜略去佛法玄妙机关,单单与

诸人说些细大法门,以表进寺识面之初,诸

人又不可作等闲,入在情识里胡卜乱卜。若

说舍利初自乌石岭头,飞入山中放光现瑞,

此又是不出诸人共知;若说六殊胜地,自宝

幢市,四十五里,直到明州,此又是不出诸人

共见。作么生得不落知见去?所以道:法离见

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是则见闻觉知,非求

法也。况古鄮禅丛,俊衲如市,个个附托得人,

谁肯受尔者般祭鬼饭食。」蓦唤侍者云:「收起

巩县茶缾。」

复举:「陈操尚书,一日同众官登楼,遥见数僧,

中间一士云:『来者总是行脚僧?』尚书云:『不是。』

士云:『焉得知其不是?』尚书云:『待近与诸公勘

过。』须臾僧至,尚书召云:『上座。』僧悉举首,尚

书云:『不信道。』」师云:「尽谓清明之下,昧者尤

多。殊不知,壶中天地,别有日月。山僧此者来

赴育王,首见帅府节斋陈侍郎,一问一答,和

气满前,要且无许多勘辨。且道,与陈操尚书

相去多少?」卓

主丈

拄杖

杖:「情闲岩树看愈好,室

静磵泉闻转幽。」

行礼到大慈,请上堂:「见不见之形,对扬有准;

察不察之色,捞摝无垠。若能转向那边,鸦飞

不度,不以形器拘、不以色尘碍,自然超诸圣

廛,出大方表,溪山云月处处同归,水鸟树林

互相显发。然虽如是,争柰我慈峰老子未肯

横点头在。何故?」卓

主丈

拄杖

:「壶中自有佳山水,

终不重寻五老峰。」

复举:「堂头物初和尚,举五祖道:『如何是祖师

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便不是了也。』如

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方始

是。」师云:「五祖当时一时落草,自谓土旷人稀,

殊不知,今日被慈峰老子掐【CB】,搯【大】

掐X83n1574_p0320a22

搯

定咽喉,直得无

取气处。育王到此,客听主裁,只得放过。何

故?人情做得,冤家结得。」

仗锡和尚至,上堂,举:「盘山似地擎山,不知山

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若能如是,

是真出家。」师云:「盘山其实只要出家儿万法

不相到。山僧昔寄霞谷,与棘林老子也如是,

别去一十余年,今日相见亦如是。且道,其中

意作么生?」卓主丈:「如是如是而已矣。」

解夏小参:「防微杜渐,深切著明,也是无风

匝匝之波,更若立制安居,何异破珠求影。衲

僧家,智游象外、妙入环中,点破生佛未兴,不

落古今窠臼,说甚么鳗湫濬洁、玉几高寒,直

饶举得头来,早是枯桑变水。育王恁么告报,

不出常情,只如克期取证一句,又作么生?」卓

主丈:「善学柳下惠,终不师其迹。」

复举:「云门示众:『平地上死人无数,出得荆棘

林者是好手。』时有僧出云:『恁么则堂中第一

座有长处也。』门云:『苏𠰷苏𠰷。』」师云:「云门大似

任公子设以五十犗,投竿钓东溟。山僧寻常

善于包荒,不欲宣人之过。因甚如此?」击拂子:

「何官无私,何水无鱼?」

次日上堂:「长期百二十日,短期九十日,夏月

虫蚁多,黄面老子,恐尔东走西走杀生害命,

故立制以禁之。今朝期满,鄮峰门下,未尝有

一人敢容易下脚。何故?」卓主丈:「恐蹈著犯突

吉罗罪。」

径山石溪和尚遗书至,上堂:「鸡足峰前,黄梅

渡口,逗到冷泉几掣肘,若谓凌霄非正传,毕

竟衣法属谁手?野犴鸣,狮子吼,虚空昨夜翻

筋斗。」

上堂,举:「让和尚问马祖云:『汝学坐禅,为学坐

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若学坐佛,佛非定

相,于无住相,不应取舍。』」师云:「南岳引马祖,

入牛角里作老鼠活计,忽然得个出路,却笑

南岳坐在里许。」

上堂:「天寒人寒,大家在者里,与么会得,铁板

障也须退缝。不然,本拟屠龙,翻成射虎。」

上堂,举:「岩头见德山便问:『是凡是圣?』德山便

喝,头便礼拜。后来洞山闻云:『当时若不是奯

公,也大难承当。』岩头闻云:『洞山老汉,不识

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师云:

「岩头大似明上座趁卢行者,到大庾岭头,却

回向同伴道:此去杳无消息。」

上堂,举:「雪峰示众:『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

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

师云:「莫快坐来频劝酒,自从别后见君稀。」

上堂,元宵谢知事,僧问:「有句无句,如藤倚

树,此意如何?」师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

衣。」僧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𫆏?」师云:「抛却黄

金捧碌甎。」僧云:「沩山放下泥盘,呵呵大笑,又

作么生?」师云:「天堂未就,地狱先成。」

乃云:「今岁元宵,州家放十分之灯,与民同乐,

唯有鄮山堂殿廊庑,半明半灭,往来者与露

柱交肩、灯笼鬪额。灯明王闻得出来,欲显发

本光作大佛事,山僧与之震威一喝。何故?自

有僧知事,何劳强出头。」

雪窦和尚至,上堂:「金轮峰顶,锦镜亭边,有一

句子,殃害天下衲僧,未有一人点校得出。育

王久日桦来唇岂容缄默。且道,是那一句?」卓

主丈:「见说前村风更恶,杏花无处避春寒。」

佛涅槃上堂:「大觉世尊,为见众生执妄为本,

当百花明媚万葆敷荣,示以入灭之相。汝等

比丘,若能于此著得一只眼,释迦自释迦,波

旬自波旬。」

上堂,举:「药山看经次,有僧问:『和尚寻常不许

人看经,为甚么却自看?』山云:『我只图遮眼。』僧

云:『某甲还看得么?』山云:『尔若看,牛皮也须

穿。』」师云:「师不如弟子。」

摘茶次,清凉和尚至,上堂,僧问:「沩山摘茶

次,问仰山云:『终日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山

撼茶树,意旨如何?」师云:「钱出急家门。」僧云:

「沩山云:『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师云:「出门不

用频叮嘱。」僧云:「仰山云:『未审和尚作么生?』沩

山良久,仰山云:『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师

云:「子为父隐。」僧云:「沩山云:『放子二十棒。』」师

云:「手臂终不向外曲。」

乃拈云:「赵州曾问南泉老,礼拜烧香只旧时,

若是清凉万菩萨,等闲闻著也攒眉。」

结夏小参:「栴檀丛林,栴檀围绕,析之则片片

皆香;荆棘丛林,荆棘围绕,拣之则枝枝可畏。

故我释迦老子,以平等性智,摄诸比丘,同入

大圆觉海,于一百二十日长期之内,捞摝澄

滤,成就慧身,要且不见有禁足安居之相。今

正是时,合作么生?」卓

主丈

拄杖

:「竹杖化龙去,痴

人戽夜塘。」

复举:「CBETA 按:「永明寿禅师」,此闻堕薪而契悟之事缘,参考其他佛典多作洪寿禅师(即小寿禅师),略举如《天圣广灯录》(X78n1553_p0559a16-24)、《补续高僧传》(X77n1524_p0517a11-15)所载。永明寿禅师,在天台韶国师会中普请

次,闻堕薪有声,豁然契悟,乃云:『扑落非他物,

纵横不是尘,山河并大地,全露法王身。』」师云:

「寿禅师,大似穷儒登群玉之府,无不称心满

意,只是中间有一字子未稳。」

上堂,谢秉拂夏斋:「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

若说到金轮水际、昆仑山椒,功归何所?」击拂

子:「吽吽,有甚饆𫗩𫗰子,快下将来。」

上堂,举:「僧问香林:『如何是室内一盏灯?』香林

云:『三人证龟成鳖。』」师拈云:「香林二十年云门

侍者,向纸衣录中得此句子。育王则不然,忽

有人问,只向他道:『皇天无私,惟德是辅。』」

石帆和尚至,上堂,举:「云门行脚到九江,陈操

尚书请斋次,问云:『儒书即不问,三乘十二分

教自有讲师,如何是衲僧行脚事?』门云:『曾问

几人来?』书云:『只今问上座。』门云:『只今且置,

作么生是教意?』书云:『黄卷赤轴。』门云:『此是文

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书云:『口欲谈而辞丧,

心欲缘而虑忘。』门云:『口欲谈而辞丧,为对有

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

尚书无对,门云:『闻公曾看《法华经》是否?』书云:

『不敢。』门云:『经中道,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

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今日有几人退位?』书

又无对,门云:『尚书且莫草草,师僧家抛却十

经五论,特入丛林,十年二十年尚不柰何,尚

书争得会?』书云:『某甲罪过。』便作礼。」师云:「陈

操尚书,前面数语勘云门未尽,后面数语勘

尽云门。今日忽有人,问育王如何是行脚事,

只向他道:『我与石帆老子,十余年,走遍天涯

海角,尚自不知,今日再会,又是二十年,赢得

牙疎鬓白,说甚么行脚事。』待他拟议,便与一

喝。何故?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

上堂:「空山无人,水流花香,鹙子满慈,泯其智

辩,离娄师旷,黜其聪明。何也?识法者惧。」

上堂,举:「庞居士因卖漉篱下桥遭攧,女子灵

照一见,就父身边卧,士云:『作甚么?』女云:『见

爷倒地,急来扶起。』」师云:「虎憎鸡嘴,闻者畏

之,后人衡鉴不高,唤作二俱弄险。」

结夏小参:「破有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

觉,能成就一切种智,破坏一切法门,于梦幻

影边,聚集四方衲子,九十日内,立期立限,决

要打破漆桶成就慧身。虽然,只如西天制令,

还有者消息也无?」卓

主丈

拄杖

:「李广神箭,张颠

草书。」

复举:「朱行军一日入南际寺,斋僧行香次,以

手炉摇曳云:『直下是,直下是。』时有僧云:『直下

是个甚么?』行军便喝,僧云:『行军是佛法中人,

问著便恶发。』行军云:『尔作恶发会那。』僧便喝,

行军亦喝云:『钩在不疑之地。』复唤左右认取

者僧著。」师云:「人言王母池边有一株树,名曰

蟠桃,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更待三千年

方才成熟。且道,与行军有相见分么?」卓

主

丈

拄杖

:「参。」

雪窦谦和尚遗书至,上堂:「敲云梦破,漱玉舟

移,乘时掇转虚空,大地了无寸土。故我妙高

孤顶大歇老人,和麸粜【CB】,【大】

粜

面,起中峰已坠之宗;

嗅土吹沙,瞎松源为人之眼。秤槌觅汁,泪出

痛肠,个般生灭恶冤家,万古千秋终不死。」

上堂:「诸方多说见地,鄮峰只论宗旨,见地明

则为见地所夺,宗旨通则为宗旨所执,如今

要讨一个见地不明、宗旨不通底,出来做松

源直下火种,不亦难乎。」

解夏小参:「百二十日长期,孜孜矻矻,俊鹘巢

云二千年,旧话从新,黑牛卧水,与么会,则麁

中之细犹为易,细中之细犹为难。故我竺土

老师,检身不谨,以己方人,致令末代比丘,太

半以𫚥为目。育王一众,善观时变,尽在规矩

之外。何故?」卓

主丈

拄杖

:「有时拾得溪头石,带藓

和云枕绿阴。」

复举:「翠嵓灵傪禅师示众云:『一夏与兄弟东

说西话,看翠嵓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

虚。』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师云:「三大老各

出只手,要扶树翠嵓门户以报雪峰,争柰只

解同心,不能同志。」

谢两班上堂:「龙得云则灵,虎得风则威,丛林

得人则纲目正、法令严,自然上下安其居。所

以然者何也?」卓

主丈

拄杖

:「岁寒知松柏之后

凋。」

中秋上堂:「人间无,天上有,往往无人脱窠臼,

四海娟娟洗玉魂,九野茫茫白兔走,寒山子,

不关口,也落马驹群队后。」

上堂,举:「径山法济和尚因僧问:『掩息如灰时

如何?』济云:『犹是时人功干。』僧云:『干后如何?』

济云:『耕人田不种。』僧云:『毕竟如何?』济云:『禾

熟不临场。』应庵和尚拈云:『凤合香沈,雪巢夜

冷,半窓明月,和气蔼然。』」师云:「一人要贪贫不

得,一人要富富不得,要知贫富不相当,且请

各归本位立。」

达磨大师忌拈香:「赤幡随行,自谓神机莫辩,

及到白鹭洲头,死在老萧言下,声沈魏国,影

脱孤龛,当法门垂秋之际,痛思已往之踪,荐

此溪毛,少伸追远,霜飞大野,木落崇岗,胆裂

心摧,未话先咽。」

冬至小参:「一气潜回,八角磨盘空里走;六爻

才动,无毛鹞子贴天飞。是他时节因缘,不逐

四时消长。衲僧家,眼【CB】,【大】

X68n1315_p0286b04X65n1295_p0615a15

地,坐在者里,直饶

向葭灰未动已前,会得西川邓师波,东山下

左边底也,未是枯木开花底时节。何故?」卓

主丈

拄杖

:「冬不寒,腊后看。」

复举:「古德因僧问:『如何是冬来事?』德云:『京

师出大黄。』」师云:「朕闻上古,其风朴略,王言如

丝,谁敢不听。忽有人问鄮山,只向他道:风门

海口当风抵浪,也须是个人始得。」

新天童自蒋山来,上堂:「镜容鹰爪面目可憎,

掉发南岳,下山教化,从臾梼林,对御讲经,不

守疆界,干犯清平,灭得中峰正法眼,破沙盆

子话方行。」

上堂,举:「长生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

云:『露柱怀胎。』生云:『分后如何?』云云:『如片云

点太清。』生云:『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答,

生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亦不答,生云:『直

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云:『犹是真常流注。』生

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云:『似镜长明。』生云:

『向上还有事也无?』云云:『有。』生云:『作么生是

向上事?』云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师云:「天

下具大眼目宗师,尽谓打破镜来与汝相见

为之极则。殊不知,山深水寒,客程稍远。要知

二老胶漆相投,先须会取两处不答。」

除夜小参:「旧去新来懒送迎,岩间冢下见枯

形,忍成残腊半宵梦,坐对寒檠两岁灯。恁么

告报,已落今时;不涉功勋,如何举似?老僧

今夜忍俊不禁,向爆竹未鸣已前,与诸人开

一条活路子,也教诸人知道来日定是大年

朝;其或未然,西河弄狮子。」

复举:「米胡访王常侍,值判事次,常侍才见,举

笔示之,胡云:『还判得虚空么?』侍掷笔归宅堂。

米胡致疑,次日凭华严置茶设问:『米胡和尚

有何言句,不得相见?』侍云:『狮子咬人,韩獹逐

块。』米胡闻得,出来大笑云:『我会也。』侍云:『试

道看。』胡云:『请常侍举。』侍乃举起一只箸,胡

云:『野狐精。』侍云:『者汉彻也。』」师云:「米胡当时

才见举笔,便入客位,管取为席上之珍。无端

再设茶筵,累他华严,脑门著地。只如常侍道

者汉彻也,那里是他彻处,试下一转语看。」

正旦上堂:「时迁物换,革故鼎新,土膏未动,商

量打春,太公有意垂钓,夫子无心获麟。」

上堂,举:「药山与道吾、云嵓游山次,见树两株

一枯一荣,山乃问:『荣者是?枯者是?』云嵓云:『荣

者是。』山云:『若恁么,一切处光明灿烂去。』道吾

云:『枯者是。』山云:『若如是,则一切处放教枯淡

去。』忽高沙弥至,山亦如是问,弥云:『荣者从他

荣,枯者从他枯。』山乃顾道吾、云嵓云:『不是不

是。』」师云:「药山道个不是不是,减他道吾、云岩

多少威光。」

上堂:「各各本有灵觉妙明真体,但以已见所

障,不能横戈直造不疑之地,盖由淬励之工

不切,所以堕在渗漏。作么生得灵鉴现前去?

老僧不惜眉毛,与汝诸人去此见障。」掷下

主丈

拄杖

。

因事上堂:「天之有云也,可以蔽日月、降甘雨,

地之有水也,可以济舟楫、润焦枯,人之有心

也,可以兴祸福、制刚柔。三才既明,理归一揆,

所以然者何也?」卓

主丈

拄杖

:「大鹏展翅盖十洲,

篱边燕雀空啾啾。」

上堂,举:「赵州闻沙弥喝参,州云:『侍者教伊

去。』沙弥珍重便行,州谓旁僧云:『沙弥得入门,

侍者在门外。』」师云:「逼生蚕作茧则易,要特牛

产儿较难。」

师宝祐戊午六月十四日罹难,七月十三日

恭奉 圣旨,与免无辜,谢事上堂:「都省罗太

尉缴上谨奏以谢,去时晓露消袢暑,归日秋

声满夕阳,恩渥重重何以报,望无云处祝

天长。」

柏岩慧照禅寺语录柏岩慧照禅寺语录

侍者 似藻 编

师于景定元年八月二十五日,入寺。

上堂,僧问:「昙花易见,知识难逢,学人上来,

请师祝圣。」答云:「突出威音那畔看。」问云:「宝寿

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宝寿便打,此意如何?」答

云:「剑合路虽险,夜行人更多。」问云:「三圣云:

『恁么为人,非惟瞎却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

人眼去在。』宝寿掷下

主丈

拄杖

便归方丈,又作么

生?」答云:「更把金针密密缝。」问云:「和尚今日开

堂祝圣,忽有人推出一僧,又作么生?」答云:「烧

牛屎香供养他未为分外。」问云:「因甚如此?」答

云:「盖他是本色衲子。」僧礼拜。

师乃云:「天理好还,是处溪山舒笑眼;群心响

应,信知此道不诬人。所以真不掩伪,曲不藏

直,自然草偃风行,太平得路。只如亲到柏岩

一句,又作么生?」卓

主丈

拄杖

:「青松不碍人来往,

野水无心自去留。」

复举:「须菩提岩中宴坐,诸天雨华赞叹,尊者

云:『空中雨华赞叹,复是何人?』云:『我是梵天。』尊

者云:『汝云何赞叹?』天云:『我重尊者善说般若

波罗蜜多。』尊者云:『我于般若,未曾说一字,汝

云何赞叹?』天云:『尊者无说,我乃无闻,无说

无闻,是真说般若波罗蜜多。』又复动地雨华。

雪窦云:『避喧求静处,世未有其方,他在岩中

宴坐,也被者一队汉涂糊伊,更有者老把不

住。问云:「空中雨华赞叹,复是何人?」早见败阙

了也。「我重尊者善说,般若波罗蜜多。」恶水蓦

头泼。「我于般若,未曾说一字。」草里走。「尊者无

说,我乃无闻。」识甚么好恶。总似者般底,何处

有今日?』复召大众云:『雪窦幸是无事人,尔来

者里觅个甚么?』以拄杖一时趁下。」师云:「雪窦

虽不善其兵机,要且暗合孙吴。今日柏岩开

堂祝圣,因甚无人雨华供养?」击拂子:「贼不入

慎家之门。」

开炉上堂,举:「古德道:『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

无一个,惟有十八高人,缄口围炉打坐。』」师云:

「法昌解使不由家富贵,风流岂在著衣多。

柏岩今日开炉,不用聚集泥像,暗地里胜他

一筹。何故=所【甲】故【大】,所【甲】

故

所

?版齿生毛老古锥,夜深听水炉

边坐。」

谢首座上堂,卓

主丈

拄杖

:「死尽天下衲子偷心,

方称此题目。」卓

主丈

拄杖

:「死尽天下衲子偷心,

转向那边,犹堕功勋边事。作么生得恰恰相

应去?」卓

主丈

拄杖

:「人天眼目,堂中上座。」

正旦上堂:「一年又一年,循环数不足,本分面

上人,犹如隔罗縠。惟有南极老人,扣天鼓三

下,望北阙=关【甲】阙【大】,关【甲】

阙

关

而祝。何故?」卓

主丈

拄杖

:「愿我王万

福。」

〔柏岩语〕-【甲】柏岩语【大】,〔-〕【甲】

柏岩语

终

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语录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语录

侍者至源文衡编

师景定五年正月十六日,入寺。

指山门:「外阖不闭,跨天下而无蕲。会得,许尔

升其堂入其室。」

指佛殿:「巍巍万德之尊,卷舒出没,方便惟多,

是汝诸人因甚不见如来顶相?咄!只缘太近。」

师至法座前,焚香望阙谢恩毕,捧敕黄示

众云:「世尊三昧,金口玉音亲付嘱,紫泥芝

检,九重城里凤衔来,再沾雨露之恩,光阐法

门之盛,声前妙证,耸动群心。」

诸山疏:「烟惨淡,石玲珑,面面厮觑,千峰万峰,

一团和气在其中。」

指法座:「法以空为座,举步则释迦在前、弥勒

在后,且道中间底说甚么法?」骤步登座。

师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恭为祝

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

愿天基永茂,舜日长明,载歌周雅之诗,三听

华封之祝。」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恭为中宫皇

后圣躬万福;此一瓣香,恭为皇太子殿下,增

崇福寿;此一瓣香,奉为太傅宫师枢使、大丞

相国公大参相公,大参相公枢密相公、合朝

文武百僚,同增禄算。伏愿,高扶尧舜,下视

伊周,集千载之雅风,锁=镇【甲】锁【大】,镇【甲】

锁

镇

万邦之春色;此一

瓣香,奉为判府安抚提领大卿、都运殿撰大

卿,洎郡县官僚,同增禄算。」

次拈香云:「此是门司提举太尉,恭奉圣旨,送

入寺,问赵州八十行脚因缘,用资禄算。」

「此香多是贵买贱卖,罕遇南番舶主。今日人

天普会,不敢囊藏,𦶟向炉中,奉为前住安吉

州道场山护圣万岁禅寺,先师运庵和尚,用

酬法乳。」

师歛衣就座,乃云:「大觉世尊在灵山会上,以

人天性命之道,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外

护流通,毋令断绝。今则人天普会,祝圣开堂,

莫有领得此旨者么?」时有僧问:「顶门具眼耀

乾坤,声价轰轰四海闻,丞相面承天子问,九

重飞诏出深云。中兴祖道,正在兹时,一句投

机,愿闻祝圣。」师云:「南山朝北阙,夜夜睹明

星。」僧云:「只将一味无心法,仰祝尧天舜日明。」

师云:「风静日月正,雪晴天地春。」僧礼拜。

师乃云:「春入湖山,先放花明,御苑人归上

国,南山鹤唳青松壮。皇都人杰地灵,窥紫府

洞天风月,透声透色,绝类离伦,不妨垂手入

,毕竟难逃至化,且望阙酬恩,如何祝赞?」击

拂子:「版图远奏尧天阔,万物呈祥乐圣情。」

复举:「本朝太宗皇帝因僧朝见,帝赐坐,问

云:『卿甚处来?』僧奏云:『庐山卧云庵。』帝云:『卧

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者里?』僧无对。后来雪

窦明觉大师代云:『难逃至化。』」师云:「明觉固是

食息不忘,当时若问臣僧:『卧云深处不朝天,

因甚到者里?』但鞠躬近前奏云:『请陛下高垂

天鉴。』管取皇情大悦。」

当晚小参,僧问:「佛法混滥,无甚今日,正人一

出,天道好还,如何是为人底句?」师云:「剑握甑

人手。」僧云:「只如德山小参不答话,赵州小参

要答话,此意如何?」师云:「布袋郑头相似重。」僧

云:「学人今夜小出大遇。」师云:「尔得个甚么?」僧

便喝,师云:「果然。」僧礼拜。

师拈主丈=拄杖【甲】*主丈【大】*,拄杖【甲】*

主丈

拄杖

云:「者里便是妙高孤顶,何须别

峰相见?风飕飕,水冷冷,衲僧家蹉眼不得,若

说隔江招手便乃横趋,已是落他影子,更言

今夜答话不答话,漫天网子,阿谁不知。既知

得分晓,只如都城有十二座门,从朝至暮,车

马骈阗,衣冠文物,出入无间,且道各各所持

者何事?若也知得,今夜相见,功不浪施。其如

不然。」卓

主丈

拄杖

:「凌空铁塔镇长存,夜深谁听

风瓯语。」

复举:「慈明因泉大道来参,明云:『片云横谷

口,游人何处来?』泉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

坟。』明云:『未在,更道。』泉便作虎声,明打一坐具,

泉推倒慈明,明亦作虎声,泉退身笑云:『我参

七十余员善知识,惟师可以继得临际正宗。』」

师云:「丛林中往往道:慈明当时末后更与一

喝,使泉大道无立地处。是则是,殊不知,有际

天之洪涛,可以容吞舟之鱼。夜深久立。」

结夏小参:「竺土大仙,于九夏之月,布漫天网

子,笼络天下衲僧,谓之禁足护生克期取证。

致于南山内堂外堂,排单下搨,个个如生铁

橛,挨得期满,各人要个禅钞子以凭赏劳。虽

然,忽若有个漏网底,向未立制已前,山边水

边,说东话西,蓦然蹉口道著爷名,又作么生?

急急出来,下一转语。」卓

主丈

拄杖

云:「收功较易,

补过较难。」

复举:「雪峰领众到浮江,乃问云:『欲寄二百僧

过夏,得否?』浮江以

主丈

拄杖

画一画云:『著不得。』」

师云:「好峭互陈,对面千里,有人寄僧,过夏南

山,大开东合。何故?彼此出家儿。」

临安府径山兴 圣万寿禅寺语录临安府径山兴 圣万寿禅寺语录

参学惟份文恺编

师于咸淳元年八月二十五日辰初,进寺。指

山门:「此山无路,及门者谁?会得,摆手同归;不

然,随我来。」

佛殿:「释迦掩室于摩竭,因甚坐在者里?炷拜

勤渠,齐之以礼。」

方丈:「虎头燕颔,鸟嘴鱼顋,尽向者里纳欵。且

道者里是甚么所在?」卓

主丈

拄杖

。

敕黄:「有意退栏,无心耕牧。」

「九重降敕,如万国春回;一道恩光,似千日并

照。法门腾焕,岩生秋。」

府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熙熙然如登春台,

且道承谁恩力?」拈起疏云:「听。」

诸山疏:「出山而见,入户而知,鸡栖凤巢,隣壁

之辉,何必区区点缀伊。」

山门疏:「勤俭起家,丛林麟凤,入门一见,和气

可掬,知心不在频叮嘱。」

法座:「诸佛出世,祖师西来,总离者座子不得。

若信得及,各自散去;不然,更登一遍供养诸

人。」

师升座拈香云:「此香𦶟向炉中,恭为祝延,今

上皇帝圣躬万岁【CB】,藏【大】

岁

藏

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金

轮统御,踵三代之淳风;宝历开祥,享万年之

景运。」

次拈香云:「此香𦶟向炉中,恭为皇太后,上资

圣寿,恭愿母仪天下,子育生灵,扶持社稷之

功,毗赞圣明之化;此香𦶟向炉中,恭为今上

皇后两宫天眷,恭愿万年松寿,千岁鹤龄,道

赞明君,功资帝业;此香𦶟向炉中,奉为太傅

大丞相、枢使国公大参相公、大参相公枢密

相公,合朝文武百僚,同增禄算,伏愿德安四

海,威肃三边;此香𦶟向炉中,奉为判府安抚

提领大监侍郎、都运敷文提领侍郎,郡县官

僚,同资禄算,伏愿股肱清朝,橐籥黎庶;此香

奉为

前住安吉州道场山护圣万岁禅寺,先师运

庵和尚,用酬法乳。」

师歛衣就座,乃云:「动弦别曲,落叶知秋,是尔

衲子,知有边事。因甚黄河向北流?会得,物理

疏通;不然,有疑请问。」时有僧出问:「金鸡唱晓,

玉凤衔花,一句投机,请师祝圣。」答曰:「㵎底青

松有茯苓。」僧曰:「如是则九州四海,雷动风驰。」

答曰:「巢知风,穴知雨。」僧曰:「如何是第一句?」答

曰:「却是第二句。」僧曰:「如何是第一句?」答曰:

「须弥山。」僧曰:「恁么则葵心向日倾。」答曰:「知恩

人难得。」僧问:「太宗皇帝因僧朝见,僧奏曰:

『陛下还记得否?』此意如何?」答曰:「将经寺里弹。」

僧问:「帝曰:『何处相见来?』僧曰:『自从灵山一

别,直至如今。』还端的也无?」答曰:「来风可鉴。」

僧问:「帝曰:『以何为验?』僧无语,又作么生?」答

曰:「生銕秤锤被虫蛀。」僧曰:「只如今日祝圣开

堂,有何祥瑞?」答曰:「秋花照眼明。」僧曰:「泉声

中夜后,山色夕阳时。」答曰:「错认定盘星。」僧礼

拜。

师乃云:「时康道泰,天清地宁,一人端拱无为,

万物各得其所,岩间野客,悉荷皇恩,唱太

平歌,和村田乐,何必麒麟现瑞、凤凰来仪?但

愿帝道平平,自然风物楚楚。且知恩报恩一

句作么生?」卓

主丈

拄杖

云:「妙唱以资天子寿,炉

烟为瑞国风清。」

复举:「本朝太宗皇帝因入大相国寺,见僧看

经,问曰:『卿看甚么经?』对曰:『仁王护国经。』帝

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在卿手里?』僧鞠躬退身

不对。雪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师云:「太

宗古鉴高悬,无私不烛;者僧鞠躬不对,经旨

历然。雪窦道:『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作么

生?」卓

主丈

拄杖

:「四海尽归皇化里,三边谁敢犯

封疆。」

当晚小参,僧问:「言言言兮飘风洒=洒【甲】洒【大】,洒【甲】

洒

洒

雪,默默

默兮雷轰电掣,藕丝孔里骑大鹏,等闲埃落

天边月,未审何人得此机用?」答曰:「头长三尺

知是谁,相对无言独足立。」僧曰:「恁么则九重

城里大播芳猷。」答曰:「也是波斯入闹市。」僧

曰:「王常侍访临际,游僧堂次,曰:『这一堂僧还

看经否?』际曰:『不看经。』此意如何?」答曰:「酒逢

知己饮。」「常侍曰:『还习禅否?』际曰:『不习禅。』又

作么生?」答曰:「拨乱乾坤致太平。」僧曰:「常侍

言:『既不看经,又不习禅,毕竟作个甚么?』际

曰:『总教伊成佛作祖去。』此意如何?」答曰:「临际

老儿性命,落在常侍手里。」僧曰:「今夜忽有个

衲僧出来道:『捉败了也。』又作么生?」答曰:「尔捉

败常侍?捉败临际?」僧曰:「总不恁么。」答曰:「毕

竟作么生?」僧便喝,答曰:「甜瓜生得苦葫芦。」僧

曰:「不因天目近,那觉斗牛寒。」答曰:「切忌乱针

锥。」僧礼拜。

师乃云:「五峰孤峭,万云寒,人人怀报佛祖

之恩,个个具辨龙蛇之眼,全宾全主、全放全

收,向威音那畔别立生涯,于空劫已前突出

自己,目机铢两,举一明三,不涉化仪,如何相

见?」卓

主丈

拄杖

:「白鸟望中没,青山断处幽。」

复举:「当山国一禅师因马祖遣僧驰书至,书

中作一圆相,国师启缄见之,遂于圆相中著

一点封回。」师云:「可惜许,当时只好留在案上,

一任日炙风吹,非唯坐断马祖舌头,亦使天

下衲僧无摸索处。事既往矣,还有为国师拔

本底么?」卓

主丈

拄杖

。

上堂:「山高水深,云闲风静,佛法至妙,妙在中

和。中和则且置,宾主历然,又作么生?」卓

主

丈

拄杖

:「拾薪汲㵎煎茶外,倚杖闲看云去留。」

谢两班上堂,举:「石头示众云:『言语动用没交

涉。』药山云:『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头云:『我

这里针劄不入。』山云:『我者里如石上栽花。』」师

云:「智与师齐,减师半德;智过于师,方堪传

受。且于中优劣处,还有人缁素得出么?」卓

主丈

拄杖

。

开炉上堂,举:「百丈因沩山侍立深夜,丈云:

『看炉中有火否?』沩拨之云:『无。』丈躬拨之,得小

火,云:『尔道无,这个是甚么?』沩山当下悟去。」

师云:「洞房花烛夜,金牓挂名时,是则一时快

意。当时若用再参马祖底,沩山门户未至寂

寥。」

上堂,举:「仰山在沩山牧牛,时踢天泰上座问

云:『百亿毛头百亿狮子现,作么生?』仰不答。归

侍立沩山次,忽泰上座来,仰云:『适来问百亿

毛头百亿狮子,岂不是上座?』泰云:『是。』仰云:

『正当现时,毛前现?毛后现?』泰云:『现时不说有

前后。』仰山拂袖便出,沩山云:『师子腰折了也。』」

师云:「仰山祇要沩山证明,自谓暗地里得便

宜;泰上座当时待他问毛前现毛后现,但仰

天大笑一声,仰山要拂袖出去也未得在。」

上堂:「人人知有此一段生死底话头,至于进

退揖让语言酬酢,历历分晓,因甚困去,便不

知落处?设有能作梦中佛事者,犹如暗中取

物。且道病在那里?今日径山不惜眉毛,普

为诸人去此障碍,使俱到平实田地,受用无

穷。还信得及么?」卓

主丈

拄杖

:「自携瓶去沽村酒,

却著衫来作主人。」

上堂:「佛法在正,不在乎盛,在正则鬼神莫测

其由,在盛则鬼神能妒其福。五峰固是不属

其间,因甚=其【宫】甚【大】,其【宫】

甚

其

终日区区地?」击拂子:「霜苇岸头

双属玉,一声清响忽惊飞。」

谢新荐严宝叶长老,上堂:「崐山片玉,挂林一

枝,不足为贵,水边林底,三四十年,说东话

西,此之为贵也,更有松源三转语,此行茂苑

为流通。」

上堂,举:「紫胡和尚示众云:『三十年来住紫胡,

二时粥饭气力粗,无事上山行一转,借问时

人会也无?』」师云:「紫胡年老心孤,东行西行,又

问人道会不会。径山崇罔峻领,列在面前,又

值雪寒,但未得去,待春融也须行一两遭,只

是不问人会不会。何故?」击拂子:「水月以喻兮,

古来已多;我今不然兮,所陈伊何。参!」

冬夜小参,僧问:「冬至一阳生,东山水上行,时

节因缘,愿闻法要。」答云:「也只是一定之法。」僧

云:「既是东山水上行,因甚么却成一定之法?」

答云:「老僧口是祸门。」僧云:「洞山冬夜果子次,

问首座:『有一物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

收不得,且道过在什么处?』座云:『过在动用

中。』洞山令掇退果卓,此意如何?」答云:「官马厮

踢。」僧云:「今夜和尚忽然问首座:『有一物黑似

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且道过在什

么处?』径山首座亦云:『过在动用中。』又作么生?」

答云:「与他两盘果子。」僧云:「只如洞山掇退果

卓,径山又添一盘,还有优劣也无?」答云:「盖他

是个檐版=檐板【宫】,担板【甲】檐版【大】,檐板【宫】,担板【甲】

檐版

檐板

担板

汉。」僧云:「学人今夜,借大众威光,

别置一问得么?」答云:「偷心鬼子得人憎。」僧便

喝,答云:「果然。」僧礼拜。

师云:「日短夜长,晷运新添一线;高来低去,洪

钧转自九渊。阴魔潜伏道芽生,阳气发时无

硬地,使得十二时辰底,元酒大羹,聊旌薄礼;

被十二时辰使底,漏巵瓦缶,尚且不甘。任教

葭管吹灰,个里本无迂=迁【甲】迂【大】,迁【甲】

迂

迁

谢。蓦然有个汉出

来道:『老师情量未脱,被二十四气使得七颠

八倒。』山僧只得休去。何故?家肥生孝子,国

有谋臣。」

复举:「马大师问药山:『子近日见处如何?』山云:

『皮肤脱落尽,唯有一真实。』祖云:『子之所得,可

谓协于心体,布于四肢。既然如是,何不将三

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山去?』山云:『某是何

人,敢言住山?』祖云:『未有长行而不住,未有长

住而不行,欲益无所益,欲为无所为,宜作舟

航,勿久住此。』」师云:「马大师借手行拳,呪诅他

家儿女。且道药山因甚不肯承嗣马祖?出来

下一转语看。不然,来夜请首座对众说破。」

谢首座上堂:「佛祖慧命,危若悬丝,不求开士

垂范后昆,何以挽回丛林元气。南岩老子镜

空禅师,镜本无私,因形而显,空本无迹,因象

而彰。要知众德所归,慰此群情鹤望,龙骧云

起,虎啸风生。」

除夜小参,僧问:「年穷岁逼,乌龟上壁,岂不是

和尚语?」师云:「年老心孤,暂时狼藉。」僧云:「还

有转身处也无?」师云:「有则有,无尔著脚处。」僧

云:「大似径山门下客。」师云:「多少人错领话头。」

僧云:「北禅烹露地白牛,分岁和尚今夜,将什

么与诸人分岁?」师云:「东山下左边底。」僧云:「恁

么则大众饱德去也。」便礼拜,师云:「贪多嚼不

细。」

师乃云:「年穷岁尽,东村王老夜烧钱;腊尽春

回,楼上有人频劝酒。以此发挥佛祖不传之

妙,以此契证衲僧衣下之功,无论革故鼎新,

只要知时识节。且结交头一机,如何显露?」卓

主丈

拄杖

:「惟爱清台新历日,懒观韩子送穷

文。」

末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三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四

法语法语

示蓬莱宣长老示蓬莱宣长老

本色衲僧,具透关眼,风惊草动,悉辨来机,盖

他做处稳密,不落声前句后,得处既妙,用出

来自然盖天=夭【宫】天【大】,夭【宫】

天

夭

盖地,岂可与依草附木辈同

日而语哉!济北瞎驴,初到高安滩头,既不能

踢蹈,却还黄檗山中,探头露影。看他老汉

验人眼目,一见便抛出断贯索道,来来去去,

有甚了期,虽未展毒手,早是去死十分。便通

个欵状子道:只为老婆心切。犹恐不实,向险

处更与一拶道:大愚饶舌。待见,与他一顿。个

些子过如滴油箭,稍自眼力不到,丧身失命

无疑矣。然步骤既高,徒设陷穽,反与黄檗一

掌云:「说甚待见,即今便打,已是将驴鞍桥作

阿爷下颔。」父子投机,既无缝罅,方且言:「引者

风颠汉,参堂去。」彼此落便宜。岂比今时滥据

师席,以实法笼罩来学,以寮舍稳便养育人

才,以推衣让食苟图继绍,以递相援引欲盛

本宗。苦哉苦哉,正音绝矣。古来尊宿,动于剑

刃上求人,尚不得一半,何况绳墨之法耶。若

是真正本色衲僧,具透关眼,未必甘心死在

黄檗临际句下。

示妙源侍者病示妙源侍者病

佛是大医王,善观众病,众生信而服之,则病

无不疗,盖其从本已来,深中此病,自雪山六

年,资质本草,到腊月八夜,其病既革,于无心

处获此方书,道:「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

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得证。」于是起

道树诣鹿林,三月调根,五人得度,则便能善

用其药也。非止灿大师矮师叔深中其膏肓

必死之病,而西天此土具大眼目宗师皆有

此病,直饶卢扁具透关眼、活人机,亦莫知其

病源,而递相印授,转以此病,度脱大地众生,

使坐者立者俱获轻利。今观源师之病,得非

是欤?不然,外寂中摇,形留神往,出此没彼,

劳而无功,则世间无常之病,时时现前,如来

之药,不得而救耶?傥若蹈著如来真病之本,

自然病去药除。如是受病,则病无不瘥矣。

示无隐侍者示无隐侍者

初机学道,如深山猕猴,被铁索缚住,见人眼

生,只管跳跳得形衰气索,然后教之以艺,或

刺鎗使棒,檐=担【甲】檐【大】,担【甲】

檐

担

水打毬。弄得既熟,方可去此

索子,风前月下水际云根任之自然,蓦忽叫

一声,孙大尔来,他便突在面前,及问他所习

之艺,便如水里火发。若如是体究,安得不妙。

有般汉便道:「虚堂年老心孤。」殊不知,狗不择

家贫。

示如足首座示如足首=𥬥【宫】首【大】,𥬥【宫】

首

𥬥

座

名实相当,行解兼备,以平等大心,待四方衲

子,方可据曲录床,又须八面受敌,临机纵夺,

邪正不可得而前,透到佛祖著眼不及处,使

学者心死意消,便能勃然而兴、凛然而变,方

可称此题目。才有毫末许,与人领览,则为佛

法罪人矣。岂况隈隈𣯧𣯧,半死半活,被二十

四气辊得七颠八倒,做主不成,似者般底,欲

使丛林茂盛,标准后学,得非难乎。古德道:「达

磨大师,空手来空手去。」已是扬尘簸土,曲为

今时。黄梅七百高僧,个个希求佛法,惟卢行

者一人,眼不识字,专事供舂,所以西土衣盂,

密而授之。盖此门不易凑泊,若夙有灵骨,不

待扬眉瞬目曲巧方便,直下蹈翻从上老冻

脓窠窟,全身担荷,空手来空手去底一著子,

岂不快哉,何患名实行解不昭著于时也。

示梓文禅人示梓文禅人

古之英特远行千里,不求珍宝而乞一言,师

家既把不定,未免直述其入道要径,傥皮下

有血,言外知归,亦不忝矣。近年此风颇盛,才

入众,先以牛腰之轴求法语,为参学门庭之

设,其紧切处,飏在无事甲里,而大方老秃兵,

又纵其波辩,雕割文彩,从而络之,使新学比

丘饮此狐涎,终身难脱,良可悲也。鲁祖逢僧,

面壁而坐;麻谷见僧,便闭却门。电光石火,领

与不领,俱落第二,岂肯类我类我堕在语言?

所以高山流水,只贵知音,郑卫之门,速须掩

耳。

示无波李新恩示无波李新恩

达磨祖师,自西天历十万里水云而至此土,

首对梁主,奏以黄钟大吕之声,虽天听无私,

而音节失旨,遂绝江航苇,面壁少林,直下坐

断,壁立万仞。岁月既迈,香风四驰,有囿名相

而善求其然者,向壁立万仞处领得意旨,礼

三拜,依位而立,则曰:「汝得吾髓。」降此已往,宗

分派列,传持壁立万仞底一著子,碁布天下,

皎若日星,此非大力量大根器大因缘,卒难

凑泊。去岁秋暑如焚,合下远披孤顶,直造茅

庐获揖风标,出语间,已知为佛法中人。今之

士大夫,尊爵崇禄汲汲然,何暇分阴及此;自

非灵山亲承记莂根于性者,畴克尔耶?兹又

沐藻翰,披露衷曲,自愧自悔,于道切切,诚可

知矣。蒙喻夙业深重,身堕尘劳,若向一念未

兴已前,照破轮回生死,不落圣凡情量,便是

出尘罗汉,有何户牖可以窥测,有何文理可

以揣量,有何生死可以怖畏,有何佛道可以

咨参。铁团栾是个清净慈门,更无毫发许欠

少,所以古德垂一言半句,为世良药,欲治众

生日用纷飞,著有著空之病。殊不知,返以执

病为药,良可悲也。如所教所思所为,如有两

人,此皆浮尘系念所起;若能推穷所思,则便

有三人,三人则一人,一人则三人,乃至百千

万亿人即是一人,一人即是百千万亿人。和

者一人,扫向新罗檀特国里,却款款地归来

道:㘞尔是阿谁?到者里,便如善财入弥勒

楼阁,胜妙境界悉在目前。惟恐深信不及,转

增迷闷,但向无下手处承当、无所得处受用,

便是第一等直截简径法门。门下虽知其病,

而不能去其病者,乃自作障碍也。请向壁立

万仞处看,自然无思不服。

示日本国心禅人示日本国心禅人

佛法至要,初无殊方异域之间,只要当人负

不群气概,猛著精彩,直下坐断一切得失是

非,信得及把得定,孤巍峭峙不立生涯,静照

无私灵然自得,切不得向无明窠子里妄行

卜度。才存圣量,关感不通,更须转向那边,如

青天怒雷飘风洒雪,自然头头出碍,方与至

要之妙冥相脗合,不患行脚大事不办=辨【甲】办【大】,辨【甲】

办

辨

,不

愁生死漏念不脱。逗到无依无欲之地,理事

混融、功勋绝待,方可运出自己家珍,赈济孤

陋,不孤远泛鲸波,参寻知识。今则欲还故都,

月朗风高,指日可到,却将从上所得启迪大

根,使日本国内悉皆成佛无余,诚不忝也。苟

或尚存知见,堕在区宇,更须再过海来,老拳

终不妄发。

示行者智潮示行者智潮

优婆塞者,吾佛会中四众之一数也,精持苦

行,承事佛僧,先道业而后得度。世尊入灭,道

法遐被五天竺国,佛舍僧庐莫不有之。逮教

入中国,译梵语而正唐言,名之曰行者,盖有

德有行之所称也。其数既广,汉唐以来,设官

置局,试经得度,至于海内奇髦俊彦,冐历寒

暑穷经讨论,以试所业,其间获中僧科者,官

给黄牒,剃度为僧,然后肩云顶丝,履艰涉险,

不惮数千里之遥,寻师访道,究明人天性命

之学。酝酿既久,文彩发露,王臣尊礼,为人天

师,一言一句,光明殊胜,为后世法,此古今通

论,出家儿之大体也。南渡之后,为见吾教日

兴,出绫纸易楮币,庶欲得者寡而入者稀。殊

不知,物随事变,一堕利域,百计纷拏,以谋进

纳之计,得之者形服虽殊,升沈事海;失之者

穷困相煎,老毙山泽。要如前人优游教海,披

寻文义,试所得而披法服者,无复得也。智潮

近事且久,凡见衲子往来或勘辨引验,或怒

骂呵咄,隐几壁听,激起善本,捧纸下拜,愿求

法药。老僧不觉大笑,虽然无佛,也解放光,信

笔姑述梗概万一,以酬勤劳,要且无一点佛

法道理污汝耳根。思之。

序跋序跋

金刚经序金刚经序

入城持钵,洗足宴趺,幸自可怜生,无端被善

现出来道个希有,伎俩消尽,直饶分分字字

说尽葛藤,终是注解不出。子休禅人,知其败

阙处,率三十二人,力与之雪耻,傥于毫端未

举已前救得黄面老子,可不伟哉;其如引纸

行墨,剑去久矣。

跋梵书心经跋梵书心经

横钩三点,似月如星,老胡用尽机关,一生拈

弄不出,若更加其录录曲曲,自谓海外得来,

何异楚人以鸡为凤。要得恁么,直须尽大地

明眼译师无启口处,方合斯旨。

跋应庵和尚书跋应庵和尚书

圆悟道:「蕲州子得则得,脑后少一锥,逮见虎

丘牛过窓櫺,颖然顿脱,起东山正续之统,如

杲日丽天,众星掩耀,凡片言只字落江湖,得

之者如获夜光。」道之感人如此,尝与莲华峰

诸衲往来,观其书饰,笔力清劲,风度翔舞,使

人畏之。

真赞真赞

自赞自赞

不开骂人口,难以见其慈,不征衲子病,难以

表其师,

似之则殃门添祸,否之则凤林咤之,

画工笔熟不识伊,白发毶毶个是谁。咄!

蓬莱宣长老请蓬莱宣长老请

啐啄之机,临崖一拶,虎啸龙吟,二九十八,宣

禅自是恶冤家,

学伊岂止顶门瞎。

妙源首座请妙源首座请

道不可传,貌不可绘,冷坐深云,虎视百怪,源

远流长灭正宗,

不比瞎驴趁大队。

无隐侍者请无隐侍者请

斗斗㖃㖃,雷驱电驰,垂手未游象外,虚空突

出毫厘,

目前难遏密,冷落有谁知,父攘羊,子

证之,

从教万古黑风吹。

本立藏主请本立藏主请

春山万叠,秋水一痕,凛然风彩,何处求真,大

方出没兮全生全杀,

丛林悱悱兮独角一

麟。

无补侍者请无补侍者请

计较拙于鸠,轩昂老而虎,闻必意消,见者难

睹,

到头不识宾中主,黑漆竹篦劈面挥,师资

谁谓无裨补。

法云首座请法云首座请

咿呜咿,那得知,寒酸看不上眼,手面移东换

西,

拱良工手破衲僧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

起时。

双林夏前告香普说双林夏前告香普说

侍者法云编

古之宗师,为人直截,凡有所问,只就问处与

之破执,初无实义,后来垛生招箭,形于语言

乃有普说。普说首出于真净和尚,三佛以来

皆有普说,无非怒骂呵咄鞭策诲励,使其大

心衲子勇于进工。近世宗师间有普说,尚

多文体,不见古人直截为人处,大似场屋中

论策一般,及攻其所从,乃药贴上语,不能疗

人之病,徒使其末流纷纷传集秘蓄,以当本

参。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德山道:「亦

无佛亦无祖,达磨元是老臊胡,释迦老子干

屎橛,十二分教是神鬼簿,四果三贤是守古

冢,鬼尽皆自救不了。」是则一期方便,早是画

蛇添足。临际道:「山僧往日曾向毗尼中留心,

数十年之间披寻经论,后来方知是济世表

显,遂乃一时抛却,发意参禅,遇善知识,方得

道眼明白,辨得邪正,不是娘生下便会。」此亦

古人不欺之语。今之学者不得其妙,病在自

信不及处,病在得失是非处,病在我见偏执

处,病在限量窠臼处,病在机境不脱处,病在

得少为足处,病在一师一友处,病在旁宗别

派处,病在位貌拘束处,病在自大了一生小

不得处,此几种病,障道之媒,人皆有之。要在

当人退步揩磨净尽,使其入作无门,向一条

古路上荡荡地,无拘无检、无障无碍,拈来便

用、擦=拨【甲】擦【大】,拨【甲】

擦

拨

著便杀,临机纵夺,无秋毫许凝滞,如

转圆石于千仞之上,他日祥光发现,垂范后

昆,诚不为忝。苟有一念希求佛法,却被佛法

二字笼罩,如油入面,求脱不得。山僧自少有

意参学,坐一二年,略无所入,但觉心眼俱清。

后来江湖间,虽亲近人,他见尔不是个中虫

豸,谁肯淘汰尔,但临风吊影,任之去留。后在

金山,邂逅运庵先师招过霅上,得与入室,只

是不得下语,才开口便道:「尔且款款地,不要

茅广。」室中常示古帆未挂因缘,才开口便骂。

一日在侍者寮思之,古帆未挂,有甚难会,其

实只是一沤未发已前事,一念未兴已前事,

者僧也是个乖底,却教宗师倒来入他窠子,

嵓头见他来处分晓,便与他阑口一筑,谓之

得人一牛还人一马,何得不教人下语。遂担

者一担见解,去方丈呈。问声未绝,先师道:「尔

何不合取狗口,静地里密密体取去,每日只

管来者里,论量古人是非,有甚了期?」及归到

寮中,不觉躁闷,忽然会得古帆未挂话,清净

行者不入涅槃话,其他近浅话头渐觉通晓。

来日闻打鼓入室,先师见我气貌稍自不同,

却抛下古帆未挂话,问我南泉斩却猫儿,山

僧便下一转语道:「大地载不起。」先师低头微

笑。虽然如是,过得半年,心头依旧闹,被人拶

著,依然去不得。后来看疎山寿塔话,三四年

间,一日无心中,忽会得大岭古佛放光底时

节,方得自在,不被人谩却,将从前所看了底

话头,再把来打一看,大与日前所见不同,信

知此事断断不在言语上。及游山到汉上,夏

在荆门玉泉,因阅觉范僧宝传,见举上座访

琅瑘因缘,琅瑘问:「近离甚处?」举云:「浙江。」瑘

云:「舡=船【甲】*舡【大】*,船【甲】*

舡

船

来陆来?」举云:「

舡

船

来。」瑘云:「

舡

船

在甚处?」

举云:「步下。」瑘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举

以坐具一摵云:「杜撰长老如麻似粟。」便走将

出去。琅瑘亲到旦过问:「莫是举上座么?适来

不合相触忤。」举便喝云:「长老何年到汾阳,我

在浙江,早闻尔名,见解止如此,何得名播宇

宙?」琅瑘云:「某甲罪过。」便礼拜。相见处如此,

分晓觉范传中。却来下面,添几句道,琅瑘

曾以此举似慈明,明笑云:「举见处才能自了,

而汝负堕,何以为人?」山僧到此,不觉掩卷长

叹,若果然,有甚缁素?二大士相见,如苍龙玩

珠、饥鹰抟食,有甚么狼藉底?若如是,讨甚好

慈明?觉范知见广大,尝笺释《楞严》,其扶宗树

教之文遍丛林,岂肯以无益之词,瞎后世学

者眼?在南岳二年,欲讨一个同人决此狐疑,

而不可得。及到云居,寮中有《大慧广录》一部,

弊甚。人言:「有禅者,梅阳谪居之时写得,舍在

寮中。」借来看,才三两卷,恰好撞著者个话头。

大慧道:「我每笑洪觉范偏要胡乱穿凿。当时

举上座道:『个杜撰长老如麻似粟。』已是将琅

瑘托上梵天。」山僧见此,如暑中沃氷雪,又证

得鄙者之所执,大慧真绝世宗眼。后面几句,

又道:「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非凡情可测。」

又道:「觉范在真净处,发明不多。时因事出

院,离师太早,所以有到处、有不到处。且如编

龙牙参翠微因缘,牙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微云:『与我过禅板来。』牙过禅板与翠微,微接

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西来意。』

又问临际:『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际云:『与我过

蒲团来。』牙过蒲团与临际,际接得便打。牙云:

『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西来意。』又问洞山:『如

何是祖师西来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却向汝

道。』他到者里,心路绝、伎俩尽,只得礼拜。」后之

学者,已眼不明,见他承嗣洞山,便道:当时见

翠微、临际之时,未透一犬吠=吹【甲】吠【大】,吹【甲】

吠

吹

虚、千猱啀实。云

门见睦州发明,却嗣雪峰,惟有雪窦见彻他

骨髓。颂古里面劈头便道:「龙牙山里龙无眼。」

此语辛辣难近傍,盖他用处多类此。只如颂

楞严辨见处,「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

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

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释迦老子脱白

露净,说得多少分晓,他却颂道:「全象全牛翳

不殊,从来作者共名摸,如今要见黄头老,刹

刹尘尘在半途。」譬如众盲摸象,虽知其象,而

不见其全象;如庖丁解牛,虽解其牛,而未得

其全牛。若到全象全牛之地,谓之理极情忘,

雪窦却道:「尔直饶得到全象全牛,与他幻翳

何殊?」却把释迦老子指出似人底,一时泼撒

了也。此老用处,动著便是砒霜狼毒,觉范却

道:「雪窦以死水瞎龙罪之。」分明是活祖师意,

却作死法会了。他分明道:「龙牙山里龙无眼,

死水何曾振古风?禅板蒲团不能用,只应分

付与卢公。」者个便与杜撰长老如麻似粟,伯

仲间也。雪窦恐人不晓,复成一颂:「卢公付了

亦何凭,坐倚休将继祖灯,堪对暮云归未合,

远山无限碧层层。」者里千门万户一时打透,

不是觉范不知雪窦顿放处,盖用在一时,失

在千古。学道人若不得一番胡孙子死,如何

辨得邪正?若不得一番胡孙子活,如何脱得

生死?适来如许多家具子,衲僧九十日内暂

挂瓶盂,若挨拶不透,则孤负行脚大事;若挨

拶得透,如白衣拜相,庆快平生。其如未然,更

待弥勒生下化缘,劫空复入涅槃,再出头来

垂接未尽也未得了当在。何故?击拂子,劝君

得处披衣坐,莫折松枝拂藓痕,久立。

灵隐立僧普说灵隐立僧普说

侍者净覃编

威音那畔一著子,往古宿衲忘躯命力行之,

务要拈花面壁之风不坠,以图报佛祖深恩。

近年丛林凋弊,学者不本宗猷,浸淫外学滋

长无明,虽千百群居,未闻有如爆龟纹,可以

为末世灭胡种族,良可悲也。若如是行脚、如

是见人,则其利甚轻、其害甚重,挨到头白齿

黄,孤灯独照之时,远不如精修白业底田舍

翁去住自由,盖他无许多恶知恶觉。疎山矮

师叔,探道之心甚切,一日在沩山会里,闻示

众道:「行脚高士,直须向声色里睡眠,声色里

坐卧始得。」疎山便出问:「如何是不落声色句?」

沩山竖起拂子,疎山云:「此是落声色句。」沩山

便归方丈。老子知他病在此,向千圣著眼不

及处,通个消息,却乃坐镇家堂,不露圭角。

既不契,遂辞香严,严云:「何不且住?」疎山云:「某

甲与和尚无缘。」严云:「有何因缘不契?试举看。」

疎山举前话,严云:「某甲有个道处。」乃云:「言发

非声,色前不物。」此语是对机沩山,点发疎山,

者矮子闻得,眼睛便活。乃云:「元来此中有人。」

遂嘱香严云:「某甲且去,师兄有住处,却来相

见。」沩山至晚问香严:「问声色话底矮阇梨在

否?」严云:「已去了。」沩云:「向子道甚么?」严云:「某

甲对他道,言发非声,色前不物。」沩云:「他道甚

么?」严云:「他深肯之。」沩山失笑云:「我将谓者矮

子有长处,元来只在者里。此子向去,设有住

处,近山无柴烧,近水无水吃。」应庵和尚道:「如

今讨个言发非声色前不物底,早是难得,更

要会他沩山说话,行脚人还缁素得出么?莫

背地里强顷自高,若经纬不分,不名本色衲

子。」疎山又在湖北金銮寺里度夏,夜间闻僧

举福州长庆懒安和尚示众云有句无句如

藤倚树因缘。疎山闻得道:「我有一转语,要

去问者老子。」夏罢遂入闽,见懒安和尚,又谓

之沩山和尚,裴相国帅闽,自沩山请住长庆。

疎山到彼,值师泥壁次,疎山便问:「有句无

句如藤倚树,是和尚语否?」沩山云:「是。」疎山云:

「忽然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山放下泥盘,呵

呵笑归方丈,疎山云:「某甲三千里外,卖却布

单,特为此事而来,和尚为甚不与某甲说?」沩

山云:「侍者将钱与者矮阇梨去。他日有独眼

龙,为汝点破。」后到明招,举前话,招云:「沩山

头正尾正,只是不遇知音。」疎山云:「忽然树倒

藤枯,句归何处?」招云:「更使沩山笑转新。」疎山

当下有省乃云:「元来沩山笑中有刀。」如今兄

弟家只解瞻前,不能顾后。尔才向沩山笑里

觅,便是错了也,须是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

处,下得一转语亲切。略去下面许多闲络索,

方免得沩山明招千古之下遭人检点。尔若

一向认著放下泥盘,笑归方丈【CB】,文【大】

丈

文

,更使沩山笑

转新处,盲禅瞎证,递相恁么流将去,只认得

他人口头声色,尔自己分上并无悟入之期,

弄到极处,终成话堕也。疎山复归洞山,一日

闻深夜欲以云嵓所传宝镜三昧密付曹山,

疎山潜身几下窃听,伺其付毕,出来拊掌大

笑道:「洞山禅有分付了也,亦遭悟本之记。」后

不爽香严之约,直造邓州。一日香严上堂,有

僧出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此语是

石头使南岳之时曾兴=与【甲】兴【大】,与【甲】

兴

与

此问,让和尚道:「子

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石头云:「宁可永劫沈

沦,不求诸圣解脱。」乃回清源。当时香严答者

僧话道:「万机休罢,千圣不携。」疎山在座下,作

呕吐声云:「是何言欤?」严问:「阿谁?」众云:「师叔。」

严云:「不诺山僧那?」疎山出众云:「是。」严云:「师

叔莫道得么?」疎山云:「道得。」严云:「试道看。」疎

山云:「若教某甲道,须还师资之礼始得。」严乃

下座,大展坐具,礼三拜,准前问,疎山云:「万

机休罢,犹有物在,千圣不携,亦从人得,何不

道肯诺不得全。」严云:「肯又肯个甚么,诺又诺

阿谁?」疎山云:「肯即肯他千圣,诺即诺自己灵。」

严云:「饶尔与么,也须三十年倒屙。设使住

山,近山无柴烧,近水无水吃,分明记取。」后住

疎山,果如所记。至二十七年,病愈云:「香严

师兄,记我三十年倒屙,今少三年。」每至食毕,

以手抉而吐之,以应前记。后问镜清:「肯重不

得全,尔作么生?」清云:「全归肯重。」疎山云:「不

得全𫆏?」清云:「个中无肯路。」疎山云:「方惬病

僧意。」衲僧家到此,推穷得出么?见得二大老

肝胆么?当时香严若答得者僧谛当,何必下

座礼拜疎山;疎山若点破得香严明白,安得

受倒屙之患?到者里也须具些衲僧眼始得。

山僧今日路见不平,却要断者公案,供养我

五湖四海衲子。香严答者僧话,如神龟负图;

矮师叔招倒屙之患,顺水流舟。若教尽大地

人倒屙,亦未必有横点头者。何故?一句合头

语,万劫系驴橛。所以金以石试、人以言试。尔

若道眼明白,在今天下岂曰无人?到者里,使

聪明强记不得,使波辩臆说不得,须是尔自

识羞一番子方为究竟。白云端和尚见杨次

公外集,中间有一偈发明曹洞宗旨:「丹山鸾

凤来阿阁,秘殿箫韶奏九成,野老不知黄屋

贵,六街犹听静鞭声。」乃云:「他是过量人,见彻

古人心髓,洞山当季运之时,恐法门䆮衰,故

用金刚般若三句,设五位君臣,立三种渗漏,

如大炉鞴烹煅末学,使一个个各执本来契

券,继绍祖父田园。」后来大慧因普说,声东击

西,薄有所议。学者既无正知见,往往如矮子

看戏,借使洞上五位可以轻议,则临际三玄

要、四料拣、四宾主、四照用亦可议也。如汾

阳十智同真,浮山九带,黄龙三关,如国家兵

器,不得已也,初无实义。佛眼在五祖会里分

化,方归佛果,才见便道:「临际三句作么生?」分

明是凿窦引贼。他一夜思量,明日谓佛果云:

「三句因缘我会得了也。」先倒拇指云:「者个是

第一句。」又倒一指云:「者个是第二句。」遂与佛

果一掴云:「者个是第三句。」大笑趋去。佛果举

似五祖,祖云:「也好𫆏,动弦别曲,落叶知秋。」无

为子既为白云所知,作一偈寄之:「十载闻名

杨次公,有文堪振我宗风,分三成六添些子,

直得金乌半夜红。」次公因此至舒郡,访端和

尚夜话间,悉知此老所诣,来日上堂,乃云:「自

古自今说理说事者如麻竹稻苇,会禅者更

比比然,讨一个家里人,如天上拣月。黄梅贤

宰杨次公,闻名十载有余,夜来忽蒙访及,元

来却是个本分家里人。杓柄短长,锅子大小,

虽未曾一一点过,看他数目,也甚分明,可谓

如在东溪日,花开叶落时,几拟将黄金铸作

钟子期,忉忉地说一上,不能得了信之,通人

分上,水乳相投。在今天下,那个是本分家里

人?不道全无,只是正人难得。」本庵永和尚住

鼓山,道行江浙,衲子奔趋,以致松源秀嵓、息

庵无用诸大老,皆入闽观其作略,自谓石门

之门可入。一日鸣鼓开室,峻机妙用,独脱无

依,皆歛袵侧目,毋敢凑泊,得一两夏,各自散

去。看来此老,只能死得人,不能活得人,唯秀

嵒尚少留之。嘉定间,山僧在育王西塔见之,

老子说鼓山时事,以手点木庵真云:「我孤负

者老和尚。」又点佛照真云:「我被者老汉转了

话头。」感而又泣又笑,悲喜交攻,胸中必有事。

平日提唱,多是讴歌。五祖和尚会中,亦有一

僧,谓之觉上座。祖一日室中举:「释迦弥勒是

他奴,他是阿谁?」他下转语道:「乌张三,黑李四。」

五祖然之。圆悟在侍司道:「和尚更勘他看,恐

未实。」明日再鸣鼓入室,祖复举前话问,僧云:

「昨日道与和尚了也。」祖云:「道甚么?」僧拟开口,

被祖阑胸一拳云:「不是。」其僧当下有省。后来

见五祖门庭冷落,却归长芦夫铁脚会里。后

出世住和州城外开圣,为夫老拈出。拈香之=云【甲】之【大】,云【甲】

之

云

日,忽胸中一点痛,径就痛处发疽而殂。嗣香

不原所自,显验如此。在今天下,望风承嗣者

如麻粟,若一一患疽而殂,何时是了?且其间

识因果,知来自,又作么生?兹蒙堂头举众,俾

山野受牌,与兄弟举话,此亦丛林任重之责,

既不敢宁居,恐旦夕必为诸公开室相见,古

来以筹室锻炼为重,近世师法不严,衲子殊

不经意,法门澹泊一致于此。慈明见汾阳,二

年不容入室,一日情切,怀香诣方丈咨恳:「某

甲为生死大事未明,冒军旅而至席下,今再

夏矣,未蒙令某与众入室,恐失出家本志,望

和尚慈悲。」汾阳拈主丈=拄杖【甲】*主丈【大】*,拄杖【甲】*

主丈

拄杖

便打云:「尔是何恶

知识,来裨贩我。」慈明方=厉【宫】方【大】,厉【宫】

方

厉

声悔谢,汾阳以手

掩慈明口,明忽然大悟。者个正如大将军临

陈当锋,一刀两段,便见胜负,才拟议则失利

也。如适来所举,疎山见沩山,又勘辨香严,可

以一知一见、一机一境所能窥测妙理耶?尔

若宿有灵骨,曾下般若种子,蒲团上挨得一

丝一线,透向言外一逴逴得入手,作惟见得

疎山勘辨香严,亦便知汾阳慈明师资道合。

其如不然,更多买几双草鞋,绕四天下走蹈,

教脚板阔道,我是行脚僧,逢人说禅说道,口

如纺车。莫教一朝,如老鼠入牛角,路头既极

无所凭借,则四大五蕴分离,千辛万苦之状,

不言可知矣。古德道:「前路茫茫,未知何往。」蓦

然有个不顾生死底汉,出来为众竭力,山僧

道:「尔且住,待我挂牌时却来商量。久立珍

重。」

立僧纳牌普说立僧纳牌普说

一句子,古佛说不到,玉转珠回;一句子,老胡

不将来,填沟塞。说不到、不将来,笑指文殊

在五台,便与么去,已落诸人窠臼里。所以古

德教人参禅,先要参取涅槃堂里禅,其间传

佛心宗、续佛慧命,且置之一边。何故?盖涅槃

乃死生切要之地,眼光欲落未落、火风欲散

未散,如刀割肉、似箭攒心,那时要得用万一,

不觉不知,被他移入驴胎马腹里,卒难得出。

出家儿尤宜著鞭,袈裟下失人身,万劫不复,

每日不要只管理会他人闲事,尔自己分上,

无量劫来,如洪波大浪未尝休息,一日十二

个时辰,阿那个一时无走作来?一粥一饭,

无走作么?开单展钵,无走作么?进退揖让,无

走作么?语言谈论,无走作么?蓦然打个困来,

便乃落在阴界中,头出头没。尔醒时,一段

孤明历历底,阿谁作主?既无人作主,火风

未散、阳魄未飞,早成隔生人也。大难大难,棒

打石人头,剥剥论实事。节物速化,法道䆮微,

有志于此段切者,寻师择友,如救头然,终不

为身衣口食、观山玩水,悠悠送日。尔若真

个信得及,莫教一日被尔挨得透百千法门

无量妙义毕矣,便能成就一切法、破坏一切

法,出三界二十五有,通一切有无障碍,春花

秋叶、云腾鸟飞,皆吾藏中,无一事不契真如、

无一法不顺正理。自是明暗相凌,不能得到

无依独脱之地,乃有新学久参,致使丛林正

气日消,佛祖慧命悬绝。且如新学比丘才

入门来,先以生死大事未明为辞,放下笠子,

坐得一年半载,既不善用工则无所入,便起

错用心,辊入无明窠子里,以文言义句为日

益之学。岁月既往,豪迈之气日高、味道之心

日远。殊不知,得失在心,煎熬万状,要如临际

三年不出僧堂,无复得也。看他一旦奋发,惊

群动众,临机通变,如俊鹰快鹞,搏风搏日,拟

寻其影迹,了不可得。要到者个田地,急须飏

却从前学解明昧两岐,挨教通身如热铁团

子,与死为隣,拈一个古人话头,抛在面前,如

生冤家,昼夜如坐芒刺,自有穿透底时节。切

不得泥著坐相,坐时须要方便,里面既无主

宰,徒尔劳神。古德道:「心空境寂,只为久滞不

通。」参禅须参活句,不参死句,死句下荐得,自

救不了,此是新学比丘之程限也。中间久参

宿,将发足超方,亦有打头不遇恶辣手段底

宗匠,坐在见地,虽甘心枯志忘形,钻之仰之、

淘之汰之,但装重己见而已,不能脱去鹘臭

布衫=彩【甲】衫【大】,彩【甲】

衫

彩

,一旦时缘成稔,出来为人,取与之间,应

机不妙,盖从殊胜境界中得,被人盖覆将来,

便乃辨他不出。所以性敏者多不得道、自高

者多耻下问,此酌然之理。法眼会中有一僧,

名之曰则监院,久依法眼,凡升堂小参入室

普说,并不趋赴。法眼一日,撞见他道:「则兄尔

后生家,白日茫茫,何不问事?」者僧道:「某甲实

谩和尚不得,曾见青峰和尚,得个安乐法门,

所以罢参。」法眼云:「尔从甚么因缘中得入?」者

僧道:「曾问如何是学人自己,青峰向我道:『丙

丁童子来求火,我便从者里住。』」法眼云:「好

语,只恐尔错会。」者僧不消一寸钩三尺线,一

钓便上,道:「丙丁属火,将火觅火,将自己觅自

己。」法眼大笑道:「我向尔道,尔不会青峰意。」者

僧鼓起无明,起单前去。是他般若因缘成熟

时节至矣,行得三两日,忽然思量道:「法眼和

尚是五百众肉身大士,道我不是,必有长处。」

回来投诚请诲,法眼道:「尔问我。」者僧便问:「如

何是学人自己?」法眼厉声道:「丙丁童子来求

火。」者僧豁然大悟。山僧寻常多要问兄弟,问

处一般,答亦不别,那里是者僧悟处?其间手

脚未稳者,未免踌躇。要得自在,当如则监院

再见法眼一番子,以表久参之验也。然而虚

玄大道,无著真宗,不可得而苟求,有生而知

之者,学而知之者,各任其器。阿那个是生而

知之者?赵州和尚是也,才数岁随本师诣南

泉请戒,本师先与南泉和尚人事,次引沙弥

礼拜,适之南泉偃息,就卧处受他作礼,南泉

道:「尔是那里受业?」赵州道:「瑞像。」南泉云:「尔

还见瑞像么?」赵州云:「某甲不见瑞像,即今见

个卧如来。」南泉物见主眼卓竖,矍然起坐乃

问:「尔是有主沙弥那?」赵州云:「某甲不敢。」南泉

云:「作么生是尔主?」赵州近前叉手道:「孟春犹

寒,伏惟和尚万福。」者个自非无量劫来熏

炼=炼【甲】炼【大】,炼【甲】

炼

炼

成熟,安能及此?虽未极其渊奥,看他题

目已自分晓,岂非生而知之者欤?棱道者,此

间盐官县里人,行脚到福州灵云,遇上堂,他

便出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灵云道:「驴事

未去,马事到来。」如是参雪峰、玄沙、灵云三大

老,二十年不能省发。一日在雪峰会里,因卷

帘豁然契悟,乃有投机颂,玄沙谓雪峰云:「恐

是意识注述,又须勘过始得。」棱道者忽在面

前,雪峰云:「道者子,备头陀未肯尔。尔若真正

契悟,更须道看。」棱道者接口,再述一颂道:「万

象之中独露身,为人自肯乃方亲,昔年谬向

途中觅,今日看来火里氷。」雪峰回顾玄沙云:

「者个又唤作注述得么?岂非学而知之者欤?」

今之人用尽心机,要到他田地,终是难得。后

来闽王请住长庆,为见衲子泥于万象之中

独露身,遂用些锁口诀道:「万象之中独露身,

是拨万象?不拨万象?」会中龙象悉皆下语不

得,以致法眼、修山主、悟空辈皆不契,遂游泉

南。一日欲出湖外回到漳州,城下雨淋淋地

不止,遂入城边小院避雨,拾枯薪入僧堂地

炉向火,只管论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以至《肇

论》「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等语。忽有

老僧入来附火,乃问:「山河大地,与上座自己,

是同是别?」修山主道:「不别。」老僧竖起两指而

去。那时方知,是地藏琛禅师,未免胸中各

少置疑。雨稍晴,业已成行,老僧复来相送,

行到佛殿前,指花坛石云:「诸公适来道:『三界

唯心。』且道,者一块石,在心内在心外?」法眼

云:「在心内。」地藏云:「行脚人,置者一块石在心

头,多少不自在。」如是三人拗折主丈,参者老

和尚,各有契悟,名满天下。后来法眼一宗,

大行于世,盖从雪峰、玄沙气脉中来,所谓祖

父有田舍翁阴德。尔看雪峰一出岭来,先买

一把杓头,绾一条手巾,到处行益结缘,誓不

吃头堂饭。及到德山会里,先占作饭头,以

至三到投子、九上洞山,千辛万苦,成就道

业。后来建大伽蓝,开大法施,聚一千五百众,

每云:「一千五百个布衲子,老僧扚头舀得来。」

又如玄沙和尚,精持头陀苦行,日间开畬种

粟,引水灌蔬,夜间勤于香灯,持净扫地。闽王

不时宣入禁中,说法归来,其苦行寒暑不易。

尔看他示众道:「直似秋潭月影,静夜钟声,随

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

事,岂是寻常导师说底话。又如药山和尚,游

山到澧阳,见人家有一座山好,便要化他建

道场,百姓不从,便入他牛阑里坐禅,人家

被恼之不已,乃牵牛归屋里,纵火烧却牛阑,

他只在牛阑基坐禅。太守闻得,与之买山,建

一所庵,扁之曰牛阑。后来成丛林,安广众,以

致云嵓、道吾、舡=船【甲】舡【大】,船【甲】

舡

船

子、高沙弥、李翱相公辈,得以

为授道之地,每云:「老僧无福,不敢与众同食。」

每日只吃两粥,首座见他眼脑精明,必谓别

置饮食。一日不赴堂,藏在方丈僻处,待药山

赴堂上,入门见铫子里气出,揭开乃是黄菜

叶,煮麦麸少许。药山云:「老僧年来无力陪众,

如是者十年矣,今被首座觑破,勿与外知。」乃

有麦麸而饭,牛阑而禅。古人刻苦至此极矣,

所以光明后世,子孙至今不绝。又如百丈大

智禅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年高九十五岁,

鉏头刀𨥂,蓑衣箬笠,不曾离身。黄檗五峰平

田,古灵、沩山、懒安,龙象满门,不忍其作务,密

而去之,百丈云:「老僧无福,坐消信施。」遂绝食

而殂。又如老南住黄檗时,入室退必泪下,有

问其故,乃云:「老僧是佛法中罪人,一堂兄弟,

无人下得一转语切当。法门兴衰,亦可知矣。」

室中每举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胜首座

下一转语道:「猛虎当路坐。」他便退黄檗与他

住,自居积翠庵。古人为法门之切如此,为道

之切如此。今之兄弟,傥能仰体上古之风,不

待按牛头吃草,孜孜焉自成丛席,四方传颂,

可不伟哉,诚不孤老拙在此炙手助热也。己

事未明者,慎勿多出新语,新语乃是自得之

妙,而不能会通先圣所得所传之妙。深恐古

道沦没,山僧凡与江湖抱道之士往来议论,

多引前辈遗言往行,递相激励,庶昭昭然,得

见古人情状。夫子为一代儒宗,祖述而不作;

若作,恐夫子无文章耶?为见周室下衰,礼乐

崩坏,删诗书、定礼乐,区区立教,以明尧舜禹

汤文武周公之道,以贻后世。杨子著《太玄真

经》,天下人非之,谓夫子不曾作经,以其词近

乎简澁。门人告之,杨子曰:「世不我知,当有子

云复生矣。」自汉及今,杨子之道盛行,大抵立

言只要是当,千古之下岂无识者?兹来至节

在迩,久在首座寮入室,殊觉不便,恐妨山门

请人次第,方丈纳牌。既缘会许时,以道义故,

遂举些古人履践处,以当末后殷勤。第衰老

出语太过,望兄弟赦=救【甲】赦【大】,救【甲】

赦

救

之幸甚。记得沩山向

火次,问仰山:「终日向火,因甚全无暖气?」仰山

作向火势,沩山云:「子只得物体,能所未在。」仰

山云:「某甲只如此,和尚作么生?」沩山亦作向

火势,仰山云:「和尚只得物体,能所未在。」沩山

云:「如是如是。」尽谓沩仰传器而受,殊不知

父子之义,各自背驰。今夜忽有个衲僧出来

道:「老和尚,尔也莫要尽尽检点古人,客簷之

下,隆冬苦寒,又在孤峰绝顶,尔底暖气,阿谁

不知?」山僧只得以手掩面,收卷波澜。何故?知

我罪我。夜深久立。

卷末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四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五

颂古颂古+(一百则)夹注【甲】古【大】,古一百则【甲】

古

古一百则

侍者 无隐 编

世尊忉利天为母说法,优填王思佛。

紫金光聚照山河,天上人间意气多,曾敕文

殊领徒众,

毗耶城里问维摩。

世尊因干闼婆王奏乐,其时山河大地,尽

作琴声,迦叶起舞。王问:「迦叶岂不是阿罗

汉,诸满已尽,何更有余习?」世尊云:「实无余

习,莫谤法也。」

有三尺剑,可以谒赵国,无千里眼,难以见悬

丝,

巍巍堂堂,三界大师。

世尊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佛良

久。

有力量人终是别,等闲垂手便相应,何如=如何【甲】何如【大】,如何【甲】

何如

如何

夜

半榑桑日,

推上须弥最上层。

罽宾国王,仗剑问师子尊者。

夜阑天际堕金盆,膝上焦桐调转新,易水悲

风轻按指,

鸾胶难续断膓人。

婆子烧庵。

铁壁迸开云片片,黑山辊出月团团,就中明

暗相凌处,

天外出头谁解看。

善财童子参五十三知识,末后到弥勒楼

阁。

大人境界终难到,到后如何说向人?不是当

人知见力,

莫将知见别疎亲。

达磨见梁武帝。

玉箫吹彻凤凰台,古殿深沈晓未开,满地落

花春已过,

绿阴空锁旧莓苔。

楞严经云:「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

石润非玉,水丽非金,大禹决而西㴑,卞和泣

而陆沈,

美兮渺兮,错古砻今。

昔有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

冷冷寒溜泣秋,才会沧溟便泛舟,见说许

由曾洗耳,

可怜巢父更鞭牛。

《维摩经》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

青山白云,碧溪萝月,画虎成狸,只得一橛。

智者大师在南岳,悟法华三昧。

好将真法供如来,花在幽岩险处开,一夜狂

风吹欲尽,

落英无数点苍苔。

老子曰:「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

希,抟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

青牛仙去不虚传,常用虚中落断边,自是

一生多蹇薄,

夜深犹立古皇前。

南岳思大禅师,因志公令人传语。

一口吞尽三世佛,牙如剑树眼如铃,断弦不

必鸾胶续,

只要知音侧耳听。

夫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笾䇺才陈见圣人,莫将生死较疎亲,清台历

日烦君看,

一岁终须有一春。

倩女离魂。

行吊先桃茢,丧车后纸钱,老胡门下客,宁可

入黄泉。

调达谤佛。

万仞崖头𢬵得去,不知何处觅全尸,业风吹

起再苏醒,

却问如今是甚时。

女子出定。

野水浮轻楫,暖烟生紫蒪,晚来湖上望,多是

罟鱼人。

王常侍访临际,问:「者一堂僧,还看经否?」

事到无心不苟欺,乌玄鹄白尚怀疑,自非亲

见黄头老,

争敢逢人泄漏伊。

杨大年参广慧琏和尚发明,有颂:八角磨

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

斗藏,直须合掌南辰后。

白石凿凿,韫尔美璞,君子道晦,君子斯乐。

陈操尚书,一日与众官登楼,望见数僧,有

一官人云:「来者总是行脚僧。」尚书云:「不是。」

官人云:「焉知不是?」尚书云:「待近与诸公勘

过。」须臾僧至,尚书召云:「上座。」僧举首,尚

书云:「不信道。」

李咸曾相壶丘子,随变难分丞自逃,输与高

楼凝望者,

炯然明可察秋毫。

庞居士临示寂,以首藉于𬱖相公膝,嘱云:

「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

欲识穷原处,何人为指迷?夕阳鸡犬外,桃李

自成蹊。

裴相国问僧:「看甚么经?」僧云:「无言童子经。」

裴云:「有几卷?」僧云:「两卷。」裴云:「既是无言,

为甚却有两卷?」僧无语。

曾落石霜机外笏,又扶麁行到唐天,只将四

海垂纶手,

𫚥蟹鱼龙一串穿。

黄檗在南泉作首座,甘贽请施财。

抛来撒去互施呈,地狱门前鬼眼睛,觑破髑

髅肝胆外,

摩醯顶上复重明。

陆亘大夫问南泉:「肇法师也奇怪。」

裁书拟欲扣天阍,往往无人可共论,因得老

生轻指拨,

临风不觉暗消魂。

钱唐镇使在界上,凡见僧便问:「若相契即

留止宿。」有二僧,从马大师处来,便问:「大师

有何方便?」僧云:「即心是佛。」便被揖出。又有

二僧到,亦如前问,僧云:「非心非佛。」亦被揖

出。

碧油幢下立功勋,韬略双全独见君,一自赤

心来报国,

边头刁斗不曾闻。

寒山拾得,预知沩山来国清受戒。

灵山一别无碑记,三度亲曾作国王,主丈=拄杖【甲】*主丈【大】*,拄杖【甲】*

主丈

拄杖

再

探知远近,

眇然天地略玄黄。

六祖谓门人云:「吾欲归新州。」

兴在天南天尽头,未行先已到新州,来时无

口去无伴,

那更萧萧黄叶秋。

让和尚云:「道一江西说法,不见寄个消息

来。」

老婆心切日忡忡,恐堕他家韲瓮中,消息得

来胡乱后,

江西宗派好流通。

忠国师问紫璘供奉:「甚处来?」奉云:「城南来。」

师云:「城南草作何色?」奉云:「作黄色。」师乃

问童子:「城南草作何色?」童子云:「作黄色。」师

云:「只者童子亦可帘前赐紫对御谈玄。」

欲把枯膓尽底倾,出门不觉又叮咛,劝君及

早回头去,

莫待春风柳眼青。

马祖因百丈再参。

啐喙之机类不同,飞星撒火髑髅空,偷心死

尽难为活,

忽见金乌出海东。

百丈野狐。

不落因果,突出野狐,人心似铁,官法如炉;不

昧因果,

得脱野狐,顶上无骨,颔下有须。

黄檗因临际自大愚归。

拔树鸣条浩浩风,雨云翻覆在其中,千波万

浪惊天地,

到海方知信不通。

禾山四打鼓。

草履为冠松作钗,一般潇洒眼头乖,语音只

在风簷下,

终日无人不下堦。

夹山云:「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蓝子盛将

归。」

担板汉,没拘束,饿死首阳山,誓不食周粟。

来山云:「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著宗门

中事。」有僧问:「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

未曾举著宗门中事,是否?」山云:「是。」僧便掀

倒禅床,山休去。至明日普请掘一坑,令侍

者请昨日问话僧来,山云:「老僧二十年,只

说无义语,今请上座,打杀老僧,埋向坑中;

若不打杀老僧,上座自著打杀,埋此坑中。」

其僧束装潜去。

海运鹏抟日月忙,夜光潜透斗牛傍,非惟按

剑屡生子,

瞎眼波斯满大唐。

麻谷一日纸帐内坐,以手巾盖头,披云入

见便作哭声,良久出去法堂,绕禅床一匝

再来,谷去却手巾而坐,云云:「死中得活,万

中无一。」谷下床,作抽坐具势,云近前把=地【甲】把【大】,地【甲】

把

地

住云:「前死后活,尔还甘否?」谷云:「甘即甘,

阿师堪作甚么?」云推开云:「知道尔前言不

副后语。」

五十笑他先百步,何如骑马胜骑牛,不须重

较多和少,

归到家山即便休。

风穴因僧问:「语默涉离微。」

以玉抵鹊,以鼠为璞,眇然视之,太虚寥廓。

首山示众:「诸上座不得盲喝乱喝,寻常向

尔道,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宾无二宾,

主无二主,若有二宾二主,两个即成瞎汉,所

以我若立尔须坐,我若坐尔须立,坐则共

尔坐,立则共尔立。虽然如是,急著眼始得。」

宾主有无俱遣外,行藏须要出常情,无栖泊

处开门户,

月到中宵不敢明。

南院因僧问:「赤肉团上,壁立万仞,岂不

是和尚语?」院云:「是。」僧便掀倒禅床,院云:

「尔看,者瞎汉乱做。」僧拟议,院便打,趁出。

日月无光杀气浮,揭天鼍鼓战豼貅,捷呼获

下真番将,

那个儿郎不举头。

邓隐峰辞马祖,祖云:「甚处去?」峰云:「石头去。」

祖云:「石头路滑。」峰云:「千=干【宫】【甲】千【大】,干【宫】【甲】

千

干

木随身,逢场作

戏。」便去。到石头,绕禅床一匝,振锡一下,

问云:「是何宗旨?」头云:「苍天苍天。」峰无语。

回举似马祖,祖云:「汝更去,待他道苍天苍

天,汝便嘘两声。」峰又去,依前问,头乃嘘两

声,峰又无语。回举似马祖,祖云:「向汝道,

石头路滑。」

石头路崄人难到,到者方知滑似苔,两度三

回虽跶倒,

满身泥水又归来。

南泉住庵时,一僧到,泉云:「我上山作务,斋

时做饭吃了,送一分来。」其僧饭了,将家事

一时打碎,就床上卧。泉伺久不来,遂归见

僧卧,泉亦就卧,僧便起去。

短袴长衫白苎巾,吚吚月下急推轮,洛阳路

上相逢著,

尽是经商买卖人。

南泉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昨日因过竹院西,隣家稚子隔溪啼,山寒水

肃半黄落,

无数归鸦卜树栖。

干峰示众:「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

贝叶持来晓者疎,自称灵验世无如,依然还

我唐人译,

始有人知是梵书。

琅瑘因僧问:「清净本然。」

不设陷穽,不挥雪刃,一箭穿杨,神目不瞬,翻

思昔日李将军,

射虎之机犹是钝。

大慈示众:「山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时有

僧出,慈便归方丈。

轻如毫末重如山,地角天涯去复还,黄叶殒

时风骨露,

水边依旧石斓斑。

德山托钵。

德山疑处问岩头,惹得浑家一地愁,父又呪

儿儿呪父,

冤冤相报几时休。

雪峰问僧:「甚处来?」僧云:「浙中。」峰云:「船来

陆来?」僧云:「二途俱不涉。」峰云:「争得到者

里?」僧云:「有甚隔碍?」峰打趁出。僧过十年后

再来,峰又问:「甚处来?」僧云:「湖南。」峰云:「湖

南与者里,相去多少?」僧云:「不隔。」峰竖拂子

云:「还隔者个么?」僧云:「若隔则不到也。」峰又

打趁出。僧住后,凡见人便骂雪峰。有同行

闻得,去问:「兄到雪峰,有何言句,便如此骂?」

僧举前话,被同行诟叱,与之说破,当时悲

泣,常向中夜焚香,遥礼雪峰。

见说闽山多蛊毒,千方百计避无由,殇中既

有催魂鬼,

一命还他方始休。

雪峰住庵,有僧敲门,峰放身出云:「是甚么?」

僧亦云:「是甚么?」峰低头归庵,僧举似岩

头,头云:「我当时若向伊道末后句,天下不

柰雪老何?」

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只知途路远,不觉

又黄昏。

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

新罗

主丈

拄杖

遂宁钵,衲子家风那个无,一等看

来如墨黑,

谁能重与较锱铢。

雪峰自著塔铭。

风冷蒹葭雨作秋,倚门无意谒诸侯,明年再

决龙蛇阵,

塞北安南一道收。

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焰里,转大法轮。」云

门云:「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

地听。」

烈焰澜翻为说时,百千诸佛尽攒眉,梵音深

远难明辨,

只许韶阳雪老知。

舡=船【甲】*舡【大】*,船【甲】*

舡

船

子嘱夹山:「汝向后直须藏身处没踪迹。」

药贴明明说得亲,不知里面伪和真,谆谆教

诫痴儿女,

莫把方书误后人。

夹山初住京口寺,因僧问:「如何是法身?」山

云:「法身无相。」又问:「如何是法眼?」山云:「法

眼无瑕。」时道吾在座下失笑。山请益后,散

众参

舡

船

子省发,后归聚徒。道吾令僧往

问:「如何是法身?」山云:「法身无相。」又问:「如

何是法眼?」山云:「法眼无瑕。」僧回举似道吾,

吾云:「者汉此回方彻。」

始见春花归阆苑,又逢秋叶堕宫墙,思量世

事如翻掌,

谁得长生不死方。

赵州因僧辞,乃嘱云:「有佛处不得住。」

有佛无佛不得住,三千里外无凭据,赵州赢

得口皮光,

却是者僧知落处。

赵州访茱萸。

世路风波只自知,见人多是不扬眉,呼灯隔

夜书名纸,

未审朱门复见谁。

赵州庭前柏树子。

有问自知无答处,却将柏树当门庭,摇风摆

雨经年久,

不似松根有茯苓。

刘铁磨访沩山。

春暖山桃次第红,翩翩蝴蝶鬪芳丛,蓦然一

阵狂风至,

辊入花枝不见踪。

南泉、归宗、麻谷同去礼拜忠国师。

各将财本去经营,上国如天好趁晴,未出门

时先算帐,

如何得到凤凰城。

丹霞访忠国师,值师睡次,见侍者耽源。

踪迹由来久避秦,洞门深锁古台春,落花只

为随流去,

便有寻芳拾翠人。

玄沙问镜清:「不见一法,是大过患。」

雪老门高儿女盛,又能情重贵天伦,把家干

蛊虽相似,

也有贪杯落草人。

玄沙访太原孚上座,适值在水楼上打水,

沙云:「相看。」孚云:「已相见了。」沙云:「甚么劫

中曾相见?」孚云:「莫瞌睡。」沙白雪峰云:「已勘

破了。」峰云:「作么生勘破?」沙举前话,峰云:

「汝著贼了也。」

象王象子尽相随,岸上人看蹄蹈蹄,香草细

飡知饱足,

归来不待日头低。

岩头示众:「大凡唱教,须从无欲中流出三

句,只是理论,咬去咬住,欲去不去,欲住不

住,或时一向不去,或时一向不住。」

三文买个捞波子,摝蚬捞𫚥得几年,逆顺短

长休要说,

谁家屋里灶无烟。

岩头因沙汰,在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

过,头以针作劄势,贽遂整衣欲谢,妻问云:

「作甚么?」贽云:「说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

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后,须知一回

饮水一回噎。」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人性

命,被奯上座针锋上劄将去也。」

夜半三更来讨火,我骂尔兮尔骂我,相唤相

呼归未归,

也有无衣草里坐。

石头因药山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

知。」

一重山了一重云,行尽天涯转苦辛,蓦劄归

来屋里坐,

落花啼鸟一般春。

沩山云:「老僧百年后,山前檀家,作一头水

牯牛。」

百年犹恐没人知,名字仍将左胁题,入水入

泥难放牧,

仰山只得半边骑。

沩山问仰山:「甚处来?」仰云:「田中来。」

一日须来三五度,有时欢喜有时嗔,改头换

面休疑著,

元是尖簷帽下人。

鼓山晏国师示众:「鼓山门下,不得咳嗽。」

辽空一箭九重城,雪老门风尽有声,见说禁

班宣号令,

耶边浑不许人行。

法华举和尚访琅瑘。

青郊鸣锦雉,绿水漾金鳞,安得郢中客,共歌

台上春。

兴化因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

中间底。」

塞北烟尘终载静,江南花木四时荣,不须特

地分强界,

万里山河似掌平。

洞山聪和尚,尝自负柴上山,路逢一僧问:

「山上有柴,何故将去?」山放柴于地云:「会么?」

僧云:「不会。」山云:「我要烧。」

此行莫拟几时回,此去应须到五台,若过曼

殊放光处,

殷勤为我记归来。

云门示众:「析半裂三,针个鼻孔在甚么处?

为我一一拈出来看。」自代云:「上中下。」

昔年曾扣睦州关,负义忘恩当等闲,见说吴

音俱变尽,

语言浑似广南蛮。

云门云:「平地上死人无数。」

声如鸣玉静边闻,谁信幽人不见君,花到海

棠将寂寞,

绣衣犹把麝香熏。

洞山冬夜吃菓子。

拄天拄地黑如漆,不分昼夜是何物,拈来抛

向屎坑中,

火里红莲香拂拂。

保福展和尚因僧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

得似羚羊挂角时?」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

不得。」

生平未审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拊击自

然皆率舞,

不须羌管隔云吹。

大隋真和尚因僧辞,隋问:「甚处去?」僧云:

「峨眉礼普贤去。」隋竖起拂子云:「文殊普贤

总在者里。」僧画一圆相,抛向背后。隋云:「侍

者将一贴茶,与者僧去。」

弥漫万树梨花雨,冻玉隄边水欲流,顷刻阳

乌=鸟【甲】乌【大】,鸟【甲】

乌

鸟

升太白,

那时浑不见踪由。

法云杲和尚示众:「老僧熈宁三年文帐,在

凤翔府供申,是年华山崩陷了八十里人

家,汝辈后生茄子瓠子,那里知得?」

隔水何人歌竹枝,动人情思极幽微,夜深转

入单于调,

月朗风高听者稀。

龙济示众:「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

人法,圣人不会。」

融峰强万丈,未话足先酸,若不缘云去,那知

星斗寒。

芭蕉示众:「尔有

主丈

拄杖

子,我与尔

主丈

拄杖

子。」

尔有更须当面与,渠无背手夺将来,蓦然夜

半化龙去,

黑雨鸟风裂地雷。

广德周和尚因僧问:「承教有言,阿逸多不

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

理如何?」德云:「盐又尽,炭又无。」僧云:「盐尽

炭无时如何?」德云:「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

愁人愁杀人。」

收放随时虽有准,出门入户恐难论,长安路

子君须到,

莫向深村草里蹲。

资福示众,隔江见资福刹竿便回。

望见刹竿回首去,脚跟三十谩轻酬,人言阆

苑花千树,

不直僊=仙【甲】僊【大】,仙【甲】

僊

仙

家十二楼。

鲁祖凡见僧来参,便面壁而坐。

泉石膏肓不可医,晓钟吟到夕阳时,天然句

子终难得,

几向风前暗皱眉。

修山主、悟空、法眼,行脚到地藏院,避雨向

火道话,地藏入来附火,乃问:「山河大地,与

上座自己,是同是别。」修云:「不别。」藏竖起两

指而去。

火炉头话几多般,自己同时作么观,直下起

来呈两指,

山河大地黑漫漫。

翠岩,夏末示众:「一夏与兄弟,东说西话。」

发言先要心无媿,遣事应须理处长,莫学里

闬无信者,

从朝至暮错商量。

雪窦住翠峰,时有数僧到,窦云:「新到那。」僧

云:「是。」窦云:「参堂去。」僧才行,窦复唤云:「来

来。」僧回首,窦云:「洞庭难得师僧到,与尔一

椀茶吃。」

入门句子已先酬,唤去呼来第二头,到此不

知茶味者,

纷纷空买洞庭舟。

汾阳示众:「识得

主丈

拄杖

子,行脚事毕。」

评漫学屠龙,人言枉=抂【甲】枉【大】,抂【甲】

枉

抂

费工,自非亲到者,难

与论穷通。

慈明因泉大道来参,明云:「片云横谷口。」

一文一武偶相逢,说尽英雄各不同,俱往长

安朝圣主,

姓名终是达天聪。

黄龙室中云:「钟楼上念赞。」

楼上赞声资菜色,蓦然突出老于【CB】,烟【大】

于

烟

菟,迢迢古

路无遮障,

双眼如铃谁敢逾。

杨岐为慈明忌日设斋。

一棚傀儡木雕成,半是神形半鬼形,歌鼓歇

时天未晓,

尚余寒月挂疎櫺。

白云端和尚云:「此事如万仞崖头相似,总

知道放著手便扑到底,只是舍命不得。法

华今日,不动一毫头,教诸人到底去也。」掷

下

主丈

拄杖

。

拟从险处放身时,那个商量不皱眉,不动毫

芒亲到底,

眼睛皮绽盖须弥。

保宁勇和尚示众:「释迦老子,四十九年说

法,不曾道著一字。优波鞠多,丈室盈筹,不

曾度得一人。达磨不居少室,六祖不住曹

溪,谁是后昆,谁为先觉?」

烟暖土膏民气动,一犁新雨破春耕,郊原眇

眇青无际,

野草闲花次第生。

五祖演和尚因僧问:「如何临际下事?」祖云:

「五逆人闻雷。」

五逆闻雷慊慊然,寻常争敢与人宣,自从六

十轻酬后,

济北驴名不浪传。

五祖因僧问:「如何是佛?」祖云:「口是祸门。」

坑坑坎坎,崄崄巇巇,一言易出,驷马难追。

佛眼示众:「千说万说,不若亲面一见,纵不

说亦自分明,王子宝刀喻,众盲摸象喻,禅

学中隔江招手事,望州亭相见事,深山岩

崖处事,此皆亲面而见之,不在说也。」

宁辨人间是与非,生来淈𣸩眼如眉,不因说

著当年事,

万古千秋那得知。

虎丘隆禅师,参死心,心问:「尔是甚么僧?」丘

云:「行脚僧。」心云:「尔是何处村僧,行甚驴脚

马脚?」丘云:「广南蛮道甚么,何不高声道?」心

云:「却有些衲僧气息。」遂留过夏。

客里谩牢落,天涯多故人,好怀无处写,旧话

得重论。

残雪未消石,梅英先破春,徘徊殊有

约,来此续芳尘。

大慧室中云:「唤作竹篦则触。」

野犴鸣,狮子吼,丧尽生涯,不容开口。

应庵云:「道不得底句,不在天台,定在南

岳。」

耆婆去后无消息,病者憧憧日扣门,百草自

知无识者,

丛丛垂泣在篱根。

密庵破沙盆。

直甚破沙盆,掀翻海岳昏,顶门真个瞎,千古

累儿孙。

松源师祖,临示寂垂语:「大力量人,因甚抬

脚不起。」

力难抬处为君言,神骏何劳更著鞭,一跃洞

天三十六,

到时凡骨也成僊=仙【甲】僊【大】,仙【甲】

僊

仙

。

开口不在舌头上。

含糊一世无分晓,开口何尝在舌头,万古业

风吹不尽,

又随月色过罗浮。

明眼衲僧,因甚脚跟下,红丝线不断。

脚跟不断红丝线,掉臂乾坤自在行,塞填

沟无处著,

归来依旧两眉横。

杨雄著《大玄》,乃云:「世不我知。当有子云复

生。」此亦无媿之词也。蒙释氏之子,大圣之

所覆,每慨念其慧命几若悬丝,食息茫负,

遂悫志力究,久而乃得,逮巡礼诸祖、遍历

湖湘,对境思人,辄取其机缘精奥者,间为

颂之,自秀溪复鄮岭,仅四十余则。辛丑夏,

谢事芝峰,分簷霞谷,谷深缘绝,复取佛祖

已下,皆唐公卿宿衲机契者,萃成一百则,

初不以儒释道优劣之,求其正而已。其间

或凝或流、或隆或杀,不可以事拘、不可以

理遣,傥其中之人一见而皦如也,岂敢窃

其赏识,相与击节,直欲报佛祖万分之

一,是吾愿也。淳祐二壬寅月,正初吉,智

愚谨书。

卷末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第五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第六

代别代别+(一百则)夹注【甲】别【大】,别一百则【甲】

别

别一百则

举:「世尊一日,见文殊在门外立,乃云:『文殊文

殊!何不入门来?』文殊云:『我不见一法在门外,

何以教我入门?』」

代云:「启予者多。」

举:「世尊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云:『说定法。』

又问:『今日说何法?』云:『说不定法。』外道云:『昨日

说定,今日何说不定?』世尊云:『昨日定,今日不

定。』」

代外道:「相顾而去。」

举:「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世尊咄

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再转

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

代文殊云:「世尊末后殷勤。」

举:「梁武帝请傅大士讲经,士才升座,以尺拊

案一下,便下座,帝愕然,志公乃问:『陛下还会

么?』帝云:『不会。』志公云:『大士讲经竟。』」

代武帝云:「实为罕闻。」

举:「忠国师因肃宗皇帝问:『师在曹溪得何法?』

师云:『陛下还见空中一片云么?』帝云:『见。』师

云:『丁钉著,悬挂著。』」

代云:「曹溪何在。」

举:「忠国师问南泉:『甚处来?』泉云:『江西。』师云:

『还将得马大师真来否?』泉云:『只者是。』师云:『背

后底𫆏?』泉休去。」

代南泉:「以脚一抹便行。」

举:「忠国师因麻谷到,乃振锡一下,卓然而

立,师云:『汝既如是,何用见吾?』谷又授锡一

下。」

代云:「子合见吾。」

举:「忠国师因虞军容问:『师住白崖山时,如何

修行?』师唤童子,以手摩顶云:『惺惺直言惺惺,

历历直言历历,向后莫受人谩。』军容无语。」

代云:「弟子此去,更不礼佛。」

举:「丰干因寒山子问:『古镜不磨,如何照烛?』

干云:『氷壶无影像,猿猴探水月。』山云:『此是不

照烛也,更请道。』干云:『万德不将来,教我道甚

么?』寒拾俱作礼而退。」

代云:「因我致得。」

举:「布袋和尚,常将布袋并破席于通衢往来,

布袋内盛钵盂木履、鱼饭菜肉、瓦石土木,诸般

总有。或于稠人处,打开布袋内物,撒下云:『看

看。』又一一将起,问人云:『者个唤作甚么?』众无

对。」

代云:「丑妇颦眉。」

举:「无著往台山,文殊问:『大德从何方而来?』

云:『南方。』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云:『末法比

丘少奉戒律。』云:『多少众?』云:『或三百或五百。』无

著却问:『和尚此间如何住持?』云:『凡圣同居,龙

蛇混杂。』云:『多少众?』云:『前三三,后三三。』」

代云:「几不到此。」

举:「无著台山遇文殊,吃茶次,殊拈起玻璃盏

问:『南方还有者个么?』云:『无。』殊云:『寻常将甚

么吃茶?』著无对。」

代一揖便起。

举:「南泉示众:『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人买么?』

时有僧出云:『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贱,

作么生买?』僧无对。」

代云:「若有人看事,某也不辞。」

举:「南泉示众:『法身具四大,有人道得,与他

一腰裩。』道吾出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

地大,三大亦然。』泉不违前言,乃与一腰裩。」

代道吾:「叩齿揑诀。」

举:「黄檗示众:『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

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

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徒领众,又作么生?』

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代僧云:「深荷成褫。」

举:「赵州在南泉,时井楼上,见泉行过,乃垂一

足云:『相救相救。』泉于蹈梯上打云:『一二三四

五。』州具威仪,上方丈云:『适来谢和尚相救。』」

代云:「老僧不著便。」

举:「西堂因路逢天使,留斋次,偶驴子鸣,使

云:『头陀。』堂举头,使指驴,堂却指使,使无

对。」

代云:「下官罪过。」

举:「归宗因李渤问:『须弥纳芥子,渤即不疑,

芥子纳须弥,莫是妄否?』宗云:『人传史君读万

卷书,是否?』曰:『然。』宗云:『身如椰子大,万卷书

著向甚处?』李公俛首而已。」

代李云:「将谓无人。」

举:「大梅因庞居士问:『久响大梅,未审梅子熟

也未?』梅云:『尔向甚处下口?』士云:『百杂碎。』梅

云:『还我核子来。』」

代云:「平出。」

举:「茱萸因赵州上法堂,东觑西觑,萸云:『作

甚么?』云:『探水。』云:『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甚

么?』州将主丈靠壁而出。」

代云:「莫道得便宜。」

举:「洞山因僧问:『三身中那个说法?』山云:『吾

常于此切。』僧后问曹山:『洞山道:「吾常于此切。」

意旨如何?』曹云:『要头斫将去。』僧又问雪峰,峰

以主丈劈口打,云:『我也曾到洞山来。』僧无

语。」

代云:「气急杀人。」

举:「石室因杏山入碓坊,相见乃云:『不易行

者。』室云:『有甚不易?开心椀子盛将来,无盖盘

子合将去。』杏无语。」

代云:「龙门之下。」

举:「章敬因小师游方回,乃问:『汝离此多少

年?』云:『自离和尚,将及八载。』敬云:『辨得个甚

么?』小师就地上,画一圆相,敬云:『只者个,更

别有?』小师画破圆相,作礼而退。」

代云:「家无小使,不成君子。」

举:「雪峰因僧辞,问:『甚处去?』云:『礼拜径山和尚

去。』云:『径山忽问尔:「此间佛法如何?」尔作么生?』

道云:『待问即道。』峰便打,却回问镜清云:『者僧

过在甚处便吃棒?』清云:『问得径山彻困也。』峰

云:『径山在浙中,因甚问得彻困?』清云:『不见

道:远问近对。』峰休去。」

代云:「鲁般绳墨。」

举:「雪峰辞洞山,山云:『甚处去?』云:『归岭中去。』

云:『当时从甚路出?』云:『从飞猿岭出。』云:『今向

甚路去?』云:『飞猿岭去。』云:『有一人不从飞猿岭

去,子还识么?』云:『不识。』云:『为甚不识?』云:『他无

面目。』云:『子既不识,争知无面目?』峰无对。」

代云:「不以眼见。」

举:「雪峰因鼓山来参,才入门,峰搊住云:『是

甚么?』山契悟,举手作舞。云:『子作道理耶?』云:

『何道理之有?』峰印之。」

代鼓山云:「和尚终不谩小子。」

举:「灵云问僧:『甚处去?』云:『雪峰去。』我有信寄

雪峰,云:『便请云脱履,抛向面前。』僧便去。峰

问:『甚处来?』云:『灵云。』云:『和尚安否?』云:『有信相

寄。』道了脱履,抛向面前,峰休去。」

代云:「念汝远=还【宫】远【大】,还【宫】

远

还

来。」

举:「长庆一日升堂,众集定,庆拽出一僧云:『大

众礼拜者僧著。』又云:『者僧有甚长处,却教大

众礼拜?』众无对。」

代云:「得得得。」

举:「灵树因有尼送钵盂与师,遂托起问云:

『者个出在甚处?』尼云:『出在定州。』树乃扑破,尼

无对。」

代云:「某甲不会和尚意。」

举:「云居膺和尚,闻山下有一僧住庵,令侍者

送袴一腰与之,僧云:『我自有娘生袴。』竟不受。

再令侍者去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僧无

语。」

代云:「唯敢相昧=珠【宫】昧【大】,珠【宫】

昧

珠

。」

举:「云门尝举:『马大师道:「一切语言是提婆宗,

以者个为主。」乃云:「好语,只是无人问我。」』时有

僧便问:『如何是提婆宗?』门云:『西天九十六种,

尔是最下种。』」

代,礼拜了退。

举:「云门问首座:『山河大地,与汝自己,是同是

别?』云:『同。』门云:『一切物命,蛾蛘蚁子,与汝自

己,是同是别?』云:『同。』门云:『为甚干戈相待?』」

代首座,吐舌侧立。

举:「云门问僧:『甚处来?』云:『礼塔来。』门云:『谑我。』

僧云:『某甲实礼塔来。』门云:『五戒也不持。』僧无

语。」

代云:「某甲乍入道。」

举:「叶县省和尚问僧:『日暮投林,朝离何处?』

云:『某甲不曾参禅。』县云:『尔生身入地狱。』僧无

语。」

代云:「谁不承恩。」

举:「叶县问僧:『近离甚处?』云:『襄州。』县拽童子,

掴一掴,便喝出,僧无语。」

代云:「入水见长人。」

举:「韩文公问僧:『承闻讲得《肇论》是否?』云:『是。』

公云:『肇有四不迁是否?』云:『是。』公将茶盏,扑

破云:『者个是迁?不迁?』僧无语。」

代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举:「洛浦一日因侍者云:『肇法师制得四论,也

甚奇怪。』浦云:『肇公甚奇怪,要且不见祖师。』者

无语。」

代云:「打草蛇惊。」

举:「宝应颙和尚因僧问:『从上诸圣,向甚么处

去?』应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狱。』僧云:『和尚又

作么生?』应云:『还知宝应老汉落处么?』僧拟议,

应以拂子蓦口打,复唤近前云:『令合是汝行。』

又打一拂子。」

代僧拟议处,以目视以手指。

举:「真点胸在归宗南和尚会中为首座,时归

宗问云:『承首座常将女子出定话为人是否?』

真云:『无。』宗云:『奢而不俭,俭而不奢,为甚道

无?』真云:『若是本分衲僧,也少他盐酱不得。』宗

唤侍者:『报典座,来日只煮白粥。』」

代云:「负心人,不放债。」

举:「石霜诸禅师因僧辞,霜问:『舡=船【甲】*舡【大】*,船【甲】*

舡

船

去陆去?』僧

云:『遇

舡

船

即

舡

船

,遇陆即陆。』霜云:『我道半途稍

难。』僧无语。」

代云:「造次颠沛,不忘付嘱。」

举:「明招到泉州坦长老处,坦云:『夫参学,一人

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招便问:『一人

所在即不问,作么生是半人所在?』坦无语,后

却令小师问招,招云:『欲识半人么,也只是弄

泥团汉。』」

代坦长老云:「却得礼谢。」

举:「鹤林素=索【宫】素【大】,索【宫】

素

索

禅师因僧敲门,林问:『是甚么人?』

云:『是僧。』林云:『非但是僧,佛来亦不著。』僧云:

『佛来为甚么不著?』林云:『无汝止泊处。』」

代云:「不枉卖却布单。」

举:「婺州新建和尚,一生不畜沙弥,有座主云:

『和尚年尊,何不讨个小师侍奉?』云:『若有眼暗

耳聋口哑底,为我讨一个来。』主无对。」

代云:「某甲可以奉扫洒。」

举:「昔有老宿,问一座主:『疏钞解义广略如何?』

主云:『钞解疏,疏解经。』宿云:『经解甚么?』主无

对。」

代云:「看取科头。」

举:「天台幽栖和尚,一日鸣钟上堂,众才集,乃

问:『谁打钟?』僧云:『维那。』云:『近前来。』僧近前,栖

与一掌,便归方丈。」

代云:「只恐和尚别有长处。」

举:「昔有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唾,

云:『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云:『将无佛处来

与某甲唾。』师无对。」

代云:「蛇形鼈鼻。」

举:「昔有僧到翠嵓相看,适值不在,遂看主事,

事云:『参见和尚也未?』云:『未。』事乃指狗子云:

『上人要见和尚,但礼拜者狗子。』僧无语。」

代云:「钝置翠岩则可。」

举:「昔高丽国来钱唐,刻观音圣像,及舁=羿【甲】舁【大】,羿【甲】

舁

羿

上

舡

船

,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

有设问:『无刹不现身,圣像为甚不去高丽

国?』」

代云:「熟处难忘。」

举:「昔有僧到曹溪,因守衣钵,僧提起衣云:『此

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曹?僧【大】,曹【考伪-大】

僧

曹

云:『为甚在上座手

里?』僧无语。」

代云:「仁者见之谓之仁。」

举:「昔有僧,持钵到长者家,偶为犬伤,长者

云:『龙披一缕,金翅不吞,大德全披法服,为甚

却被狗咬?』僧无语。」

代云:「甜瓜彻蔕甜。」

举:「昔有施主入院,行众僧随年衬,主事云:『圣

僧前著一分。』施主云:『圣僧年多少?』主事无

对。」

代倒指示之。

举:「襄州哲和尚因檀越请首座开堂,主事来

白,哲云:『是即是,欠悟在。』首座闻乃束装他

去,哲以主丈=拄扙【甲】主丈【大】,拄扙【甲】

主丈

拄扙

打出。」

代云:「不敢孤负和尚。」

举:「昔有道士,在殿前背佛而坐,僧云:『道流莫

背佛。』士云:『大德!佛身充满于法界,教我向甚

处坐?』」

代云:「忘子为异教之人。」

举:「翠微无学禅师问丹霞:『如何是诸佛师?』霞

咄云:『幸自可怜生,须要执巾帚作么?』微退身

三步,霞云:『错。』微乃进前,霞亦云:『错。』微翘一

足旋身一转而去,霞云:『得即得,孤他诸佛

师。』」

别云:「错错。」

举:「忠国师因西堂藏与马祖驰书至,师问:『汝

师说甚么法,藏从西过东立?』师云:『只者个别

更有么?』藏从东过西立。师云:『者个是马祖底,

仁者底作么生?』藏云:『早个呈似和尚了也。』」

别西堂后语云:「来时教请取回书。」

举:「马祖因有僧于前作四画,上一画长,下三

画短,乃云:『不得道一画长三画短,离四句绝

百非,请师答。』祖乃画一画云:『不得道一画长

三画短,答汝了也。』」

别请答处云:「老僧年庚在坎。」

举:「南泉示众:『江西马祖说即心即佛。王老师

不恁么,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么道,还

有过么?』时赵州出礼拜了退。续有僧问赵州:

『上座礼拜,意作么生?』州云:『汝却问取和尚。』僧

又问南泉:『适来谂上座意作么生?』泉云:『他却

领得老僧意。』」

别面壁而坐。

举:「归宗刬草次,有座主来参,偶见一蛇过,宗

遂鉏断。主云:『久向归宗,元来是个麁行沙门。』

宗云:『尔麁?我麁?』」

别云:「好心不得好报。」

举:「麻谷问临际:『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际

云:『大悲千手眼,作么生是正眼?速道速道。』谷

拽际下禅床却坐,际遂起云:『不审。』谷拟议,际

便喝,拽谷下禅床却坐,谷便出去。」

别临际不审处云:「野狐精。」便起去。

举:「西堂藏和尚,一日普请次云:『因果历然,争

奈何。』时有僧出,以手托地。堂云:『作甚么?』僧

云:『相救相救。』堂云:『大众者个师僧,犹较些

子。』僧拂袖便走,堂云:『师子身中虫,自食师子

肉。』」

别僧拂袖走处云:「莫犯人苗稼。」

举:「云嵓问百丈:『每日区区为阿谁?』丈云:『有一

人要。』嵓云:『因甚不教伊自作。』丈云:『他无家

活。』」

别百丈云:「从来尊贵。」

举:「三角印和尚示众:『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

已蹉过了也。』时麻谷出问:『眨上眉毛即不问,

如何是此事?』角云:『蹉过了也。』谷乃掀倒禅床,

角便打。」

别麻谷初问云:「铁负鞍去。」

举:「鲁祖因洞山来参,礼拜了,侍立少顷而

出,却再入来,祖云:『只恁么只恁么,所以如

此。』洞山云:『大有人不肯。』祖云:『作么取汝口

辩?』洞山乃侍奉数月。」

别洞山前语云:「不辞路险来见和尚。」

举:「磁州马头峰藏和尚示众:『知而无知,不是

无知而说无知。』南泉云:『与么则依师道,始得

一半。』」

别南泉云:「六耳不同谋。」

举:「齐峰和尚因庞公问:『此去峰顶有几里?』峰

云:『甚么处去来?』公云:『可杀峻硬不得问著。』峰

云:『是多少?』公云:『一二三。』峰云:『四五六。』公云:

『何不道七峰?』云:『才道七便有八。』公云:『得也得

也。』峰云:『一任添取。』公便喝,峰亦喝。」

别初喝云:「庞公从来作家。」

举:「沩山见刘铁磨来,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

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否?』山放身作

卧势,磨便出去。」

别刘铁磨云:「人天福报,不如老师。」

举:「紫湖问刘铁磨:『久向刘铁磨,莫便是否?』磨

云:『不敢。』湖云:『左转右转。』磨云:『和尚莫颠倒。』

湖便打。」

别刘铁磨云:「赖遇外人不知。」

举:「沩山山下有一僧住庵,仰山到彼,举沩山

示众道:『如许多人,只得大机,不得大用,只如

山中和尚与么,道意作么生?』僧云:『更请举看。』

仰山复举,被僧阑胸一蹈,仰归举似沩山,山

呵呵大笑。」

别被蹈处云:「将谓尔不曾见山中和尚。」

举:「洪州米岭和尚示众云:『莫过于此。』时有僧

问:『未审是甚么莫过于此?』岭云:『不出是。』其僧

后问长庆:『为甚么不出是?』庆云:『汝拟唤作甚

么?』」

别长庆云:「听响之流。」

举:「广慧真和尚因风穴问:『会昌沙汰时,护法

善神向甚处去?』慧云:『常在阛阓中,要且无人

见。』穴云:『尔彻也。』」

别风穴云:「知汝力弱。」

举:「慈明和尚,冬日牓示僧堂前,作此相。」

二字不明[□ 原缺][□ 原缺]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

中。首座一见乃谓众云:「和尚今日放参。」

别首座云:「某甲代和尚下延寿堂。」

举:「道吾因僧问:『无神通菩萨,为甚踪迹难

寻?』吾云:『同道者方知。』僧云:『和尚还知么?』吾

云:『不知。』僧云:『为甚不知?』吾云:『去,汝不会

我语。』」

别云:「祇缘相似。」

举:「金峰拈起枕子云:『一切人唤作枕子,金峰

道不是。』僧云:『未审和尚唤作甚么?』峰拈起枕

子云:『与么则依而行之。』云:『尔唤作甚么?』云:

『枕子。』峰云:『落在金峰窠里。』」

别僧云枕子处,劈面便掷。

举:「钦山与雪峰、岩头坐次,洞山行茶,钦山闭

眼,洞山云:『甚处去来?』云:『入定来。』洞山云:『定

本无门,从何而入?』」

别钦山云:「今日困。」

举:「玄沙因僧问:『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

学人为甚不会?』沙云:『用会作么?』」

别玄沙云:「子何得自伤己【CB】,已【大】

己T47n1990_p0583c01

已

命。」

举:「玄沙初到莆田县,百戏迎之,次日问小塘

长老:『昨日许多喧閧,向甚么处去?』小塘提起

袈裟角,玄沙云:『料掉没交涉。』」

别小塘云:「深领慈悲。」

举:「玄沙与地藏,在方丈说话,夜深乃云:『侍者

关隔子门了,汝作么生出得?』地藏云:『唤甚么

作门?』」

别地藏云:「一家父子。」

举:「仰山侍沩山,忽闻鸟鸣,沩云:『伊说事却径。』

云:『不可向别人道。』沩云:『何故?』云:『为伊说太

直。』沩云:『多少法门,寂子一时推下?』云:『推下

事作么生?』沩山敲禅床三下。」

别仰山后语云:「昧和尚则不可。」

举:「长庆棱和尚问僧:『甚处来?』僧云:『鼓山。』云:

『鼓山有不跨石门底句,有人借问汝,作么生

道?』云:『昨夜宿报慈。』庆云:『若劈脊〔便〕-【宫】【甲】便【大】,〔-〕【宫】【甲】

便

棒,汝又

作么生?』僧云:『和尚若行此棒,不虚受人天供

养。』庆云:『几乎放过。』」

别云:「把火夜游。」

举:「云门问巴陵雪峰道:『开却门达磨来也,意

作么生?』陵云:『筑著和尚鼻孔。』门云:『修罗恶

发,把须弥山一掴,𨁝跳上梵天报帝释,为甚

么却去日本国里藏身?』陵云:『莫恁么心行好。』

门云:『汝道筑著又作么生?』」

别巴陵后语云:「彼此老大。」

举:「洞山聪和尚,凡新到便问:『沩山水牯牛,作

么生会?』前后皆不契。雪窦到亦问,窦云:『作后

人标牓。』山拟道,窦以坐具拂一下便行,山云:

『且来上座。』窦云:『未参堂。』」

别洞山拟道处云:「牛𫆏?」

举:「沩山见香严、仰山作饼次,沩云:『当时百丈

先师亲得者个道理。』仰山与香严相顾云:『甚

么人答得此话?』沩云:『有人答得。』仰云:『阿谁?』沩

指水牯牛云:『道道。』仰取一束草来,严取一桶

水来,牛才低头吃,沩云:『与么与么,不与么不

与么。』二人俱作礼,沩云:『或时明,或时暗。』」

别沩山后语云:「劳而无功。」

举:「涌泉因雪峰访,乃门送,峰入轿了,泉云:

『者个四人舁,那个几人舁?』峰耸身云:『道甚么?』

泉再举,峰云:『行行,他不会。』」

别涌泉再举处云:「和尚稳乘轿子。」

举:「德山因僧相看,乃近前作相扑势,山云:

『与么无礼,合吃山僧手中棒。』僧拂袖便行,山

云:『饶汝如是,也只得一半。』僧转身便喝,山打

云:『须是我打尔始得。』僧云:『诸方有明眼人在。』

山云:『天然有眼。』僧擘开眼云:『猫。』便出,山云:

『黄河三千年一度清。』」

别云:「我平生好打人,今日不合停囚长智。」

举:「道场讷和尚因僧问:『如何得见闻性不随

缘?』云:『汝听看。』僧作礼,场云:『聋人也唱胡家

曲,好恶高低自不知。』僧云:『闻性宛然也。』场

云:『石从空里立,火向水中焚。』」

别僧闻性宛然处,唤僧近前少立,拟议唾

出。

举:「南泉问僧:『夜来好风。』僧云:『夜来好风。』泉

云:『吹折门前一枝松。』僧云:『吹折门前一枝

松。』次问一僧:『夜来好风。』僧云:『是甚么风?』泉

云:『吹折门前一枝松。』僧云:『是甚么松?』泉云:『一

得一失。』」

别南泉后语咨嗟云:「明皇幸蜀。」

举:「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

遍采,无不是药。却来白云:『无不是药者。』殊

云:『是药采将来。』善财乃拈一枝草,度与文殊。

殊拈起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别文殊接草处,与一嗅复度与善财。

举:「孚上座初参雪峰,跨门才见雪峰,便参主

事,次日却来礼拜云:『昨日触忤和尚。』峰云:『知

是般事便休。』」

别云:「我此间来千去万。」

举:「石梯一日见侍者托钵上堂,乃唤侍者,者

应喏,梯云:『甚处去?』云:『上堂斋去。』梯云:『我岂

不知汝上堂斋去。』云:『除此外,别道个甚么?』梯

云:『我只问汝本分事。』云:『若问本分事,某甲实

是上堂斋去。』梯云:『不谬为吾侍者。』」

别云:「若不再勘,难以结欵。」

举:「日容远和尚因奯上堂参,容拊掌三下

云:『猛虎当轩,谁是敌者?』奯云:『俊鹞冲天,阿

谁捉得?』容云:『彼此难当。』奯云:『且休,未断者

公案。』容将主丈舞归方丈,奯无语。容云:『死

却者汉也。』」

别云:「赢我一著。」

举:「奯上座到百丈,丈云:『阇梨!有事相借问得

么?』奯云:『幸自非言,何须譗【CB】,咨【大】

譗

咨

𧫡。』丈云:『收得安

南,又忧塞北。』奯擘开胸云:『与么不与么?』丈

云:『要且难搆,要且难搆。』奯云:『知即得,知即

得。』」

别云:「山长水远,人面兽心。」

举:「西院思明和尚未住时,在许州,闻汝州南

院出世,元与同参,遂特去人事了云:『某甲启

和尚,无可人事,自许州来,收得江西剃刀一

柄,上和尚。』院云:『汝从许州来,为甚却有江西

剃刀?』明遂于院手上,掐【CB】,搯【大】

掐X65n1295_p0666c18

搯

一掐【CB】,搯【大】

掐X65n1295_p0666c19

搯

,院云:『侍者收。』

明以衣袖,一拂便行,院云:『阿喇喇,阿喇喇。』」

别云:「容欵曲叙旧。」

举:「廓侍者因华严上堂:『今日赐卿无畏,若是

临际、德山、高亭、大愚、鸟窠、

舡

船

子儿孙,不用

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华严与汝证据。』廓

便出作礼起便喝,严亦喝,廓又喝,严又喝,

廓礼拜起云:『大众看,者汉一场败阙。』又喝一

喝,拍手归众,华严归方丈。时风穴充维那,上

问讯,严云:『浙客尀耐,者守廓,今日把老僧搊

绝,如今集众,打一顿趁出。』穴云:『趁他迟也,

况和尚言太过,道单刀直入,他是临际儿孙,

本分与么。』严方息怒。穴下来,与廓说是事。廓

云:『尔著甚来由,劝者老汉。我未问前,早要棒

吃,得我话行。如今不打我搨却我,者话不行。』

穴云:『此话已行也。』」

别风穴云:「廓兄尔也秤椎里觅甚么汁。」

举:「药山因僧问:『平田浅草,麈鹿成群,如何射

得麈中麈?』山云:『看箭。』僧便放身倒,山云:『侍

者拕出。』僧便走,山云:『弄泥团汉,有甚么限?』」

别云:「古屋里难以独居。」

举:「长髭旷和尚问僧:『甚处来?』僧云:『九华山控

石庵。』髭云:『庵主是甚么人?』云:『马祖下尊宿。』

云:『名甚么?』云:『不委他法号。』髭云:『他不委,尔

不委?』云:『尊宿眼在甚处?』髭云:『若是庵主亲

来,今日也须吃棒。』僧云:『赖遇和尚放过某甲。』

髭云:『百年后讨个师僧也难得。』」

别云:「胡人入汉。」

举:「洞山问僧:『甚处去来?』僧云:『游山来。』山云:

『还到顶么?』僧云:『到。』山云:『顶上有人否?』僧云:

『无人。』山云:『尔不到顶。』云:『若不到,争知无人。』

山云:『阇梨何不且住?』僧云:『某甲住则不辞,西

天有人不肯在。』」

别云:「住则不辞,相识者少。」

举:「云居膺和尚因成尚书送供至,问:『如来有

密语,迦叶不覆藏,此理如何?』居召尚书,书应

喏,居云:『会么?』书云:『不会。』居云:『若不会,如来

有密语;若会,迦叶不覆藏。』」

别尚书不会处云:「我无此心,必无此报。」

举:「鹿门真和尚因韶国师到,问:『近离甚处?』

云:『谷隐夜宿庞居士嵒。』门云:『五眼之中,那

个是正眼。』云:『久向鹿门。』门云:『者一片田地,

干尔甚事?』国师云:『话头何在?』」

别国师云:「饥不暇择食。」

举:「龙册怤和尚因僧引一童子到云:『此儿子

常爱问佛法,请和尚验看。』册令点茶来。吃了

过盏与童,子拟接,册却缩手云:『还道得么?』子

云:『问将来。』从容僧问:『此童子见解如何?』册

云:『只是一生两生持戒僧。』」

别云:「和者僧一道打。」

举:「罗山一日侍嵓头游山次,忽然唤云:『和

尚。』头云:『作么?』山乃近前作礼问:『和尚岂不

是三十年前,在洞山又不肯洞山?』头云:『是。』

山云:『岂不是法嗣德山,又不肯德山?』头云:

『是。』山云:『不肯德山,即不问,只如洞山,有甚

亏阙处?』头良久云:『洞山好佛,只是无光。』山

便作礼。」

别岩头云:「他忌触讳。」

〔代别一百则〕-【甲】代别一百则【大】,〔-〕【甲】

代别一百则

佛祖赞佛祖赞

离雪山像离雪山像

弊衣缠瘦骨,衰发覆苍颜,世上底时节,刚然

要出山。

弥陀古像弥陀古像

有愿度生,垂手接引,含生不来,物无可愍。

净名居士净名居士

一默雷轰,是非顿起,示疾毗耶,大虫无齿。

草衣文殊草衣文殊

是何等书,读不成句,蓑短发长,手脚俱露。

观音大士观音大士

宝瓶翠柳常随手,又向青莲叶上行,五浊世

中无垢染,

不须慈眼视众生。

天龙恭敬天龙恭敬

云散千峰晓,神龙应念来,补陀嵓上士,心识

几时灰。

贫女呪水过海贫女呪水过海

柳枝活,盂水灵,一呪毒发,百川俱鸣,善财

隔海觅不得,

无数远山堆乱青。

鱼篮鱼篮

顾顾不释手,提起复低头,自笑无人买,腥风

吹未休。

水石水石

非水石可凭,非音声所及,花笑鸟啼,圆通证

入。

圆相圆相

黑月则隐,白月则现,狐魅众生,乞无再面。

金沙金沙

琅琅流水声,怀抱尽情倾,不识春风面,雪消

梅影清。

金书大士。心经为圆相。大悲呪身衣金书大士,心经为圆相,大悲呪身衣

以波罗蜜多圆其相,以喝啰怛那蒙其身,呪

呾从此发,

还著于本人,不解圆通二十五,吉

祥灵草暗藏春。

善慧大士善慧大士

万派同源,三教一舌,咄者尊慈,弄巧成拙。

渡芦渡芦

江空芦叶冷,风静衣轻,不得梁天子,无人

知姓名。

面壁面壁

嵌枯石老,黡瘦衣荒,死水垂钓,陆地乘航,当

初好采【CB】,釆【大】

采

釆

见梁王。

西归西归

壁观九年,葫芦按水,无计脱身,强分皮髓,只

履恓恓何处归,

月明后夜思熊耳。

智者大师智者大师

太虚无云,清镜无痕,如意举手,花雨缤纷,契

南岳不传之旨,

见灵山未散之人,妙圆体极,

即相非真。

须菩提须菩提

持贝叶,倚瘦䔧,解空未尽,说是说非,无端引

惹憍尸。

布袋和尚布袋和尚

一肩驼不起,两脚走如飞,业风交辊笑嘻嘻,

问渠是谁渠不知。

梦里升兜率,阎浮待下生,不须呈懵袋,恶毒

已流行。

放主丈睡放主丈睡

能所顿忘,佯佯瞌睡,一息不来,百川鼎沸。

寒山拾得寒山拾得

㸑下偷僧饭,崖根抱虎眠,懒吟长短句,来把

梵书看,

真个看,牛皮也须穿。

帚柄不忘,寸心未息,冷眼看人,多少荆棘,咄

哉遗弃小儿,

丰干草里拾得。

寒山背身立寒山背身立

骂丰干,是者汉,竹筒盛菜柤,指出教人见,其

实只要知机,

不欲彰头露面。

拾得指空笑拾得指空笑

木屐竹帚,粘脚缀手,古佛家风,泥猪疥狗,指

天大笑一声,

惊得虚空倒走。

丰干骑虎丰干骑虎

万德不将来,猛兽自驯伏,一啸出林,阴风拔

木,

只知拊掌放憨,不觉山青水绿。

寒拾问讯寒拾问讯

金银窟里出来,彼此囊无一镪,鬪贫不鬪富,

做尽穷伎俩,大虫来也,急须合掌。

寒山作吟身势寒山作吟身势

一句子,有也未,蹙断眉头,做尽手势,靠倒维

摩记得无,

至今一默喧天地。

拾得磨墨过笔拾得磨墨过笔

头戴桦皮冠,脚穿破木履,有磨墨过笔之功,

无二千酬泻瓶之水。捉败了也,国清寺里偷

佛饭,

元来是尔。

栽松道者栽松道者

郁郁氷姿,株株手亲植,欲知来去踪,双峰

耸寒碧。

蹈碓老卢蹈碓老卢

用智恰如愚,无人辨得渠,秕糠和月捣,意在

脱衣盂。

神光参达磨神光参达磨

石禅寒到骨,松雪照清眸,此道如山重,难将

一臂酬。

马祖接石巩马祖接石巩

草枯山欲冷,逗晓入重云,一箭无双中,何如

射一群。

丹霞遇庞公丹霞遇庞公

邂逅漉篱翁,言谈耳又聋,不知何处去,破帽

裹西风。

良遂见麻谷良遂见麻谷

闭户复携鉏,云深路更迂,须知形影外,肝胆

向人输。

药山和尚药山和尚

以梵夹,对净瓶,一字不挂眼,常转如是经。

懒瓒和尚懒瓒和尚

石床=林【甲】床【大】,林【甲】

床

林

氷冷,粪火芋香,深拨浅得,滋味最长。

支遁和尚归休图支遁和尚归休图

忍寒骑瘦马,双眼碧于秋,寄语王公道,无钱

买沃州。

郁山主郁山主

日暖跨驴出,溪桥欵步行,因思遭攧处,寸草

不曾生。

政黄牛政黄牛

朝看白云去,暮骑黄犊归,山穷桥断处,鹭

鸶=鹚【甲】鸶【大】,鹚【甲】

鸶

鹚

那得知。

亮座主亮座主

虚空讲得,参天荆棘,一唤回头,杳无踪迹,夕

阳挂树梢,

依然隐不得。

泉大道浴湫图泉大道浴湫图

𢬵身跃入深渊,等闲握起龙首,腥风怒雷,乌

飞兔走,

惊得慈明几掣肘,乞儿伎俩不多,千

古鲙炙人口,

好将白棒劈脊搂。咄。

朝阳对月朝阳对月

寒暑不到处,山穷石自枯,涕零知骨冷,随分

著工夫,

一卷无题目,持来傍石根,眼昏嫌字

小,华梵恐难分。

赵州和尚赵州和尚

眼似鼓椎,头如木杓,欲识赵州,八十行脚。

临际大师临际大师

黄檗棒头,大愚肋下,后代儿孙,乌焉成马。

普化和尚普化和尚

呈真吓杀盘山,对众侮慢临际,静处畏影逃

形,

闹里掀天扑地,镇州城外活埋,至今鸡惊

犬吠。

云门大师云门大师

掉发睦州,脱赚灵树,赤体露金风,清波无透

路,

阿师脚跛不能行,休对干峰南岳去。

玄沙和尚玄沙和尚

不出飞猿,皮下有血,钓鱼放生,死中得活,讥

雪峰用力太过,

笑灵云根底未彻,只知意在

钩头,

不觉眼中著屑。阿呵呵,谁辨别,万顷烟

波,一钩新月。

舡子和尚

舡

船

子和尚

烟水寒,扁舟小,华亭江上相寻讨,负命底劈

口一桡,

点头处狼藉不少,父子怯相酬,谁道

翻身早,

出黄芦,入红蓼,收拾纶,江天未

晓。

太白兴禅师太白兴禅师

泯迹深藏一坞云,仙官何事苦相亲,修行不

是无灵验,

懒作关门闲户人。

宗庵主宗庵主

袈裟裹草鞋,赤脚桐城走,只者破生涯,抵死

扬家丑。

慈明圆和尚慈明圆和尚

去见神鼎𬤇,绝叫屋梁倒,不得脱手法,打折

尔驴腰。

杨岐会和尚杨岐会和尚

灰头土面,弄假像真,三脚驴子,独角麒麟。

雪窦显禅师雪窦显禅师

凝而不结,混而常清,挺然岳立,卒乎砥平。拟

师之道兮,

虚空钉橛,美师之德兮,色(重)+里【甲】里【大】,重里【甲】

里

重里

胶

青,

妙高万叠兮,春归锦镜,翠螺一抹兮,霜后

洞庭,

在彼在此兮,初无朕迹,或舒或卷兮,水

赴沧溟,

遐想高躅兮,实我法城。

黄龙南禅师黄龙南禅师

出泐潭之水,奋衡山之云,三关多漏网,谁是

负恩人,

晦堂之下有清新。

白云端和尚白云端和尚

接纳少机关,勘验无眼目,时时膈气筑,只要

煨芦菔。

保宁勇和尚保宁勇和尚

性燥衲僧,佒佯座主,抹过村草步头,直下挨

肩佛祖,

杨岐其师,白云其侣,一鸣凤台,凌跨

今古。

五祖演和尚五祖演和尚

师之道兮,不可得而称,师之德兮,不可得而

述,

师之行兮,不可得而闻,师之业兮,不可得

而见。

道德行业闻见称述,世人昭昭然,若其

荷佛祖慧命于将仆之际,

转凡夫于贤圣之

域,

是谓之东山老人,吾不得而知焉。

圆悟勤禅师圆悟勤禅师

尸碧岩,谤乳窦,击高庵,据瓯阜,此皆人所议

论不到,

说甚么减灶法无文印,尽情约下,置

而勿论,

或曰毁誉不在乎两端之间,藞苴翁

别有长处。咄。

虎丘隆和尚虎丘隆和尚

柔弱丰神,骨器刚大,小喜多嗔,贵买贱卖,形

影师资二十年,

所以圆悟目之为睡虎者也,

宏智禅师宏智禅师

金凤初鸣,玉人启户,露冷风高,子归就父。

大慧禅师大慧禅师

前无释迦,后无达磨,骂雨骂风,祗要做大,

黑漆竹篦,胡打乱打,是佛是魔,劈面便唾,因

兹天降其咎,

衡阳梅阳,十七年吞饥忍饿,将

谓万里生还知非,

元来一星子,不曾改过,者

般瞎秃得人憎,

天上人间无两个。咄。

应庵和尚应庵和尚

奋劈胸拳,捞摸虚空骨髓,开活人眼,瞎却自

己顶门,

从兹海涌峰危,是谓东山正续。

密庵和尚密庵和尚

行脚不到大彻堂前,刚要凌灭应庵门户,指

柳骂杨,

吹沙嗅土,却笑谢郎眉忒竖,欲识中

峰个里人,

无尾大虫不是虎。

石窓和尚石窓和尚

秋鹭翘松,寒蟾卧水,芝峰老骨锥=虽【甲】锥【大】,虽【甲】

锥

虽

,不在明

白里,

离娄师旷觅无踪,千古万古秖=祇【甲】*秖【大】*,祇【甲】*

秖

祇

者

是。

松源和尚松源和尚

水庵室里争锋,一掌打得耳聋,从兹唤钟作

瓮,

灭却杨岐正宗,自谓木=水【宫】【甲】木【大】,水【宫】【甲】

木

水

庵可入,却言不

识中峰。

运庵先师运庵先师

行脚祇参松源,早是信卜卖屋,更说东山

正传,

大似老马嚼粟,近人情,无面目,引得儿

孙阿辘辘,

报恩尽力赞扬,也是鹭股割肉。

南明不庵悟和尚南明不庵悟和尚

飞来峰下,打失护身符子,南明山中,骂詈三

平祖师,

阐提薄福,俗眼难窥,夫是之谓不庵

老古锥。

南岳修首座南岳修首座

云雾充饥腹,烟霞补破衣,祝融峰顶寺,几度

对斜晖。

灵隐石鼓夷和尚灵隐石鼓夷和尚

面目严冷,很=狠【甲】很【大】,狠【甲】

很

狠

气如云,撺掇翁木大,颠倒上

树

品,藻果骂天,见地不亲,咬牙囓齿,走石飞

尘,

鹫峰别有劫壶春。

灵山古云粹法师灵山古云粹法师

三观互融显其机,十门不二荡其迹,如月印

水兮光入其微,

如春在花兮香袭其裓,是谓

教庠之英、北峰之嫡,

描邈将来不如伊,从教

大地无人识。

玉泉普明法师玉泉普明法师

金石丝竹,难以类乎声,碧云清风,难以同其

调,

玉光幽洁,花信融通,妙在有无外,岂堕空

假中,

张生伏笔,何处形容,此是适庵老子之

常准,

肯与能诗能画者同,藉藉流芳灵苑寺,

眇然千古仰高踪。

出山古像出山古像

金钟夜击九重城,六载归来改瘦形,待得众

生心眼活,

雪山依旧碧崚嶒。

维摩示疾图维摩示疾图

一生口嘴唠嘈,偏要搀行夺市,诈病毗耶离

城,

引得许多闲神野鬼。稽首净名。咄!我不识

尔。

布袋回头笑髑髅布袋回头笑髑髅

咄者髑髅,荒草堆头,歛眉一笑,万云收。

三教合一面三教合一面

龟证无功,会三归一,各有面子,不欲露出。

懒瓒和尚懒瓒和尚

枕石苔生,崖藤影绿,天书促行,芋子未熟。

𫚥子和尚𫚥子和尚

清溪影寒,以𫚥为目,无柄爪=笊【甲】爪【大】,笊【甲】

爪

笊

篱,东摝西

摝。

郁山主郁山主

彴蹈翻天地黑,盲驴恶㑃弄蹄行,从兹不

到茶川上,

溪水自涵山影清。

政黄牛政【CB】,致【大】

政TW47n2000_p1033a04T47n2000_p1031b05

致

黄牛

犊角铜瓶挂晓烟,溪山多是往来篇,不知底

事吟情险,

吹落秋风白鸟边。

朝阳毳衲朝阳毳衲

针无肉。补不足,傍晨曦。倚岩谷,怕见黄叶飞,

未风先皱眉。

对月了经对月了经

欲要了。无可了,山头月。圆又缺,只好罢休看,

夜深风露寒。

寒山拾得寒山拾得

五峰石上,双㵎松边,是者伎俩,莫骂丰干。

上竺柏庭月法师画像上竺柏庭月法师画像

厚重如山,宽大如海,丹青有神,莫拟其踪,僧

繇笔妙,

难状其迹,如上国之春归,香风四吹,

如银蟾之出水,万象歛影,是为三教融通大

法之宗主者也。

无准和尚禅者请赞仍侍立无准和尚禅者请赞仍侍立

移圆就方则辛,抑方为圆则苦,衲凿不相入,

是无准门户,五峰峨峨兮等观,万象拨拨兮

谁睹,

霜降水落,子归就父。

宝严崇辩讷法师画像宝严崇辩讷法师画像

身槁如柴,眼明如电,衡鉴台岭,品藻山外之

宗,

挥呵悟门,不堕文字之相,以讷为辩,以

戒为碍,

横拈麈尾雨花倾,万象森罗俱鼎

沸。

宝林远和尚游山像师孙侍行宝林远和尚游山像师孙侍行

德腊俱高,孙枝益茂,以勤俭苦节中兴隷业,

以老气余韵平视诸方,眉棱垂雪,杖竹凝霜,

步趋有人兮清风可继,澹常古道兮劫外徜

徉。

礼祖塔礼祖塔

宝峰马大师宝峰马大师

舌贯鼻端,牛行虎视,祇者形模,转增聋戾,

万丈寒潭兮泐水无波,千仞宝山兮浮图锁

翠,

八十四人兮犹居学地。

大梅常禅师大梅常禅师

鼯鼠声中,颠来倒去,马颔驴腮,不须解注。

龙牙遁禅师龙牙遁禅师

翠微际北腕头短,洞水逆流方到家,年老脚

跟宜著袜,

不能随处蹈泥沙。

石霜千僧冢石霜千僧冢

万指恬然一路归,髑髅对对眼如眉,须知一

色明边外,

生死如何搆得伊。

石霜慈明大师石霜慈明大师

水绕山围狮子窟,赫赫金毛从此出,野犴既

死狐兔悲,

天下丛林闹聒聒,我来不敢重步

行,

森严匝匝清风生,三拜无言出门去,烟笛

一声牛背横。

明招谦禅师明招谦禅师

藤深蔓短塔累累,以眼名龙恐是伊,放下泥

盘叉手笑,

阿师曾误矮阇梨。

牧护和尚定身牧护和尚定身

牧牧纯来岁月多,至今壳漏未消磨,莫嫌截

断苏溪水,

尚有禅嵓挂缘萝。

明教大师明教大师

道树将摧皇祐间,力扶危处几多难,因思今

日安然者,

忍数空庭竹几竿。

觉范和尚塔在同安觉范和尚塔在同安

说文字禅,笼络虚空,骂古塔主,不明要旨,褒

贬抑扬,

流行坎止,栖凤嵓高插杳冥,落花啼

鸟谁相委。

佛事佛事

沙弥落发沙弥落发

溪深杓柄长,雪峤曾髠庵主,非风幡竞辨,印

宗亲鬀老卢,

宣去周罗,继此高躅。

棘林请为二沙弥付衣棘林请为二沙弥付衣

做处缜密,且非割截而成,转手付来,暗合宝

镜三昧,

二子顶受,是真克家。

积直岁持钵归秉炬积直岁持钵归秉炬

飏下手中锹子,从教田地荒芜,托起无底钵

盂,

直取上方香积,众既饱德,高卧云林,丙丁

童子暗催煎,

个里要寻条活路,非活路,霜空

月堕猿啼处。

文彬藏主秉炬文彬藏主秉炬

文质彬彬,特行独立,一大藏教,诠注不及,火

就燥水就湿,

瞥尔转头来,野外春风急。

跛脚碣上座起龛跛脚碣上座起龛

碣斗禅和,行履各别,脚高脚低,东瞥西瞥,转

处自然活鱍鱍,

碣上座,兴难遏,欵欵出门,灵

山路滑。

震上座起骨震上座起骨

万里见灵山,震威遭一喝,生死牢关,一交打

彻,

火冷云寒桂子香,脚头到处乾坤阔。

韶上座入塔韶上座入塔

煅过了也,铿然有声,彩凤自然翔集,何须九

变而成,

收拾归何处,数峰云外青。

善牧上座起龛善牧上座起龛

牧得纯,难拘束,拽脱鼻绳,东触西触,倒拈芦

管

逆风吹,雨过湖山春草绿。

有本上座起骨有本上座起骨

有来由,无本据,脚瘦草鞋宽,巉巉锋骨露,本

禅人,何处去,

宝所在近,更进一步。

永嘉住上座起龛永嘉住上座起龛

住则不寺,寺则不住,铁壁银山,丹霄独步,野

猿啼处月三更,

人在雁峰看瀑布。

芝上座起龛芝上座起龛

丘灵襟,紫芝眉宇,抹过死生关,点头还自

许,

出门隄柳正依依,黄莺枝上分明语。

质知库锁龛质知库锁龛

无矫伪,多质直,竖百横千,对本收息,质知库

日暮,

也收取钥匙。

禋上座秉炬禋上座秉炬

衲僧归元处,三尺火把子,无明性燥,觱栗钵

喇,

无出乎此。禋上座,久贫乍富,看看得入手

去也。

掷下火把,大众不要眼热。

道兴上座秉炬道兴上座秉炬

道无所据,山深水寒,一念未兴,死门路活,要

知两处收功,

识取丙丁童子,丙丁童子,诺,掷

下火把,好好服事著。

嘉禾使君。请行端平新桥嘉禾使君请行端平新桥

天巧神工不日成,万年勋业建端平,行行阔

步青霄外,

回首方知是化城。大众还知么?昔

日舟横断岸,

常怀病涉之忧,旅逆穷途,每发

未归之叹。

是以邦侯垂济川之手,居士奋截

流之机,

从险处筑起根基,就虚空故成世界,

月笼烟树,依稀方广胜游,日落江城,髣髴洛

阳佳处,

说甚连山贯海、望越通吴,南来北往

等是到家,

者里那边无非活路,且最初一步

如何履践?

以手打一圆相,脚头自此乾坤阔,

愿力还同劫石坚。

卷末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六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七

偈颂偈颂

释雪窦革辙二门释雪窦革辙二门

迦叶聆筝起舞,渊明闻钟皱眉,息畊斗室危

坐,

半窓冻=东【宫】冻【大】,东【宫】

冻

东

日熙熙。

大功不宰大功不宰

碧玉溪头黄叶村,不闻花鸟到篱门,憨眠似

觉底时节,

山月半规新吐痕。

善应无方善应无方

雨=两【宫】【甲】雨【大】,两【宫】【甲】

雨

两

脚蹒跚林叶稀,去来初不涉离微,灵机未

转已先照,

踪迹拟从何处归。

缘对缘对

石床偃月梦魂冷,溪水写真癯影清,平生矻

矻自忘我,

世外不知谁可盟。

君子有所思君子有所思

孤舟十万里,委命在危流,五叶芬芳后,神州

法已秋。

阅宗镜录阅宗镜录

百卷非文字,精探海藏深,老胡三寸舌,镜主

几生心。

力破尘劳网,能销旷劫金,归原何所

似,

花底啭灵禽。

铸印铸印

袍著金花勒小骢,扬鞭几度月明中,黄河界

上空来往,

直至如今未树功。

销印销印

铁鞋无底饱风霜,岁晚归来卧石床,一对眼

睛乌律律,

半随云影挂寒堂。

回雁峰晚望回雁峰晚望

孤笻影落清湘外,看尽归云歛复翔,身世悠

悠心自许,

几回到此立斜阳。

衡阳庞居士庵衡阳庞居士庵

居士当年错用心,浑家不睦到如今,摝篱柄

短无人买,

空自萧萧风满林。

登祝融峰登祝融峰

南岳诸峰七十二,惟有祝融峰最高,九千七

百三十丈,

下视寰海如秋豪。岷峨华顶远俯

伏,

九华五老来相朝,上封老僧日无事,兴来

以手摩云霄。

方广寺方广寺

云中玉磬无时响,木末金灯永夜明,胜地正

缘人罕到,

古今门户未尝扃。

访赵野云不值访赵野云不值

久思闲对老维摩,欲话众生病痛多,丈室无

端铁门限,

未应容易野人过。

圆书记之钱唐圆书记之钱唐

谁管鲇鱼上竹竿,𢬵身挨得髑髅干,者回归

去西湖上,

犊草鸥波不乱看。

弥藏主归潮阳弥藏主归潮阳

穆穆丛林见老成,江湖约我复同盟,鳄乡未

话腥风起,

春雪初消好问程。

断桥断桥

瞎驴一蹈两头空,便与寻常路不同,寸步却

成千里隔,

纷纷多在半途中。

访南湖晦嵓讲主访南湖晦嵓讲主

讲堂迷却散花人,百万茫茫徒苦辛,绝处逢

生机路活,

定应尊者是前身。

谢戴悟庵谢戴悟庵

深荷城东老净名,菜园舍了又斋僧,磨刀石

子看看尽,

居士肝心铁打成。

观山水图。留休禅者观山水图,留休禅者

近远何多趣,难将尺寸求,向来柀=披【甲】柀【大】,披【甲】

柀

披

岳顶,今

已遍=偏【甲】遍【大】,偏【甲】

遍

偏

神州。

水肃苍林晚,寒生玉井秋,圆蒲

冷相对,时与话峰头。

求猫子求猫子

堂上新生虎面狸,千金许我不应移,家寒故

是无偷鼠,

要见翻身上树时。

通禅客进纳通禅客进纳

衲僧肘后个灵符,谁管从前有与无,片板不

能担到底,

又来依样尽葫芦。

送僧见龙泉不庵送僧见龙泉不庵

太阿横桉=按【甲】桉【大】,按【甲】

桉

按

血淋漓,铁作心肝也皱眉,入得

门来翻死欵,

不庵未必肯饶伊。

阄观音背水陆帧阄观音背水陆帧

吉祥大士舍全身,要使迷途脱苦轮,无奈众

生难教化,

天堂地狱又重新。

霞谷清夜霞谷清夜

执昼蕴丘,冥机未策勋,瓦匜消古篆,石榻

伴归云。

胜事知如许,余生无所闻,灯花冷相

笑,何可补毫分。

送先侍者送先侍者

半怯春寒病未苏,出门无力为三呼,诸方辣

手如灵验,

秋晚应归捋虎须。

送文瘦牛送文瘦牛

一味清寒骨拄皮,且无心力去扶犁,江湖尽尽

有闲地,

况是春风草长时。

玄黄不真玄黄不真

万物自全璧,蒙庄安可齐,月高松影细,风急

雁行低。

谁把丹青入,难将竹帛题,寒山应笑

我,携手隔云泥。

黑白何咎黑白何咎

世事乱如麻,情人未到家,连延深院雨,滴碎

后庭花。

旧话几时别,音书未有涯,暝烟将四

合,何处起胡笳。

谢芝峰交承惠茶谢芝峰交承惠茶

拣芽芳字出山南,真味那容取次参,曾向松

根烹瀑雪,

至今齿颊尚余甘。

棘林棘林

海凤飞来不敢栖,旧条新刺利如锥,茫茫出

得出不得,

只许𢬵身到者知。

赵开府访霞谷。次韵谢之赵开府访霞谷。次韵谢之

旌幢天外见,缥缈谷中来,望重草先偃,山灵

云自开。

禅衣坐幽石,椶柄拂清埃,勋业凌烟

上,难教隐钓台。

茶寄楼司令茶寄楼司令

暖风雀舌闹芳丛,出焙封题献至公,梅麓自

来调鼎手,

暂时勺水听松风。

送鉴座主送鉴座主

纸灯吹灭尚迂回,直至如今心未灰,台石藓

花将半蚀,

不知焚钞复谁来。

僧礼补陀僧礼补陀

孤踪抹过海门东,吴越溪山几万重,一拜起

来还一拜,

不知何处见圆通。

送腾禅者送腾禅者

别我芝嵓旧主情,松堂月冷露华清,古桐高

佩知何处,

会听百滩流水声。

游栖霞观游栖霞观

海上多幽迹,寻碑始得名,仙成丹灶冷,霞

暖地花生。

有鹤久不死,见人长欲鸣,坛西羽

衣子,知我不虚行。

僧之金陵僧之金陵

良宵桂月耿中庭,蛩在青莎叶底鸣,别我寸

心如寸铁,

不知南国几多程。

寄晦嵓佛光法师寄晦嵓佛光法师

对文笺释通人到,破句分科作者难,不见澧

阳焚钞者,

棒头拈出尚寒酸。

昌老号竹溪昌老号竹溪

疎疎绿影酿寒清,高节虚心久得名,不见月

明流水处,

好风时引凤雏声。

潭老号古囦潭老号古囦

蛟龙窟=蜜【宫】窟【大】,蜜【宫】

窟

蜜

宅初无底,神禹=坞【宫】禹【大】,坞【宫】

禹

坞

难穷浅与深,好把

凝流消息子,

沛然为雨活丛林。

溥禅者西还溥禅者西还

梅影稀疎兰叶香,吴中水草越中行,荒田触

目无人拣,

欵欵归来带月耕。

僧字止中僧字止中

炼实而食,择木而栖,灵灵自晦,物物难齐,秋

歛巢虚睡稳,

梦破月印清溪。

阅侍者镜潭阅侍者镜潭

雨过天风静,波光似铸成,不须频鉴照,妍丑

自分明。

牧童牧童

烟暖溪头草正肥,尽教牛饱卧晴曦,卷桐又

入深深坞,

吹尽春风不自知。

渔父渔父

菰蒲叶冷暮天低,断岸舟横水四围,秪有一

竿湘楚竹,

未尝容易下渔矶。

曾禅人唯之曾禅人唯之

当头一诺未为亲,大道难将语默分,不听晚

风江上笛,

一声吹破碧天云。

楫禅人之太白楫禅人之太白

明明不可铭,断续复谁听,海上有痴绝,山中

无白丁。

天风生寂籁,霜月下寒汀,子去忘幽

讨,重嵓犹未扃。

万松山赠张省元万松山赠张省元

钻仰无门靡不通,静如古井鉴秋容,乐天自

得道中术,

时引清风吹万松。

僧游台雁僧游台雁

音旨双消不可闻,卷衣南去与谁论,龙湫水

澁石桥滑,

得路应敲尊者门。

床屏怪松床屏怪松

蛟干虬枝巧作蟠,鳞鳞鬣鬣自生寒,卧间不

致为妖去,

只就涛声起处看。

僧归越僧归越

露激风抟岸草秋,揽衣何处上兰舟,无方始

是知方者,

莫傚支师泥沃洲。

远尘轩远尘轩

开窓种修竹,凿石搆方池,良夜月来此,劳生

几个知。

游金华洞天游金华洞天

飕飕崖溜静边闻,到此仙凡咫尺分,鹤驾朝

真何日返,

洞门终日锁寒云。

寄婺守赵玉堂寄婺守赵玉堂

儒释同科到者稀,道融水雪鉴精微,和平堂

上公余坐,

静看寒云片片归。

题书画什后题书画什后

发挥多古迹,优彼色丝辞,逸少观鹅处,元晖

纵墨时,

室虚蛟自触,神久树生悲,得处何机

感,寻披当尔思。

冬夜示俊侍者冬夜示俊侍者

守得乌薪暖气回,夜深寒重易成灰,因思百

丈重挑拨,

转使沩山眼不开。

灵竺权衡之访婺守会双林灵竺权衡之访婺守会双林

不将一字显今宗,随处溪山老眼中,想见金

华旧知己,

未容明月照归篷。

西蜀言道士,昔同夏岳山,三十年后,

著僧伽梨衣,复会于双林。

不拜星坛不步虚,裂冠来下死工夫,地炉深

处烧红叶,

曾记三生旧话无。

演僧史钱月林演僧史钱月林

濬发灵机口角边,断崖飞瀑逼人寒,若言列

祖有传受,

迦叶无因倒刹竿。

渊禅人之乳峰渊禅人之乳峰

渊默雷声善发机,钝根难下顶门椎,青霜黄

叶压穷野,

急急归来见隐之。

罗汉树罗汉树

稽首如来种,悲生末世中,枝枝成小果,叶叶

现神通。

海月分清影,天香逐晓风,愿惟迷己

者,睹此出樊笼。

上四明守黄侍郎辞延福上四明守黄侍郎辞延福

雨化仁陶德愈馨,如春物物自生成,昔年秀

水曾观政,

却与鄞江一样清。

石床久矣卧云林,六十银丝两鬓侵,海上浮

杯=柸【甲】杯【大】,柸【甲】

杯

柸

心已息,掬溪容我窃棠阴。

寄寂照庵主寄寂照庵主

远引高踪继覆盆,一龛枯寂是前身,秀峰影

里闲揩眼,

见尽深云未到人。

示祖躬禅人示祖躬禅人

祖意明明在尔躬,视之不见用无穷,拟心更

欲重提掇,

一片惊秋叶堕空。

安座主更衣安座主更衣

良遂曾敲麻谷门,不相谩=漫【甲】谩【大】,漫【甲】

谩

漫

处主宾分,子来

亲见虚堂叟,

两耳垂肩坐白云。

天竺送僧之昌邑天竺送僧之昌邑

肃然凝目引秋光,帆过东溟白鸟行,不即不

离虽自肯,

海山谁为说经王。

动静双照动静双照

举息冥方所,徒称宋地僧,百年应自掷,一饭

若为凭。

风暖鬪山鹊,烟消露石棱,分甘云水

共,终日任腾腾。

物我两忘物我两忘

居常多不器,情谓尽方知,有眼挂空壁,无心

合祖师。

衲穿随手补,客至下阶迟,或问虚堂

叟,慇懃说向伊。

慧禅人之万年慧禅人之万年

鼠入钱筒伎已穷,十年踪迹眼头空,如今又

问平田路,

山舍半吹黄叶风。

示明禅者示明禅者

面壁风规久寂寥,儿孙旋旋立新条,不知断

臂缘何事,

血洒空庭雪未消。

齐禅者之道场齐禅者之道场

峰从险处自孤起,石到虎边飞冽泉,门户既

难子宜去,

莫辞深雪立庭前。

厉道人字弗云厉道人字弗云

身堕虚空如梦觉,万机截断任天真,单单留

得娘生口,

个事如何说向人。

灵山听猿斋祖首座号无传灵山听猿斋祖首座号无传

龙猛因缘会北斋,轰轰南岳到荆溪,宏纲若

谓无人举,

谁听孤猿月下啼。

酬觉如居士酬觉如居士

觉体如如不变时,能驱万象入毫厘,毗耶城

里无人识,

一默雷轰只自知。

北山庵居北山庵居

祖担终难荷,嵓栖尽可攀,爱闲嫌日短,遇兴

不知还。

谷啸风搏虎,窓明月启关,余生无异

念,赢得放疎顽。

恭钦二禅人之长庚恭钦二禅人之长庚

难兄难弟未全知,毒种从来眼戴眉,若到鄞

江有云处,

九峰寒碧锁清池。

访月上人幽室访月上人幽室

竹里池清云屋深,万机冥合道人心,有门不

是无人到,

自是灵踪不可寻。

寄东湖溥侍者寄东湖溥侍者

声前未举已先知,曾用输机陷国师,险处与

谁分胜负,

苹花汀草暗相宜。

送泰阇梨送泰阇梨

井梧初堕别芝园,椶笠秋行过海边,沙上有

人搏律虎,

谓言经钞未曾诠。

送泾禅者送泾禅者

白鸟明边秋思远,逢人未话齿先寒,他年祖

室争头角,

云外归来略借看。

溥禅人归疎山溥禅人归疎山

故山临汝梦秋江,况是蛩吟月到窓,不住京

华南荡寺,

法身归去问枯椿。

立禅人平山立禅人平山

依依远势接云根,有路何曾气急人,泽广既

知藏不得,

异花灵草自生春。

宣知客归江心宣知客归江心

风帽云巾历所期,问津何似到家时,曲阑半

倚垂杨外,

潮落潮生秪=祇【甲】*秪【大】*,祇【甲】*

秪

祇

自知。

寄节维那寄节维那

几度忘言话克宾,丛林音响许谁闻,海山秋

夜对孤月,

应记北高峰顶云。

酬李新恩惠竹杖酬李新恩惠竹杖

一枝苍玉寄宵人,远胜邛州九节纹,添得老

来山水兴,

指空敲石看飞云。

元藏主游方元藏主游方

骂詈瞿昙说脱空,年来分外恶情悰,吴山越

水相逢著,

放出蟭螟咬大虫。

得颐得颐

地窄天宽古所闻,诛茅分得半溪云,有时梦

觉萝窓底,

懒听前峰鹿叫群。

冷泉送文禅者之天台冷泉送文禅者之天台

惠理呼猿日,葛仙成道时,地胜人难到,去来

谁得知。

送信禅人送信禅人

诚信之言是道根,出门句子要区分,溪山到

眼知惭愧,

莫学丛林饱见闻。

正禅者归庵正禅者归庵

方广灵踪为绝概,到者纷纷殊不会,乱云深

处著禅庵,

狐猿啼在萝窓外。

文禅人临哀北堂文禅人临哀北堂

卷衣东去泪沾巾,兰谷风香二月春,天地豁

空舒笑眼,

不知谁是报亲人。

寄雪窦足首座寄雪窦足首座

光铓曾不著纤埃,拂拭磨砻心已灰,秋夜不

禁猿啸月,

与谁同上妙高台。

衍巩珙三禅德之国清衍巩珙三禅德之国清

谁知三隐寂寥中,因话寻盟别鹫峰,相送当

门有修竹,

为君叶叶起清风。

送僧之严送僧之严

对蒲方话萝窓底,又握山藤破晓烟,领取桐

江到家句,

子规啼在月明前。

送逢侍者送逢侍者

销铄精微复见人,青鞋蹈破几重云,鹫峰孤

顶来辞我,

秪

祇

有秋光可共分。

本禅人烂柴本禅人烂柴

秪

祇

为到头干不尽,纵饶见火亦难吹,年来

岁往消磨去,

不许春风管带伊。

崖泉应虚室崖泉应虚室

天籁发中静,峰高远出云,有来非眼听,无处

足心闻。

蒲冷禅衣弊,窓虚月影分,大功终不

宰,纵尔自云云。

题渔矶题渔矶

秋竿倚石台,沙鸟暗相猜,一草有时动,几朝

鱼不来。

电嵓相者电嵓相者

妙处未形三寸舌,神眸一烁更无余,季咸退

舍许负死,

湖海识人方见渠。

大义庵主大义庵主

山根旋缚尖头屋,溪上新开数畆田,老矣不

能重展手,

倚笻凝目送寒烟。

傅禅人空谷傅禅人空谷

洞然非洞亦非盘,个里有神唯解看,未启口

前先应诺,

听时莫被耳根谩。

送小师无二回中川送小师无二回中川

蜃江来访竺山春,贵尔寻师已得人,莫学横

趋未归客,

至今尘土满衣巾。

此轩此轩

一梁对一柱,绰绰自横陈,谁拟复谁即,温然

无故新。

古梅古梅

千年苔树不成春,谁信幽香似玉魂,霁雪满

林无月晒,

点灯吹角做黄昏。

独舫轩独舫轩

踪迹浑如漾绿漪,画桡曾不近渔矶,有时梦

落秋江去,

短笛横吹载月归。

霞光亭霞光亭

灵迹宣符岂易量,故应祥彩发天藏,真风不

逐三韩去,

直至如今草木香。

泳侍者不受育王藏主泳侍者不受育王藏主

劫空田地自由身,眼绽无心典竺坟,探讨正

音谁可拟,

调高终是遏行云。

明知客江心访竺峰明知客江心访竺峰

历尽风霜儿不枯,髑髅前下死工夫,梼林句

子千钧重,

江上归来记得无。

对雪对雪

郊郊寒翠湿痴云,暗剪水花巧著春,多话风

前初重竹,

可思深夜立庭人。

上竺池院归鹫峰庵上竺池院归鹫峰庵

鹫岭心旌动,池边影渐疎,一生无定力,七十

尚移居。

细雨洒松坞,凉风挽竹舆,白云相望

处,跼蹐自渠渠。

次白云端和尚韵。礼杨岐会禅师塔次白云端和尚韵,礼杨岐会禅师塔

来拜东山祖,峰高日未央,遐瞻心已足,右绕

兴何长。

啼鸟惊人去,飞花过水香,西河牙爪

在,曾不媿汾阳。

礼道吾雷。迁塔在石霜礼道吾雷,迁=迁【甲】迁【大】,迁【甲】

迁

迁

塔在石霜

祖师灵骨见应难,霹雳声中过别山,父子

秪

祇

缘机不密,

翻成千古是非关。

谢梦庵居士性宗集谢梦庵居士性宗集

性本无宗梦亦非,万机难透一真机,有时暗

与乾坤合,

笑看春花秋叶飞。

寄崇福源长老寄崇福源长老

一发千钧适此时,风前无语皱双眉,松源正

脉将枯竭,

濬发灵源复是谁。

恺藏主号庾岭恺藏主号庾岭

南宗北祖争衣处,雨洗风磨石尚新,灵迹岂

知千载后,

丛林犹有昔时人。

白糍寄梦匃白糍寄梦匃

黄烂舂如切玉,醉人风味忍沾唇,火炉头

话烦君举,

莫作粘牙缀齿人。

净发吴生净发吴生

适意多云水,寻幽访所知,曾于竺峰下,会见

宝溪时。

巧理数茎发,清分两点眉,忽忘心手

处,何谓不如斯。

村乐图村乐图

一年田地熟,赋外乐天真,便不打鼓笛,也是

太=大【宫】太【大】,大【宫】

太

大

平人。

自赋息畊自赋息畊

叶深烟气暖,粳软骨毛香,巢许垂清节,临流

不尔忘。

送鄱阳复道者送鄱阳复道者

相逢道人漆双瞳,衣衫零落迎秋风,甘将百

骸作泥土,

冷笑万事如展蓬。当今祖道薄如

纸,

瓦缶雷鸣闹人耳,正音却作一线悬,两手

枕胸泪如洗。

行行不惜两茎眉,魔宫虎穴俱

探窥,

山穷桥断始得路,伎俩尽时方见伊。

寄星婺适庄居士寄星婺适庄居士

稽首毗耶金粟身,静中多见闹中人,却将不

二门头事,

时与虚空细讲论。

寄雪窦性首座寄雪窦性首座

祝融峰下烧红叶,应梦山中看白云,足迹未

教容易见,

谁知天外有人闻。

送茂侍者送茂侍者

木叶辞柯霜气清,虎头戴角出禅扃,东西南

北无人处,

急急归来话此情。

春日对镜春日对镜

不住复新新,来从幻里真,旧髯皆变白,老眼

尚精神。

世事终难鉴,菱花亦有尘,东风原上

草,不觉又生春。

送炳书记送炳书记

心镜频磨发渐斑,照临今古未尝闲,已知所

得离文字,

此去禅栖必有山。

法光藏主之南徐法光藏主之南徐

三呼梼下愧灵襟,湖海丛林已遍寻,忘却飞

猿旧时路,

到头曾不厌初心。

实禅者归省实禅者归省

灵山禅起未温席,却问潮阳过海舡,咨省寿

堂春日静,

究心应记白云边。

璟和尚号石庵璟和尚号石庵

空嵓为屋薜萝门,天巧浑无斧凿痕,花鸟不

来云自合,

竖拳消息与谁论。

可禅人归江心可禅人归江心

每思槌拂恨难酬,孤屿寻归月正秋,堂上若

呈圆相去,

迺师应错骂双梼。

送僧省母送僧省母

十年来往浙东西,挨得头荒露伏犀,因话编

蒲米山老,

不禁秋夜听莎鸡。

寄都省罗太尉寄都省罗太尉

海涵山育气如春,内相声华中外闻,纲纪禁

庭天宠密,

金珰长染御炉熏。

净覃藏主游方净覃藏主游方

丛林荒落水云寒,风味辛酸话转难,隐隐一

枝天外去,

不知何地择人安。

德惟侍者巡礼德惟侍者巡礼

岩桂初飘好问津,软风轻结露华新,诸方不

用多招手,

自有寻香逐臭人。

通藏主之南国通藏主之南国

春人长淮野烧青,六朝遣事镜中明,临崖细

剥苔纹看,

太半无人知姓名。

立藏主之三衢立藏主之三衢

一会灵山已七年,寸心如铁鼻辽天,无端归

去思前事,

话到柯消石也穿。

端书记赴云城辟命端书记赴云城辟命

不游文苑入祇园,刍草风香春正妍,要识根

茎来处远,

葛仙丹井冷云边。

庆藏主之南屏庆藏主之南屏

曾向殊方典竺坟,丛林有志张吾军,天寒岁

晚重寻旧,

莫负青鞋蹈冻云。

隐侍者游乳峰隐侍者游乳峰

窦深惟古雪,霄岸列危峦,到者难披顶,寻师

多卖单。

无时云气重,长带瀑声寒,挨得入门

句,归来似我看。

寄慈峰故人寄慈峰故人

湖面春归物理明,水花无数点青萍,因行若

访和庵主,

未必孤踪在二灵。

无补侍者游方无补侍者游方

索索青鞋蹈晓霜,逢人屈指问诸方,有无探

讨归来日,

粪火堆边话短长。

禅人之雁荡禅人之雁荡

风高木落雁山秋,鞭起无依穴鼻牛,村草步

头拦不住,

大方随处有良畴。

珙侍者之珙侍者之

汉江漠漠向东流,摝蚬捞𫚥休未休,蒲叶半

凋秋著岸,

子归无口笑嵓头。

赠许居士赠许居士

山仪不裹庞公帽,軃袖深藏传老槌,敲磕诸

方应未已,

眼头乖角少人知。

赠妙喜社道友赠妙喜社道友

断来妙喜针锋上,塞破虚空不碍空,昔日维

摩今社友,

相逢个个有神通。

示日本智光禅人示日本智光禅人

隐隐孤帆绝海来,虚空消殒铁山摧,大唐国

里无知识,

己眼当从何处开。

送永嘉祖意禅人送永嘉祖意禅人

识得祖师端的意,迢迢千里扣知音,当机一

喝忘情谓,

归兴犹如虎出林。

心侍者归省心侍者归省

露叶萧萧月满庭,秋来多梦老人星,海山印

渚知吾处,

终不深云独掩扃。

就明书怀就明书怀

流菜非深隐,那堪复故山,未能忘影迹,终是

碍人间。

白发吟边短,清灯话里闲,江湖有新

梦,何日出松关。

海首座号怒涛海首座号怒涛

忧国忧民日夜惊,攧天攧地作雷鸣,子胥此

去休烦恼,

百谷来朝一样清。

天竺玉轮师赴觉海天竺玉轮师赴觉海

妙旨惟从句外求,白云先见室中筹,海山深

处多麟凤,

此去横经一网收。

贺契师庵居贺契师庵居

正席云山万象回,道人毒眼为谁开,呼童放

竹浇花外,

修整茶炉待客来。

揖让图揖让图

行必有师,进之以礼,昭昭君子心,对面风波

起。

山行示思穆侍者山行示思穆侍者

春水绿浮影,山光泻入怀,因思善牧者,随分

纳些些。

云谷术士云谷术士

出则无心应有声,眇然天地亦难铭,可中别

有通神处,

见说年来分外灵。

镌者任廷镌者任廷

入石入木知分数,古篆今篆攻岂难,

秪

祇

因雕

巧失真体,

不见全文在世间。

剃剪林荣剃剪林荣

众技尔为得,养生何所亲,箧中三寸铁,云外

一闲身。

黑白已无几,修治转失真,畏寒宜少

伐,未愧舀溪人。

韬光室韬光室

懒光栽花傍竹篱,旋收岩叶毳寒衣,不知陵=陆【甲】陵【大】,陆【甲】

陵

陆

谷几迁变,

时见断云相逐归。

三友堂三友堂

清客苍官会此君,岁寒不减旧精神,有时品

字论交态=熊【甲】态【大】,熊【甲】

态

熊

,

各有丰标远袭人。

碧照轩碧照轩

剪木依山巧凿池,已知写影到人稀,一奁寒

玉坐来久,

但见双双白鸟飞。

荷衣沼荷衣沼

水面绿盘擎雨出,临风几度倚阑干,不知暖

气有多少,

老子年年得御寒。

岳林古渡岳林古渡

契翁来作济人舟,两岸青山浸碧流,舞棹舷

歌不到处,

知心惟有老嵓头。

长汀烟雨长汀烟雨

漪漪远水漾明边,沙鹭风晴刷羽翰,借使辋

川收拾得,

江湖莫作画图看。

酬李寄轩酬李寄轩

寄傲知何所,行藏匪一轩,究心无别旨,鸣道

有来源。

未话先通理,声诗不在言,相期湖上

寺,执手听啼猿。

惟侍者号曲江惟侍者号曲江

源脉滔滔古岸头,往来终是碍行舟,无风激

起千寻浪,

到海方知是逆流。

日本源侍者游台雁日本源侍者游台雁

师道严明善应酬,石桥过了问龙湫,一花一

草人皆见,

是子知机独点头。

示内记藻侍者示内记藻侍者

当年济北辞黄檗,索火之机屈未伸,今日子

孙开活眼,

老南元是读书人。

德信西上德信西上

出门溪叶乱纷纷,欲去重寻旧主人,碓下莫

辞腰石冷,

古菱花绽不干春。

壬戌登雪窦壬戌登雪窦

锦镜锦镜

池面溶溶水照空,春风花影落青铜,倚栏拟

作机头看,

已堕阿师圈䙌中。

妙高妙高

松枯石老冻云垂,到此虚空渐觉低,脚力尽

时清兴远,

与谁携手上天梯。

飞雪飞雪

黑风衮衮六花轻,天列阴崖势欲倾,到此只

知肤粟冷,

夜深谁听瀑泉声。

水仙水仙

芳心尘外洁,道韵雪中香,自是神仙骨,何劳

更洗粧。

墨竹墨竹

毫端不及处,精神殊可掬,靡靡听谈玄,六月

添重服。

浙江潮图浙江潮图

怒势自惊殊莫拟,静心人见骨毛寒,平生一

对风波眼,

今日晴窓不忍看。

老融牛图老融牛图

纯去自忘牧,青蓑柳影中,不飡樱外草,知是

几春风。

梁楷忘机图梁楷忘机图

寻常忘物我,浑不涉希夷,梦落秋坛冷,从教

斗柄移。

常牧溪猿图常牧溪猿图

霜堕群林空,一啸千岩静,耿耿殊有情,劳生

发深省。

抱子攀危条,清兴在高远,一点钟爱

心,业风吹不断。

荷鹭荷鹭

沙嘴坡头,枯荷影里,清兴忽来,一息千里;

蒲叶吹秋,水天漠漠,歛影肃心,意不在啄。

末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七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八

虚堂和尚续辑虚堂和尚续辑

参学以文无补法光编

师出世,初住嘉兴府兴圣寺,府疏已刊前

集,县疏知府陆盘隐撰。

兴圣道场,孝宗流虹去处,灵隐首座,丞相劄

命请来,喜联墙竹之阴,敢后县花之疏。伏惟

新命长老虚堂禅师,胸襟丘、足迹江湖,笑

翁面里常有刀,岂容藏锋歛锷;别浦船上肯

揽载,必不带水拕泥。若教把戏当场,管取光

前绝后,愿从众请,速惠一来。解带送元公,虽

自笑箭锋之钝;沽酒引陶令,讵敢辞莲=连【宫】【甲】莲【大】,连【宫】【甲】

莲

连

社之

盟。

谢树头上堂,僧问:「栽松道者借路周氏之家,

后来为第五祖,此意如何?」师云:「灯笼㳂壁上

天台。」僧云:「友直岁为二林树头,获何福报?」师

云:「说向尔也不难。」僧云:「恁么则树上鲤鱼开

口笑,石龟眨眼便为隣。」师云:「莫妄想。」僧云:

「若如是,著甚死急。」师云:「何必更丁宁?」僧云:「学

人也要种一片树,只是未有人分付镢【CB】,【大】

镢

子。」师

云:「何不便领。」僧云:「谢和尚镢【CB】,【大】

镢

子。」便礼拜,师

云:「得少为足。」

师乃云:「临济栽松,老卢蹈碓,仰山畬粟,地藏

种田,显一段衲子家风,作丛林千古标准。二

林到此因甚颠毛卓竖?」击拂子:「曾经巴峡猿

啼处,铁作心肝也断肠。」

上堂:「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尔衲子

得恁么没碑记?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则且置,

为什么桃花能红、李花能白?」

上堂,举:「南泉示众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

人买么?』僧出云:『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

贱,尔作么生买?』僧无语,赵州云:『来年与和

尚做一领布衫。』」师云:「南泉被者僧一拶,去死

十分;赵州尽力,既无救处,只得助哀。」

佛生日上堂,僧问:「无忧树下作狮子吼,固有

之,指天指地,还端的也无?」师云:「莫信直中

直,须防人不仁。」僧云:「学人据欵结案,和尚何

得五逆闻雷?」师云:「贼须贼捉。」僧云:「与么则四

月八日不曾生,二月十五日不曾灭。」师云:「未

为极则。」僧云:「人天众前,信受奉行。」师云:「斩

头觅活。」

师乃举:「曹山因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山

云:『曹山不如。』僧云:『出世后如何?』山云:『不如

曹山。』」师云:「曹山向针孔里作活计,见黄面老

子未尽。忽有人问育王,只向他道:漆桶!少间

浴佛,牢把杓子。」

上堂:「才问著,尽道只是者个。及乎诰其端由,

十个有五双,不知落处。育王抑下威=灭【甲】威【大】,灭【甲】

威

灭

光,为

汝从头解注一遍。」良久云:「好语不可说尽。」

结夏小参:「缺齿老胡,十万里带得个没滋味

来,流布天下丛林,使一个个面不厮=厕【甲】厮【大】,厕【甲】

厮

厕

觑,长

期短期只管挨,蓦然打个无合杀,便乃见佛

杀佛,见祖杀祖,闻戒定慧,唾骂不已。虽然

如是,育王今夏莫有此人么?」卓主丈:「舌柱

上腭。」

上堂:「佛之一字,吾不喜闻,俗人沽酒三升,宁

可洋铜灌口,不受信心人食,此地无金二两,

会得两不成双;不然,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

吹。」

端午上堂,僧问:「文殊令善财采药,财云:『无不

是药者。』此意如何?」师云:「引出落风莲。」僧云:

「善财拈草,度与文殊,殊云:『此药亦能杀人,亦

能活人。』又作么生?」师云:「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僧云:「学人通身是病,作么生医?」师云:「佛手也

医尔不得。」

师乃云:「此日天中之节,好事不得不说。缺齿

道士,噀水书符,断臂仙人,指空揑诀,赤眼麻

豆,一时殄灭,唯有虚堂,七凹八凸。」

上堂:「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

灸猪左䏝上。杜顺和尚,鹘臭布衫终竟难脱。

育王眉毛触碎须弥,鼻孔饮干大海,更有一

件长处,逢人只是不说。」

上堂:「咤咤呀呀,如狮子儿,我者里也须勘尔;

㪍㪍窣窣【CB】,𡨧𡨧【大】

窣窣

𡨧𡨧

,似探竿影草,我者里也须疑尔。虽

然菽麦不分,争奈盐落酱里。」

解夏上堂,拈主丈云:「所修行愿,所证法门,一

一具足,因甚入夏以来,不知米里有虫?若下

得一转语,许尔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不然……」卓

主丈:「唯知砧杵里,有此断肠人。」

上堂:「尽信书不知=如【宫】【甲】知【大】,如【宫】【甲】

知

如

无书,识得个字,不如忘

却个字,九经诸子徒尔藻饰,一大藏教尽是

药方,分明对物收税,何用商量?一叶扁舟载

大唐。」

上堂,举:「僧问云居:『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居

云:『从妄想而有。』僧云:『某甲想出一鋋金得么?』

居便休去。」师云:「云居只个休去,者僧无地藏

身。」

中秋上堂:「举一步则光吞万象,掎一毫则影

落千江。为什么往往今宵贪观天上?」击拂子:

「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开炉上堂:「知寒知暖是第二机,作么生是第

一机?」卓主丈:「不得动著,动著则燎却面门。」

闰月旦谢秉拂上堂,僧问:「不知月之大小,岁

之闰余,是什么人?」师云:「第一等不唧𠺕汉。」僧

云:「且道,今日是什么日?」师云:「我也不知。」僧云:

「老和尚也被使得七颠八倒。」师云:「尔也脱不

得。」僧云:「争奈学人不入者保社。」师云:「岂容

退欵。」僧云:「玄沙不出领,保寿不渡河,双林今

夏著许多漆桶作么?」师云:「个个似饿虎投厓,

人人如风摆荷叶。」僧云:「和尚手臂终不向外

曲。」

师乃云:「金錍刮膜,自病难医,利剑挥空,逃踪

莫及。何似横拈麈【CB】,尘【大】

麈

尘

尾,抑挫来机,杀活虽殊,对

扬有准。什么人得此三昧?」卓主文:「一二三,三

二一。」

除夜小参,僧问:「禅和穷鬼子,朝思暮想,得到

结交头,北禅烹露地白牛,双林将何分岁?」师

云:「金圈栗蓬。」僧云:「胜他北禅家风多矣。」师

云:「作么生吞?」僧云:「百杂碎。」师云:「再犯不容。」

僧云:「法昌又道『腊雪连天白,青风逼户寒』𫆏?」

师云:「也在北禅背后叉手。」僧云:「和尚出他北

禅一句子看。」师云:「黄金自有黄金价。」僧云:「也

是买帽相头。」师云:「尔验得恰好。」

僧乃云:「古佛家风,恰好腊月三十夜,祖师巴

鼻,来日定是大年朝,抖擞屎肠说向伊,玄妙

机关初不密,打透底,眨【CB】,贬【大】

眨

贬

眼知歙州米价,懵懂

底,老棒打不回头,行藏被二十四气推排,有

时一似大虫看水磨,我也谁能管得,从教日

炙风吹。虽然如是,且不涉时宜一句作么生?」

击拂子:「领=岭【甲】领【大】,岭【甲】

领

岭

梅先破玉,江柳未摇金。」

复举:「古德因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德云:

『东村王老夜烧钱。』」师云:「事上也到,理上也到,

理事互融,会尽物我。山僧年来,如水浸水头,

理事拘他不得,忽有人问年穷岁尽时如何?

和声便打。何故?添一岁也不知。」

佛生日上堂,僧问:「二千年前天下太平,二千

年后风波竞起,云门虽有杀活之机,要且断

他命根不得。今朝佛法,付在育王,未审如何

施设?」师云:「恶水劈头泼。」僧云:「何异诸方?」师

云:「今日失利。」僧云:「只如目顾四方,意作么

生?」师云:「已落然灯后。」僧云:「恁么则黄面老子

背地叫屈。」师云:「作么?」僧云:「气急杀人。」

师乃云:「七步周行犹仿佛,指天指地不分明,

是非既落傍人耳,洗到驴年也不清。」

上堂,举:「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

师云:「马大师一只透心箭子,中者绝消息,今

日看看,锋棱尽矣。」

中秋无月上堂,僧问:「马祖玩月:『正当恁么时

如何?』西堂云:『正好供养。』此意如何?」师云:「掘

地深埋。」僧云:「百丈云:『正好修行。』」师云:「好个

系驴橛。」僧云:「南泉拂袖便行,又作么生?」师

云:「一把骨头挑去后,不知明月落谁家?」僧云:

「祖云:『经归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

师云:「路不拾遗。」僧云:「或有人问育王,又作么

生?」师云:「挨看。」僧礼拜。

师乃云:「光飞玉宇,影落秋江,是时人知有,因

什么寒山子,伸手不见掌?会得,正当三五夜,

何处不婵娟。」

佛涅槃上堂,僧问:「释迦老子,未离兜率,已降

王宫,为什么却有生灭?」师云:「不因汝问,大众

那知?」僧云:「过去已【CB】,巳【大】

已

巳

二千年,因甚炜炜煌煌尚

在人间?」师云:「指鹿为马。」师乃云:「暂戢化机,

徇彼波旬之请;再垂方便,示以紫磨之躯,便

见今日即有,明日即无。要见释迦老子么?」卓

主丈。

上堂,僧问:「玄沙因甚不出岭?」师云:「认贼为

子。」僧云:「保寿因甚不渡河?」师云:「人离乡贱。」

僧云:「玄沙、保寿千里同风,和尚为甚肯一人、

不肯一人?」师云:「胡人饮乳。」僧云:「某甲今日自

纳败阙。」师云:「鱼腮鸟嘴。」僧云:「虚堂也须脑门

著地。」师云:「老僧修行无力。」

师乃云:「佛法混滥无甚今日,寻常苦口,只要

诸人不受谩,万一入在髑髅里,卒难得出。二

林与么告报,口是祸门。」

上堂:「有紧要,尽尽飏在背脊后;无紧要,时时

拈在髑髅前。如今合而为一,谓之混融无际,

且恁么看;不然,滴水寸丝,酬𢤗有日。」

上堂,僧问:「德山托钵归方丈,意旨如何?」师

云:「贵买贱卖。」僧云:「岩头道:『者老汉未会=曾【甲】会【大】,曾【甲】

会

曾

末

后句在。』又且如何?」师云:「闹市里打静槌。」僧

云:「德山问岩头:『汝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

又作么生?」师云:「鬼捣谷,佛跳墙。」僧云:「德山

次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头抚掌大笑道:『且

喜老汉会末后句。』又作么生?」师云:「刀疮易没,

恶语难消。」僧云:「作么生是末后句?」师云:「尔勘

辨岩头?勘辨老僧?」僧云:「义乌=鸟【甲】乌【大】,鸟【甲】

乌

鸟

纸贵,一状领

过。」师云:「怪力乱神。」

师乃云:「雕沙镂玉,截铁斩钉,点【CB】,黠【大】

点T47n1998Ap0851c03

黠

向冷地里卧。

何故?太平时代,不得鼓笼人家男女。」

佛涅槃上堂,僧问:「法身无为不堕诸数,因甚

有生有灭?」师云:「谁便不知。」僧云:「若以色见我,

如尘点于太虚。」师云:「一任𨁝跳。」僧云:「释迦老

子有什么过,略不露个消息?」师云:「明月夜

光,多逢按剑。」僧云:「只闻风度竹,不觉雪漫

山。」师云:「知过必改。」

师乃云:「黄面老子,每日与诸人挨肩接踵,未

尝少间,何谓今辰入灭?尔若见得分晓,恩归

有自=由【甲】自【大】,由【甲】

自

由

;不然,佛殿里自起自倒。」

谢执事上堂,僧问:「东边也有人,西边也有人,

中间作么生?」师云:「一点黑如漆。」僧云:「且喜虚

堂领话。」师云:「老僧从来柳下惠。」僧云:「忽有个

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底,还用他也无?」师云:「安

得不用。」僧云:「用他作什么?」师云:「拆【CB】,折【大】

拆X68n1315_p0036a16

折

东篱,补西

障。」僧云:「可谓是了事衲僧。」师云:「尔不得插

嘴。」

师乃云:「阿逸多行道之日,他方化佛悉来聚

会。虚堂薄缘,道不及古,自吹自拍,随分过

时,所过从者,皆非良辅,刳文殊目,折普贤

胫,碎维摩座,焚迦叶衣,如是流辈,难以亲

近。何也?只知克己从人,不觉唇寒齿冷。」

佛涅槃上堂:「灵鹫山颓,毗岚风起,善类抚膺

出涕,魔军顿足欢喜,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

死,岂止乎二千年前而已,野外春风花正都,

黄莺枝上分明语。」

圆觉大师忌日拈香:「渡江风倚芦梢碧,夜深

金殿人相忆,此土西天卖不行,千古万古成

狼藉。当良月蓂敷五叶之辰,孰谓韬其光、晦

其迹,熏炉茗椀想遗音,分明对面不相识。」

泉州崇福源长老到,上堂,举:「杨岐和尚道:『缩

却项,暗嗟吁。』白云则曰:『大似临嫁医瘿,卒著

手脚不辨。』五祖又道:『行不成步语低声,鼻孔

依然空突兀。』以致圆悟、虎丘、应庵、密庵、松

源、运庵皆戞玉铿金,擅此家法。莫有蹈得此

脉底么?」卓主丈:「龙蛇易辨,衲子难谩。」

上堂:「丁一卓二,无边刹境,一毫收放两拈三,

万仞峰头独足立。以言不及处,穿透魔王鼻

孔,以食未到口,塞断衲子咽喉。灯笼露柱暗

攒眉,木马石人颠倒走。既有如是妙用、如是

奇特,则育王门户未致寂寥。何故?」击拂子,

云:「后代儿孙休妄想,鹧鸪啼不为春风。」

上堂:「钟鼓之鸣,可以节礼乐;权衡之正,可以

定锱铢。而我比丘,为佛弟子,有道有德,有仁

有义,结夏已一月,业识茫茫,殊不在己,良可

悲也。蓦然有个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出来便

喝,拟议便掌,老僧道:『尔且住,我今年七十

七,尔也饶我些子。』者汉回头一觑,冷笑而去。

且道,他笑个甚么?」卓主丈:「投我以木桃,报之

以琼瑶。」

上堂,举:「兴化未出世时,常云:『我在南方行

脚一遭,主丈头不曾拨著个会佛法人。』大觉

闻得云:『何时得业风吹入大觉门下?』化一日

果到,大觉请充院主,大觉一日唤院主:『我闻

尔道向南方行脚,主丈头不曾拨著个会佛

法底人,尔具什么眼?』化便喝,大觉拈棒,化拟

议,觉便打,化又喝,觉又打。来日化从法堂前

过,觉唤院主:『我直下疑尔昨日者两喝,为我

说看。』化云:『我在三圣处,得个宾主句,总被师

兄折倒了也,乞个安乐法门。』觉云:『者瞎汉,来

者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打一顿,兴化忽于

大觉棒下顿悟云:『我今日方知,先师在黄檗

处吃棒底意旨。』」师云:「百尺竿头进步,未为之

崄,当时太觉棒头若无活眼,兴化要见临济

悟处,也未得在。近日有等瞎驴,不辨精麁,只

管胡喝乱喝。」

上堂:「朝朝相似,日日一般,见成受用,千难万

难,因思临济掌黄檗,何似华亭把钓竿。」

谢瑞岩和尚,上堂:「有意待不来,无心忽会面,

顶发垂丝,眼光如电,说尽湖海风波,论量柴

米贵贱,更有一处少人知。」击拂子:「也是重安

眼上眉。」

上堂:「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虚【CB】【卍续-CB】,处【大】

虚X70n1380_p0186b06

处

堂入

门便骂。德山入门便棒,唤作棒得么?临济入

门便喝,唤【CB】【卍续-CB】,喝【大】

唤X70n1380_p0186b07

喝

作喝得么?虚堂入门便骂,唤作骂

得么?既唤作棒不得,又唤作喝不得,又唤作

骂不得,毕竟唤作什么?」击拂子:「平生肝胆向

人倾,相识犹如不相识。」

冬夜小参:「群阴剥尽一阳生,又见东山水上

行,冷笑云门多口老,却来日午打三更。若恁

么见得,皓老布裩,不是不洗,无得替换;镜清

卧单,不是不展,无者闲工夫。看古人,九九百

百,艰艰难难,成得什么面嘴。」卓主丈:「一东二

冬,叉手当胸。」

上堂,举:「云峰悦禅师初参大愚,示众云:『大家

相聚吃茎虀,若唤作一茎虀,入地狱如箭射。』

峰奇之,求参堂,后诣方丈请益,芝曰:『佛法不

怕烂却,我忍寒不暇,何暇为汝说佛法?且去

化炭。』及归再请益,芝曰:『佛法不怕烂却,我忍

饥不暇,何暇为汝说佛法?更去持钵。』归日又

诣方丈请益,芝曰:『佛法不怕烂却,堂司阙人,

且为我充维那去。』忽一日僧堂后架,见桶篐

爆有省,急走方丈,芝迎笑曰:『维那!且喜大事

了毕。』再拜汗下,无语趋出。」师拈云:「大愚不施

针砭,起云峰之疾于膏肓【CB】,盲【大】

肓

盲

,后人指下不明,只

管向药病相治处看。」

师到乳峰,众请上堂:「雪窦门下,尽是上根利

器,亲之则毛发悚然,望之则精神恍惚,到者

里,谁敢妄通消息?赖遇堂上西江老子是家

里人,未免借风扬帆,所以道:『路逢道伴交肩

过,一生参学事毕。』虽然如是,且参学事毕底

上根利器,作么生相见?」卓主丈:「锦镜亭前风

凛凛,妙高孤顶雪漫漫。」

师在灵隐鹫峰塔,杜绝世谛,衲子请益,遂

立三问示之,各令著语。

一已眼未明底,因甚将虚空作布袴著。

二划地为牢低,因甚透者个不过。

三入海算沙底,因甚针锋头上翘足。

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后录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后录

参学道准禧会绍贤编

上堂,僧问:「黄檗打临济时如何?」师云:「逼生蚕

作茧。」僧云:「临际掌黄檗时如何?」师云:「冬行春

令。」僧云:「若与么黄檗、临济二俱瞎汉。」师云:「许

多年黄檗、临济,今日方遇知音。」僧云:「黄檗、临

济有甚么过?」师云:「如龟负图。」僧云:「于中还有

得失也无?」师云:「吃棒了听欵。」僧云:「若如是,和

尚也是个瞎汉。」便礼拜,师云:「家无小使。」

师乃云:「耳目之察,不足以分物理;情识之论,

不足以定功勋。山僧进院以来,每日仆仆尚

尔,收息不暇,又何暇分物理,定功勋耶?」击拂

子云:「自小持斋今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

佛涅槃上堂,举:「世尊临入涅槃,于人天众前,

以手摩胸,普告大众:『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

之身,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瞻仰取足,毋令后

悔。』」师云:「山僧当时若在会中,但低低地道:『世

尊!拈取簸箕别处舂。』若下得者一转语,免得

今日郑重。」

上堂:「识心达本,坐井观天,穷理尽性,水中捞

月,抹过两重关,且向行住坐卧处借人鼻孔

出气。直饶与么,犹堕在圆觉四病。作么生得

独脱无依去?」卓主丈云:「长忆江南三月里,鹧

鸪啼处百花香。」

上堂,举:「断际禅师,尝与异僧游天台,行数日,

值江涨,不能济,植杖久之,异僧以笠当舟,登

之浮去,断际曰:『我早知汝,定捶折汝胫,乃快

也。』异僧叹曰:『道人猛利,非我所及。』」师云:「道

人猛利难亲近,漾笠中流验作家,忆昔高人

何处去,夜深和月过平沙。」

谢新承天和尚,上堂:「泰山颓,巨灵可托;弦音

断,鸾胶可续。顾兹末运,正脉将沈,不因豆爆

冷灰,何得云峰肉煖。所以松源师祖道:『败坏

多年苕帚椿,等闲拈起定宗纲=网【甲】纲【大】,网【甲】

纲

网

,个般标格

天然别,不比诸方孟八郎。』此是老子不平之

气,今对人天众前,分付石帆和尚,于姑苏城

畔大阐芳猷,使天下衲僧知有东山正续。」

上堂,举:「无著和尚送供台山,遇文殊迎接云:

『尊者何方而来?』无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

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

少众?』著云:『或三百,或五百。』无著却问:『和尚此

间如何住持?』殊云:『凡圣同居,龙蛇混杂。』又

问:『多少众?』殊云:『前三三,后三三。』」师拈云:「当

时无著好与一拶,道是多少,待他拟议便与

一喝。当时既已放过,今则翻成不了。忽有人

问南山如何住持?以手指天示之。或问多少

众?以手指地示之。待他拟议,亦与一喝。何

故?」击拂子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

金瓶。」

佛生日上堂:「世尊初生下时,分手指天地道: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也是半夜拾得锡。后来

云门大师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

吃,贵图天下太平。』献佛不假香多。南山今日

要与黄面老子出气。」卓主丈云:「鸩羽落水鱼

鼈死。」

结夏上堂,拈主丈云:「主丈子久静思动,欲出

来发挥古佛二千年前底严规,要验纳僧九

十日之功用,左顾右盻,朝诵夕思,直教入林

不动草、入水不动波,以表行脚从人之德。」卓

主丈云:「主丈子,尔从上所说底法要,南山一

一从之九夏,尔底也把教定始得。」

中夏上堂,卓主丈=拄扙【甲】*主丈【大】*,拄扙【甲】*

主丈

拄扙

:「赞底沙翘足七日,尚自

不知;四祖大师,六十年胁不著席,何曾会去?

见前龙象,前四十五日既已放过,后四十五

日又作么生?忽有个眼皮绽底出来道:『乞师

赏劳。』只向他道:『三=二【宫】三【大】,二【宫】

三

二

贯衬钱三味食,相招携

手上高台。』」

上堂,举:「赵州问僧:『甚处来?』僧云:『雪峰。』州云:

『雪峰近日有何言句示徒?』僧云:『大师道:「尽大

地是沙门一只眼,汝诸人向甚处屙?」』州云:『曾

有人下语否?』僧云:『未有。』州云:『汝若过岭,与

我寄个锹子去。』」师云:「赵州将一颗甜桃,换得

个醋梨。若有人问净慈:『有何言句示徒?』只向

他道:『尔好采【CB】,釆【大】

采

釆

,问著我;若问著别人,打教尔嘴

㖞。』」

上堂,拈主丈云:「首山和尚上堂,汾阳出众云:

『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云:『龙袖拂开全体现。』

汾=阳【甲】汾【大】,阳【甲】

汾

阳

云:『意旨如何?』山云:『象王行处绝狐踪。』阳

于此大悟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樚始

应知。』礼拜而退。时叶县省和尚为首座,问昭

兄:『汝适间见个甚么便礼拜?』阳云:『正是某甲

放身舍命处。』」师卓

主丈

拄扙

:「凰凤生𬸚𬸦,狮子

产狻猊。」

解夏小参:「呼风啸指,傍若无人,百数成群,不

属王化,及乎言荐赏劳,便如暗中取物。其

间有一个半个知因识果底,顶在额角头上,

不敢妄有走作,蓦然蹉脚蹈杀一个蚁子,便

乃话头不圆。只如西天广额屠儿放下屠刀,

我是千佛一数,又作么生?出来下得一转语,

管取别甑炊香。」

复举:「五祖演和尚道:『我者里是皮栲栳禅,从

虚空扑下来也跳几跳,不比诸方琉璃【CB】,瑠【大】

璃

瑠

瓮子

禅。』」师云:「五祖老手旧𩨘膊,净慈鸡皮鼓子不

劳重击。有般汉便道:『虚堂年老心孤。』殊不知,

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次日上堂,举:「沩山问仰山:『子一夏不上来公

案。』」师拈云:「沩山家法森严,只是仰山不合道

著祖讳,至今不了。会得,一夏亦不虚过;不

然,路途巇崄,各宜保之。」

谢新旧执事监收,上堂:「进退有常,除擢特异,

其进也,如青山白云开遮自在;其退也,如岩

壑生秋澹静囦默。要知进退一如,自然和气

可掬。只如刊禾镰子,刈得几个祖师头?出来

露个消息看。」

上堂,举:「道吾和尚因僧问:『无神通菩萨,因

甚踪迹难寻?』吾云:『同道者方知。』僧云:『和尚还

知么?』吾云:『不知。』僧云:『为什么不知?』吾云:『去,

汝不会我语。』」师云:「不知二字,已是锁断者僧

咽喉,无端为物伤慈,暗露圭角。忽有问南山:

『无神通菩萨,因甚踪迹难寻?』拈主丈便打。何

故?老僧不曾管人闲事。」

中秋上堂:「或隐或显,有亏有盈,为天上无私

之鉴,实人间照夜之灯。寻常多是论三五,惟

有今宵分外明。虽然,鼓山道底。」

谢执事上堂:「船上无散工,驾御有方所,打篙

底打蒿,摇橹底摇橹,触浪迎风天地宽,去来

不碍东西浦。何也?」击拂子云:「火伴得人。」

上堂举:「药山问石头:『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

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

伏望和尚慈悲指示。』头云:『与么也不得,不与

么也不得,与么不与么总不得,汝作么生?』山

伫思,头云:『子因缘不在此,江西有马大师,子

往彼,应为子说。』山至彼,准前问,马祖云:『我

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

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

目者不是。』山于是有省,便作礼,马祖曰:『子

见个什么道理?』山云:『某甲在石头时,如蚊子

上铁牛。』」师云:「挟泰山、超北海,不以为难;无味

之谈,塞断人口为难。虽然,药山因什么悟去?」

卓主丈。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

杀佛杀祖,向甚处忏悔?』门云:『露。』忽有人问净

慈,只向道:『知。』还得相应么?」复云:「云门露,净

慈知,权衡常在握,不放秤头低。」

开炉上堂,谢 降赐钱翻盖僧堂:「鳞鳞鸳瓦,

绝渗漏于枯木堂中;赫赫红炉,回煖律于衲

僧衣下。可以坐忘空劫、力究心宗,从教黄叶

堆云,免致霜风戒晓。丽金昆=昆【宫】【甲】昆【大】,昆【宫】【甲】

昆

昆

玉,降自九重。

坐卧经行。举头戴德。」

达磨大师忌,拈香:「我天尔狗,神机雄辩【CB】,辨【大】

辩

辨

,难以

婴其锋;魏阙梁园,枯禅面壁,得以藏诸用。佩

西天无文之印,行东土不传之衣,误人断臂

安心,遂致口门齿缺。音容渐远,讳日斯临,嗟

末运正脉将沈,想余光聊陈菲供,时当良月,

深炷炉熏。」

上堂:「丁宁损君德,无言真有功,任从沧海变,

终不为君通。好笑好笑,得恁么入泥入水。南

山口似磉盘,诸人也须荐取。」

谢赐田上堂:「八家为井,十字添围,人人知道,

灵苗异草,从地发生,因甚拈匙放箸,又却瑳

过?四郡九邑,总作一处取功,别甑炊香,只要

普同供养。九重降旨,阖国咸知,本色衲僧,将

何论报?」卓主丈:「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上堂,举:「鲁祖见僧来,便面壁而坐。是则是,

不挂葫芦醋越酸,但未见有绝消息者。南泉

云:『我寻常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

个半个。他恁么地,驴年去。』」师拈云:「仁者见之

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

至节小参:「今年寒胜似去年寒,去年无氷;去

年寒胜似今年寒,今年有雪。去年寒,十一月

十二日是书云之日,今年寒,十一月二十四

日是至节之朝,候候不相谩,物物还对偶,衲

僧家,有有不被二十四气之所推迁者,水边

林底扪虱负喧,有有不被二十四气之所管

带者,抛家失业久历风埃。还有不关造化底

么?」击拂子:「阳气未回吹律琯,野梅先发向南

枝。」

复举:「资福和尚因僧问:『古人拈槌竖拂,意旨

如何?』资福云:『古人与么?』僧再问,资福喝云:

『古人是什么眼目?』」师云:「善窃者鬼神莫测其

由,会则便会;不然,来夜请首座为诸人拈

出。」

次日上堂:「晷运推移,日南长至,东海鲤鱼,鼓

腮振鬣,南山鼈鼻,伸眉吐气,唯有赵州老儿

没意智,拕个破席日里睡,净慈路见不平,道

个苏卢悉利。何故?恐者老子背地里讨人便

宜。」

腊八上堂:「弃万乘尊荣,受六年饥冻,不离草

坐,成等正觉,美则美矣,无端道:『于腊月八

夜,忽睹明星,豁然大悟。』致令后代儿孙,东卜

西卜。净慈与么告报。还与黄面老子有相见

分么?」卓主丈:「晴干开雨路,无事设曹司。」

上堂,举:「赵州僧堂后问一僧:『大众向什么处

去?』僧云:『上山普请。』赵州袖出一柄刀云:『老僧

住持事繁,请上座断却命。』僧抛下刀子而走。」

师云:「赵州过头丈子到处探水,当时者僧若

与本分草料,管取别甑炊香。」

上堂,举:「云门问僧:『甚处来?』僧云:『西禅。』门云:

『西禅近日有何言句?』僧展两手,门打一掌,僧

云:『某甲话在。』门展两手,僧无语,门便打。」师

拈云:「电光石火之机则不无云门,争奈性命

落在者僧手里。」

上堂,举:「夹山住京口鹤林,僧问:『如何是法身?』

山云:『法身无相。』『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无

瑕。』时道吾在座下失笑,夹山下座请道吾问:

『某甲适来答者僧话,必有不是处,望指教。』吾

云:『一等是出世人,和尚未有师在。』夹山云:『与

某甲说得不?』吾云:『某甲说不得,此去华亭有

船子和尚,却能明此。』遂散众去,云云。」师拈

云:「担板汉,万牛挽之不回,说甚法身无相、法

眼无瑕,拈坐具便摵,非惟坐断道吾舌头,亦

免夹山打落水中。会么?」卓主丈:「泉声中夜后,

山色夕阳时。」

佛涅槃上堂:「法身无为,不堕诸数,为什么却

有生灭?恁么会得,许尔每日开单展钵,亲见

释迦老子;其或未然,点铁化成金玉易,劝人

除却是非难。」

上堂,举:「梁山因园头僧问:『家贼难防时如何?』

山云:『识得不为冤。』僧云:『识得后如何?』山云:

『贬向无生国里。』僧云:『莫便是他安身立命处

么?』山云:『死水不藏龙。』僧云:『如何是活水里

龙?』山云:『兴波不作浪。』僧云:『忽然倾湫倒岳来

时如何?』梁山下座握僧手云:『莫教湿却老僧

袈裟角。』」师云:「来为先锋,去为殿后,不因令出

重围,争见草贼大败。虽然,且道者僧还甘也

无?」击拂子。

寿崇节上堂:「至人垂化,示有形仪,开满月之

奇姿,蕴山天之瑞相。会么?」卓主丈:「只知池上

蟠桃熟,不觉壶中日月长。」

上堂,举:「永嘉大师道:『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

灵觉何交涉?』灵觉妙明,岂不是数句?色声香

味触法,岂不是数句?每日山鸣谷应、风起水

涌,岂不是数句?虽然如是,又置永嘉真觉大

师在何处?」卓

主丈

拄扙

:「唇上毕斑宾狗剥,舌头

当的帝都丁。」

上堂:「铿金戞玉,腐草化萤,坐井窥天,烂泥有

刺。是则是,如人食蔗,中边皆甜。因甚么天

倾西北,地陷东南?」

满散寿崇节,上堂,僧问:「城东圣母,与佛同

生,不愿见佛时如何?」云:「赤眼撞著火柴头。」僧

云:「一日见佛,以手掩面,于十指掌,悉皆见佛,

又作么生?」师云:「酒逢知己【CB】,已【大】

己T47n2000_p1049a11

已

饮,诗向会人吟【CB】,昑【大】

吟T47n2000_p1049a11

昑

。」

僧云:「只如皇太后与佛同生,且道有何优劣?」

师云:「轻如毫末重如山。」僧礼拜。

师乃举:「禅客所问,城东圣母,与佛同生,不愿

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一日回避不及,乃

以手掩面,于十指掌,悉皆见佛,辄成一颂:城

东圣母坐莲台,大地众生正眼开,与佛同生

嫌见佛,一身难作二如来。」

佛生日上堂:「二月十五入寂,四月八日复生,

虚空开笑口,大地绝人行。恁么会得,何用九

龙吐水,灌沐金躯。其或未然。」击拂子云:「人在

画楼沽酒处,相邀来吃赵州茶。」

结夏小参,僧问:「西天旧令,东土共遵,诸方依

样画葫芦,净慈因甚不入者保社?」师云:「若不

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僧云:「西天以腊人为验,

东土以何为验?」师云:「漆桶伪验。」僧云:「如何以

漆桶为验?」师云:「漆桶盛得饭与人吃。」僧云:「恁

么则三十三天扑帝钟。」师云:「老僧关钥不严。」

僧礼拜。

师乃云:「胡言汉语,翻译失真,此土西天,递相

狐魅。年年四月十五日,脚近前、脚退后,不敢

违条越制,子细看来,冷汗如雨。直饶举得头

来,早是桑田变海。净慈门下,毁于佛、谤于法,

不入众数,尚且救不得一半,何况青山绿水,

尽是安居,花笑鸟啼,无非禁足。山僧今夜,咬

定牙关放一线道。」卓主丈。

复举:「干峰和尚示众:『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

须是一一透得,始解稳坐。』云门出众云:『庵内

人为甚么不知庵外事?』干峰呵呵大笑,云门

云:『犹是学人疑处。』峰云:『子是什么心行?』门云:

『也要和尚委悉。』峰云:『与么始解稳坐。』」师拈云:

「毡拍板、无孔笛,虽然韵出青霄,其奈音节失

旨。会得,一夏容易得过;不然,来夜请首座

为众拈出。」

谢秉拂夏斋上堂:「宁可热铁缠身,不受信心

人衣;宁可洋铜灌口,不受信心人食。上座若

能如是,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供养

上座未为分外。只是不受衣、不受食,焉有许

多殊胜?忽若有人修法供养,又作么生?」卓主

丈:「生心受施,净名所呵。」

上堂,举:「九峰慈慧禅师因沩山示众云:『汝等

诸人,只得大机,不得大用。』慈慧抽身出去,沩

山招之,更不回头,沩山云:『此子堪为法器。』」

师拈云:「九峰易见,沩山难见。若是净慈则不

然,待他唤不回头,急送官楮一千与之。何故?

助他买草鞋行脚。」

上堂,举:「马大师因僧问:『离四句、绝百非,请

师直指西来意?』大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

汝说得,问取智藏。』僧问藏,藏云:『我今日头

疼,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海兄。』僧问海,海云:

『我到者里却不会,问取和尚。』僧问大师,大师

云:『藏头白,海头黑。』」师拈云:「尽谓者僧被马

大师父子穿却鼻孔,殊不知,马大师父子鼻

孔被者僧穿却。会得,藏头白、海头黑,优劣已

分;不然,易分霜里粉,难辨雪中梅。」

中夏上堂,举:「马祖因庞居士问:『不昧本来

人,请师高著眼。』马祖直下觑,居士云:『一种没

弦琴,唯师弹得妙。』马祖直上觑,士礼拜,祖归

方丈,士随后云:『弄巧成拙。』」拈云:「是谁弄巧成

拙?若是马师弄巧成拙,上半夏已过;若是居

士弄巧成拙,犹有四十五日在。定当得出,免

尔听参。」

上堂:「寻常苦口,不是不说,只是信不及;不是

信不及,只是有些隔碍。且道是什么隔碍?」卓

主丈:「信不及。」

上堂,举:「马大师升座,因庞居士问:『不与万法

为侣者,是什么人?』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

江水,即向汝道。』」拈云:「马大师接八十四员善

知识,门户稍峻,轻轻被庞公一拶,直得披肝

露胆。或有人问净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

么人?』拈主丈便打。何故?酒逢知己【CB】,已【大】

己T47n2000_p1049a11

已

饮,诗向会

人吟。」

谢监收上堂:「刈禾镰子,未露锋铓,多少祖师

乞命;秤尺斗量,权衡在握,目机铢两无差。要

知两处收功,塞断衲僧枵腹。塞断后如何?」卓

主丈:「临济掌黄檗。」

上堂,举:「松源师祖临示寂告众云:『久参兄

弟,正路上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豆法,临济之

道,将泯绝无闻。伤哉。』」拈云:「鹫峰老子,大似倚

杖骑马,虽无僵仆之患,未免傍观者丑。」

解制小参,僧问:「沩山问仰山:『子一夏不上来,

在下面作得个什么?』仰云:『锄得一片畬,种得

一箩粟。』沩云:『子不虚过一夏。』」师云:「下乔木,入

幽谷。」僧云:「仰山云:『和尚作得个什么?』沩山

云:『日间一食,夜后一寝。』仰云:『和尚亦不虚过

一夏。』此意如何?」师云:「父不慈,子不孝。」僧云:

「仰山道了吐舌,沩山云:『子何得自伤己【CB】,已【大】

己T47n1990_p0583c01

已

命?』」师

云:「要且不是五逆人闻雷。」僧礼拜,师云:「剑握

甑人手。」

师乃云:「卓锥无地,空余双眼盖乾坤;别有生

涯,谁把寸阴消白日。百二十日长期,禁制他

不住,南天台、北五台;八万细行,捞摭他无门,

昼兜率、夜阎浮。衲僧以此护生,生无不护;以

此禁足,足无不趺。摩挲主丈待西风,钵囊鞋

袋重挑起,前程忽有人问:『闻南山一夏,以灵

云两处不答煅炼学者,尔道得也未?』脱或拟

议,老僧院子既属他人,未免更上径山一遭

了。」

辞众赴径山,上堂:「秤锤捻得汁出,石人喝得

汗流,临机应变,随分知羞,乘时推上五峰头。

虽然,孤舟共渡,尚有夙因,两夏一冬,可无攀

感。」卓主丈:「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

〔净慈语录终〕-【甲】净慈后录终【大】,〔-〕【甲】

净慈后录终

末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八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九

临安府径山兴圣万寿禅寺后录临安府径山兴圣万寿禅寺后录

参学正一净喜尚贤编

上堂:「开端令节,万事从新,普贤么墨,文殊把

笔,书个事事大吉,从兹常住宽余,扫除逋积,

斗南长见老人星,五峰峨峨倚空碧。」

谢知事上堂:「杨岐挟纸衾,出入库司三十年,

力辅慈明,用都寺不点常住油,买大椀造食

供养大众,后为亚世命师,丛林标准,况此龙

峰名满天下,来者即非凡木,居者尽是栋材,

从兹日日春风,挽回国师元气。且股肱得人,

一句作么生?老僧八十间无数,赢得看山复

看云。」

上堂,举:「沩山因摘茶次,谓仰山曰:『终日摘

茶,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撼茶树,沩云:『子

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云:『未审和尚如何?』沩

良久,仰云:『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沩云:

『放子二十棒。』」拈云:「沩山恐仰山不在,时时管

带,仰山子承父业,岂敢妄为。若是体用互换,

放过杖子,总是第二月。」

结夏小参,僧问:「如来夏制,禁足护生,衲僧

家朝游西天、暮归东土,作么生制得他?」师

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僧云:「若如是,则

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师云:

「饿狗啮枯髅。」僧问:「只如以大圆觉为我伽蓝,

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心如工伎儿,意似和伎

者,作么生得身心安居去?」师云:「见人空解

笑,弄物不知名。」僧云:「某甲今夏信受奉行去

也。」师云:「钉嘴铁舌得人憎。」

师乃云:「灵峰胜境,神龙变化,出没难测其由,

物外高人,不惮崇冈=罔【甲】冈【大】,罔【甲】

冈

罔

峻领,望风而至,不为

昆山采玉、赤水求珠,直教刺脑入胶盆,正好

将身挨白刃。时临夏制,意在护生,性地绝尘,

无生可护。且九十日内,精修梵行,成就慧身,

一句作么生?」卓主丈:「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

方见丈夫心。」

复举:「睦州和尚因西峰相访,置茶果道话次,

州云:『长老今夏在何处安居?』峰云:『兰溪。』睦

云:『多少众?』峰云:『七十余僧。』睦云:『时中将何

示徒?』峰拈起柑子,州云:『著甚死急?』」拈云:「睦

州虽不用拶折云门脚底险机,要且宾主历

然。忽有问径山今夏多少众?内外七百余僧。

忽又问寻常将何示徒?和声便喝,待他拟议,

则便道:径山门下,谁敢捋虎须。」

次日上堂:「鹅护雪、腊人氷,诸方恐有之。我者

里毁于佛,谤于法,不入众数,尚且救不得一

半,何况九十日内,如守古冢鬼,作么生得证

入去?」击拂子:「修心炼=炼【宫】【甲】炼【大】,炼【宫】【甲】

炼

炼

行,三世佛冤。」

谢秉拂夏斋上堂:「斋粥二时,下地问讯,进退

揖让谓之礼,撞钟伐鼓谓之乐,二者既备,

三德六味,自天而降,棒喝交驰,从何而起?会

则香风吹萎花,更雨新好者;不然,丁宁损君

德。」

上堂:「君勿爱清凉,清凉如火如沸汤;君勿恶

炎热,炎热如氷如积雪,勿爱亦勿恶,未是逍

遥处。杨次公自见天衣怀和尚之后,纵其波

辩,品藻诸方,咸谓法藏比丘后身。独径山殊

未之信,毕竟此是何人?」卓主丈:「清朝杨依讲,

季世佛牙郎。」

上堂:「鸦作鸦鸣,鹊作鹊噪,尽大地人,不知孔

窍。忽有个汉出来道:『大唐国里有人在。』老僧

不觉屈膝吐舌。何故?将谓无人。」

谢监收上堂:「禾子熟也,世间好事人皆听,刈

镰一举,钵盂无底贮虚空,古今差别情通,主

丈头边路活。且道,往来饱德,所主者何人?」卓

主丈:「家住海门东,𣏢=榑【宫】【甲】𣏢【大】,榑【宫】【甲】

𣏢

榑

桑最先照。」

解夏小参:「大觉世尊,直下五十三世嫡孙,比

丘某甲,见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承佛遗荫,

遵佛制法,于四月十五日,不用行筹坐草,与

四海禅流,同此安居。于九十日内,四威仪中

无顷刻杂用身心,证此阿罗汉果无漏法身,

出生入死,得大受用。夫复何疑。忽有个汉出

来道:『老和尚毕竟有何凭据?』山僧教伊近前

来,低声子向他道:『尔把得稳便了。』」

复举:「镜清和尚问僧:『近离甚处?』僧云:『三峰。』

『夏在甚处?』僧云:『五峰。』清云:『放子三十棒。』僧

云:『某甲有什么过?』清云:『盖汝出一丛林,入一

丛林。』」拈云:「动弦别曲,落叶知秋,山中散夏,

岂无衲子东去西去。忽有人问,切不得道在

径山过夏,道著则打破尔髑髅。何故?」卓主丈:

「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

次日上堂:「顶上笠、腰下包,千里万里路岧嶤,

途中忽然撞著定上座辈,道:『赵州东壁挂葫

芦,意作么生?』放下笠子,向他道:『我今夏在径

山住,曾见虚堂和尚说来,且待我思量看。』待

他拟议,拦胸一拳,顶笠便行。」

谢书记藏主维那知客侍者上堂:「礼乐谦恭,

进退揖让,丛林标准,后学蓍龟。只因夫子不

识一字,带累他老胡,说得不尽道。饶纲令清

峻,验人眼高,置之一边;忽若丹霞来访国师,

又作么生?」卓主丈:「三应不得漏泄。」

上堂,举:「云门示众:『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

放过则不可。』后来雪窦大师举了,随后喝云:

『大众,好喝落在什么处?若要鼻孔辽天,须是

辨取者一喝。』」拈云:「二大士承承家法,殊不知,

有渗漏处。径山则不然,若要鼻孔辽天,直须

去此一喝。」

运庵和尚忌日,拈香:「吽㗶咤喇竭节,地转天

回难辨别,不使松源省数钱,惯用衲僧锁口

诀,同死不同生,特地成途辙,秋风影里重罗

列,义断情忘四十年,何时待得龟成鼈?」

上堂:「闹不如静,忙不如间,静闹俱泯,谓之得

理归宗事理绝。日轮正当午,又作么生商量?」

击拂子:「向道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断肠

声。」

上堂,举:「仰山坐次,忽有异僧从空而至,作

礼庭立,仰云:『近离甚处?』僧云:『今早离西天。』

仰云:『何来太迟?』僧云:『游山玩水。』仰云:『神通

妙用则不无阇梨,佛法须还老僧。』僧云:『特来

东土礼文殊,却遇著个小释迦。』」拈云:「仰山布

漫天网,于集云峰下罗织有知,无端被小果

声闻,用冬瓜印子当头一搭,却乃休去。若到

径山门下,更须验过始得。何故?」击拂子:「礼非

玉帛而不表,乐非钟鼓而不传。」

开炉上堂:「径山年老心孤,要说火炉头活,终

不道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只要每日钵

盂两度湿。忽然坐到更深,毛头星现,各自救

取眉毛。」

达磨忌拈香:「应般若多罗之谶,嫩桂无差;破

流支三藏之疑,词锋峻烈。从此六宗歛影,正

脉流通,一花五叶,满地吹香,海CBETA 按:「竖」疑作「亹」。王长林(2021)接续无著道忠《虚堂录犁耕》引《丛林公论》:「师道声借甚几半天下。山陲海亹之人谓生佛于世。」(X64n1268_p0768a01-02)疑「竖」乃「亹」 之误的论证,辅以颜师古注《汉书.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山绝水曰亹,音门。」,考证「海竖山椒」相当于「山陲海亹」,喻「普天之下」。见王长林〈汉字俗写与禅籍校勘〉《禅文化研究所纪要》35(2021)第20-21页。竖山椒,咸沾

圣泽,月良春小,蓂荚五敷,炷此兜楼,少伸攀

慕。且道,大师还来也无?」插香云:「不审不审。」

上堂,举:「德山因廓侍者问:『从上诸圣向什么

处去?』山云:『作么作么?』廓云:『敕点飞龙马,跛

鼈出头来。』山休去。明日山浴出,廓度茶与山,

山抚廓背一下云:『昨日公案作么生?』廓云:『老

汉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师拈云:「尽谓德

山两处休去,是养子之缘;殊不知,闹市里打

静槌,死水里设绊。」

上堂:「朝钟暮鼓,晨粥午斋,一一见闻觉知,谩

他一星子不得。及问他归宗斩蛇,大随盖龟,

便去不得。且道,障碍在什么处?忽有众中衣

钵道友本色衲僧,出来露个消息、供养大众,

也好个时节。」

冬至小参:「阴极阳生,理随事变,是尔衲僧家

家具子,若能一念知归,不被寒暑之所迁,自

然灵脉贯通,暖气相接,道饶葭管飞灰、绣纹

添线,也是什么闲络索。忽然傍不甘底,出来

道:『不涉化机,乞师指示。』山僧只向他道:『胡地

冬抽[-]【CB】,[01]【大】

[01]

笋,江南雪亚梅。』」

复举:「洛浦和尚因庞居士来参,礼拜起云:『孟

夏渐热,仲冬薄寒。』浦云:『莫错。』士云:『庞公年

老。』浦云:『何不寒便道寒,热便道热?』士云:『患

聋作么?』浦云:『放尔三十棒。』士云:『哑却我口,

塞却汝耳。』」师拈云:「洛浦贪程太速,下知蹉

过凤楼;老庞密用金针,不觉锋头已露,检点

将来,二俱不了。且道,那里是他不了底?来夜

请首座为众点破。」

次日上堂:「一气不言,发自九囦之底;初爻无

象,肇为万化之宗,依旧云物呈祥,山林改观。

忽有个汉,向阴阳未判已前打破漆桶,又且

如何?若果然,生铁也须粉碎。」

谢执事上堂,举:「地藏道:『诸方浩浩说禅,争如

我者里种田博饭。』」师拈云:「尽谓地藏坐一走

七,殊不【CB】,下【大】

不X70n1380_p0192c03

下

知,倒著麻鞋来似去。径山穷天文、究

地理,到底不识,者个毕竟是什么?」卓主丈:「一

举两得。」

上堂,举:「干峰和尚道:『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

著,落在第二。』」师拈云:「干峰惯与人解注,径山

则不然,举一也不得,举二也不得,放过也不

得,把住也不得。何故?」卓主丈:「又添一个解注

也。」

除夜小参:「更筹饯腊,看看趱到结交头,斗柄

回春,日日数来添一岁。加一酌则庞公子帽

头著地,减一杯则李老君醉眼生瞋,从教腊

雪连天,说甚宰牛分岁,尽是有名无实,说食

充饥。径山别有条章,只要知时识节,只如篝

灯远照静守除夕。将何管顾?」卓主丈:「莫嫌老

妇无盘饤,笑指炉中芋栗香。」

复举:「归宗因小师辞次,宗云:『向什么处去?』

僧云:『诸方学五味禅去。』宗云:『我者里一味禅,

因什么不学?』僧云:『如何是和尚一味禅?』宗便

打,僧云:『我会也,我会也。』宗云:『道来看。』僧拟

开口,宗又打。是则是,剑刃上事,要且尽法无

民。径山令行一半,曲为今时,若依而行之,

则非惟法堂前草深一丈,正恐无人看天泽

庵。」

正旦上堂:「鸢飞戾天,鱼跃于囦,四夷拜舞,八

表宣传,笑看红日上阑干。且道,岁旦刚辰,是

何祥瑞?」卓主丈:「天子南郊。」

谢新旧两班,上堂:「有宾有主,有礼有乐,谓之

栴檀丛林,其主也;正心诚意,待物如春,其宾

也,标准后学,权衡通变。忽若宾主互融,礼乐

一致,又作么生?」卓主丈:「向道是龙刚不信,果

然夺得锦标归。」

元宵上堂:「朝家元日郊礼,天地开泰,圣天子

感而放灯一月,以享上帝,辇毂之下,青红碧

绿,巷陌如昼。禅门中亦有五灯,有传灯、广灯、

普灯、续灯、联灯,灯灯相续,循环无尽。且道,径

山是什么灯?」卓主丈:「墙壁有耳。」

上堂,举:「保福因僧侍立次,福云:『尔得恁么

麁心。』僧云:『什么处是某麁心?』福将一块土度

与云:『抛向外边著。』其僧抛了再问,福云:『我见

尔𡎺著磕著,所以道尔麁心。』」师拈云:「前面

许尔亲见雪峰,后面未敢相许。何故?」击拂子:

「金以石试,人以言试。」

佛涅槃上堂:「天不文,地不理,忽去忽来,如月

印水,岁月已往兮,波旬得时,椁示双趺兮,饮

光增喜,悲兮喜兮,春风桃李,一以贯之,曾子

曰:『唯。』」

上堂。举:「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

不能及。」拈云:「黄面老子,其实要汝诸人不执,

方归乎中道。殊不知,雕砂无镂玉之功。径山

不惜口业,今日作一句子,与诸人解注去也。」

击拂子。

上堂,举:「长水问琅瑘【CB】,瑯【大】

瑘《虚堂和尚语录》(日本国会图书馆藏寛文9年[1669]堤六左衞门刊本第9卷第16图右栏第3行)

瑯

:『清净本然,云何忽生

山河大地?』瑘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

地?』长水有省。」拈云:「敢问诸人,问处一般,答

亦不别,长水因甚悟去?径山更与诸人,解注

一遍。」击拂子:「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

地?」

上堂:「首夏清和,百昌敷茂,会四海高人,深探

浅究,蓦然喷地一发,吸尽百川,不余水之一

滴;爝尽须弥,不消火之一豆。谁辨来由?松肥

竹瘦,直饶七事随身,径山道个未是。何故?」击

拂子:「洞山佛无光,韩信临朝底。」

结夏小参:「西天那兰陀寺,不曾禁足,法令森

严;给孤园中,不立期限,得道者多。故我大觉

世尊,具真天眼宿命通,观东土儿孙,不受戒

律,心游邪径,故下制以禁之,令其九十日内,

速证道果。山僧闻得,不觉寒毛卓竖,不敢预

闻。何故?」击佛子:「但持鸡狗戒,不学祖师禅。」

复举:「良遂座主,参麻谷和尚,一见来便携锄

入菜园,略不相顾。复参次,谷便闭却门,遂扣

门,谷云:『谁?』遂应声未绝,豁然大悟云:『和尚

莫谩良遂好,若不来见和尚,几被经论误却

一生。』后来告众云:『良遂知处,诸人不知;诸人

知处,良遂总知。』颂云:『诸人知处良遂知,良遂

知处人不知,因思积雨花狼藉,空写愁膓说

向谁。』」

次日上堂,举:「一明三目机铢两,为什么终身

不得?放浪云山,无适无莫,为什么经年泰

定?且如来制中,合取那一等上科,为后人法

式?」

上堂:「丁一卓二,未解度关,坐一走七,似近岑

楼。会得炎天火聚,如入清凉宝所;不会则清

凉宝所,如坐火聚刀山。要须如颜子坐忘,始

有做工夫分。」

上堂,举:「朝奉郭功甫,请五祖演和尚上堂,

朝奉先于法座前烧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

中,为光明云,遍满法界,供养我堂头师兄禅

师,伏愿于此云中方广座上,擘开面门,放出

先师形相,与他诸人描邈。何以如此?白云岩

畔旧相逢,往日今朝事不同,夜静水寒鱼不

食,一炉香散白莲峰。』祖乃云:『曩谟萨怛多钵

啰野,恁么恁么,几度白云溪上望,黄梅花向

雪中开。不恁么不恁么,嫩柳条金线,且要应

时来。不见庞居士问马大师云:「不与万法为

侣者是什么人?」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

水,即向汝道。」大众,一口吸尽西江水,万丈深

潭穷到底,彴不是赵州桥,明月清风安可

比。』」师拈云:「者般说话,有甚捉摸处,尽从无依

无欲中流出此三昧。或者道:『棋逢敌手【CB】【卍续-CB】,乎【大】

手X70n1380_p0193c12

乎

,琴遇

知音。』谁便不与么道?待虚堂换劫骨头,却许

尔者一转语。」

解夏小参:「结集法藏,取证刻期,此是先圣洪

范。结集法藏,务要慧命流通;取证刻期,贵在

情量顿脱。径山今夏一众,现大人相,各不相

知,主宾彼此偷安,说甚明知故犯,及乎逗到

言荐赏劳,直是无启口处。且道,是何等丛林?」

卓主丈:「韩干马嘶芳草渡,戴嵩牛卧绿【CB】,缘【大】

绿

缘

杨

阴。」

复举:「黄檗因临济上山问讯,住数日乃辞,檗

云:『汝破夏来,何不终夏去?』济云:『暂来问讯。』

檗便打,令其去。济行数里,疑其事,再回终夏。」

师拈云:「临济当时若一去不回,使黄檗悬鼓

待槌,方有些衲僧气息;无端再回终夏,依旧

盐落酱里。且道,誵讹在什么处?」击拂子:「将谓

不然,今则果然。」

次日上堂:「秋风吹晓露,秋雨送秋炎,祖师门

下客,无处不咨参。前程忽撞著个金口木舌

汉,又作么生?」卓主丈:「且喜大事了毕。」

上堂,举:「五祖戒和尚问僧:『近离甚处?』僧云:

『东京。』祖云:『曾见天子么?』僧云:『常年一度出金

明池。』祖云:『有礼可恕,无礼难容。出去。』」师拈

云:「者僧若亲从京师来,也恐谩他不得。」

中秋送镜空西堂赴三塔,上堂:「门当古道,塔

带寒江,不须招手自来,谁敢横趋而去?景德

堂上镜空禅师,蕴前辈典刑,有尊宿礼貌,荣

膺朝命,光阐宗猷,聚首龙峰,可无攀感,直得

寒山拊掌,拾得欢呼。何也?」卓主丈:「此夜一轮

满,清光何处无。」

上堂,举:「雪峰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山问

云:『为复是淘沙去米?为复是淘米去沙?』峰云:

『沙米一齐去。』山云:『大众吃个什么?』峰覆却盆

子,山云:『子缘法合在德山。』」师拈云:「季咸相壶

丘子林,随变不分,仗剑而逐之。洞山谓:『雪峰

缘在德山。』不知是何相法?峰后果嗣德山,此

又过是季咸之徒欤。」

开炉上堂,举:「赵州火炉头无宾主话,多年无

人提掇。径山火炉头无宾主话,又作么生?每

日只管理论,范粥锅、筑浴室,鞔法鼓、造江船,

且与么过,何暇举火炉头话?来春又要,架僧

堂、移行堂,立行者名次,与么时节方可闭门

作活?」

达磨大师忌日拈香:「观东震旦有大乘根器,

逾海越漠而来,远赴梁朝丹阙,一言吃合,如

春卷衣北面,折苇问津,信知桂谶不诬人,追

思严讳,炊黍鲙芹,流水希声弦欲断,不知将

底续芳尘。」

上堂,举:「风穴示众云:『若立一尘,家国兴盛,

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贴。』」师

拈云:「风穴只要个相似底,殊不知,天倾东南,

地陷西北。会得,日与义皇上人,游戏大槐安

国,其间得失荣辱,自能知之。」卓主丈云:「参。」

上堂:「平生好攻禅病,不知病是道源,要知道

源端的,直须陆地行船。因思大唐裴相国,作

《圆觉经》一序,一字一义,耸动人天。又思本

朝温国公,制解禅颂六篇,一褒一贬,口业昭

然。匪伊自绝夙种,佛亦不度无缘。」

冬夜小参,僧问:「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年年

事,晷运推移事若何?』仰山叉手近前而立。」师

云:「父攘羊,子证之。」僧云:「沩山云:『情知子答者

话不得。』」师云:「一家父子,和气如春。」僧云:「香严

入来,沩举前话,严云:『某甲偏答得者话。』沩山

复举,严亦叉手近前而立,此意如何?」师云:「离

娄行处浪滔天。」僧云:「沩云:『赖遇寂子不会。』」师

云:「手臂终不向外曲。」僧云:「今夜忽有个汉,出

来问和尚:『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

何?』作么生答他?」师云:「老僧也只与么答他。」僧

云:「毕竟作么生答?」师云:「剑去久矣。」僧礼拜。

师乃云:「山僧得长老之名,已四十年,于四十

年中,住十个院子,其间论今考古,说东话西,

尽是门头户底之设,其紧切处,不曾道著得

一字子。今则时临亚岁,节届书云,反不如四

十年前未曾启口底一句子分晓。且作么生

是四十年前未曾启口底一句子?」卓主丈:「要

且不是这一句子。」

复举:「沩山一日卧次,仰山来,沩乃转面向壁

卧,仰云:『某甲是和尚弟子,不用形迹。』沩作起

势,仰便出,沩召云:『寂子。』仰回,沩云:『听老僧

说个梦。』仰低头作听势,沩云:『为我厚看。』仰取

一盆水一条手巾,沩洗却面才坐,香严入来,

沩云:『我适来与寂子,作一上神通,不同小小。』

严云:『某甲在下面,了了知得。』沩云:『子试道

看。』香严乃点一椀茶来,沩云:『二子智慧神通,

过于鹙子、目连。』」师拈云:「沩山源脉,到五代时

浸微。且道,因甚如此?」卓主丈:「过在目连、鹙

子。」

次日上堂:「一气潜回,百昌萠动,君子道长兮,

露柱咨参,小人道消兮,灯笼作舞,义出丰年,

道复太古,国师欢喜问如何,冬至寒食一百

五。」

谢秉拂冬斋上堂:「以佛法玄妙布施于人,如

雀填沧海,以醍醐上味供养于人,如蜜【CB】,密【大】

蜜

密

里砒

霜,是他宿习因缘,佛也救他不得。径山明如

业镜,这里无尔讨便宜处。」

正旦上堂:「腊里三白,元正气和,天地开泰,万

物得序,因甚么一年有两个岁端?若谓闰余

成岁,阿谁不知?山僧寻常道,天下人安我始

安,径令通事舍人,子细听探,是何气数?如是

通事舍人,不移跬步,绕四天下打一遭,无事

不知,无处不到,归来踊跃欢喜,果有丰年之

兆。山僧云:『以何为据?』通事舍人道:『都城巷陌,

市邸店,村落乡坊,柴米蔬菜,百物廉平,二

麦雪后,郁然可观,是为丰年之兆。』山僧又问:

『此外别有消息否?』他云:『桑柘树头闻布谷,春

风影里牧耕牛。』山僧道:『通事舍人,尔果然名

德相孚。向春老僧有钱,买个油糍子供养尔。』

他将身一旋,拊掌大笑而去。山僧惟切疑之。

虽然,且道他笑个甚么?」

闰正月望为新庆远长老上堂:「不知岁之余

闰,不知月之大小,懵懵懂懂,如是者仅三十

年,一旦眼睛活,便见朝旨踵门,趣归庆远。衲

僧家潜行密用,得与么灵验。且上马见路一

句作么生?」卓主丈:「江南春信早,紫蕨已伸

拳。」

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

山。形山即不问,如何是一宝?莫是上大人丘

乙己【CB】,已【大】

己X68n1319_p0668a06X82n1571_p0229b11

已

么?咄!可知礼也。」

上堂,举:「疎山造寿塔次,知事白云:『将几钱与

匠人?』山云:『为将三文与匠人好?为将两文与

匠人好?为将一文与匠人好?若道得,与吾亲

造寿塔。』其僧茫然。后有僧举似大岭,岭云:

『还有人道得么?』僧云:『未有人道得。』岭云:『尔归

举似和尚,若将三文与匠人,此生决不得塔;

若将两文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

若将一文与匠人,带累匠人,眉须堕落。』僧回

举似疎山,疎山礼拜云:『大岭古佛,放光射至

此间。虽然,也是腊月里莲花。』大岭闻得云:『我

与么道,早是龟毛长数尺。』」师拈云:「二大老向

针头上削铁拟铸太阿,杀佛杀祖,争柰未有

人横点头。径山寿塔,是昆山荐严嗣子宝叶

造来,亦不知其价直。且道,与大岭古佛放光

射至此间,相去多少?」卓主文:「多年历日如能

用,免被巡官指上推。」

上堂,举:「德山参龙潭,才相见便问:『久向龙潭,

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潭云:『子亲到

龙潭。』至夜侍立次,潭云:『子何不下去。』德山即

珍重,揭帘而出,见外面黑,却回云:『外面黑。』

潭点纸烛度与山,山拟接,潭即吹灭,山于此

大悟,便作礼,潭云:『子见个什么道理?』山云:

『某甲从今日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次日

潭升座云:『可中有个汉,牙如剑树,口似血盆,

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异日,向孤峰顶上,盘结

草庵,立吾道去也。』山取疏钞,于法堂前,将一

炬火,提起云:『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

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遂焚之。」师拈云:「辨

龙蛇眼,擒虎儿机,自古有之,只因错为指陈,

以致破家散宅。还有人辨得出么?」喝一喝,下

座。

海西堂至上堂:「推天文,穷地理,将阴阳易数,

向蓍草影边,点指头子数过,无一星子漏落。

且道,赵州东壁挂葫芦,在什么数中?会得,事

同一家;不然,多向洞庭青草岸,楚天空阔不

知归。」

结夏小参,僧问:「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薰

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此是古人联句,大慧

闻得打破漆桶,且道节文在甚么处?」师云:「甚

处见大慧?」僧喝云:「也是泥里洗土块。」师云:「果

然。」僧云:「德山小参不答话,有问话者三十

棒,此意如何?」师云:「醋酸何必挂葫芦。」进云:

「有僧出礼拜,德山便打,又作么生?」师云:「铁旗

铁鼓。」进云:「僧云:『某甲话也未问,为什么打某

甲?』又且如何?」师云:「义出丰年。」进云:「山云:『尔

是何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

与三十棒。』又作么生?」师云:「德山性命,落在这

僧手里。」进云:「只如德山与么,为复是赏伊罚

伊?」师云:「剑握甑人手。」进云:「者僧是个冲波逆

浪,惯弄潮头底,因甚德山觑他不破?」师云:「尔

却被诸人觑破了也。」僧云:「只如今夜,忽有个

汉出来道:『某甲话未问,为什么打某甲?』未审

和尚作么生答他?」师云:「我不似德山老婆心。」

僧云:「明眼宗师,天然有在。」师云:「贼是家亲。」师

乃云:「古篆不文,新条有制,九旬禁足,剖瓮觅

天,三月护生,劈琴煮鹤。致使有志之士,无所

舒伸,纵饶别有生机,未免伏听处分。老僧今

夜不惜眉毛,作个方便,使现前四众,九夏无

虚弃之功。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水边林底

切蹉琢磨,必有修证之期;其如不然,各请

收归上科。」

复举:「涌泉因雪峰访,乃门送峰入轿了,泉

云:『者个四人舁,那个几人舁?』峰耸身云:『道甚

么?』泉再举,峰云:『行行,他不会。』」师拈云:「电光

石火之机,具大眼目,卒难凑泊,涌泉危流中

失却手桡,雪峰过在后语。当时若是径山,待

他耸身云:『道甚么?』只向他道:『请和尚稳乘

轿子。』非惟坐断雪峰舌头,亦使天下人针劄

不入。」

次日上堂:「大觉世尊二千年前,给孤园中聚

一千二百五十比丘,至安居日起模画样,迨

今绳绳未已。今日忽有个汉,出来道:『我者里

是壶中天地别有日月,不入尔者保社。』山僧

只得明窓下安排。何故?麒麟上瑞,举世希逢。」

谢福州光首座秉拂上堂:「夫蛊者最灵通,不

期而会,不约而同,拶著崖崩石裂,抛出金圈

栗蓬,惊倒露柱,吓杀灯笼,不知何处毒种,元

来门里有虫。」

上堂:「排日治叠,教尽一味,休去歇去,茫然湛

然去,谓之得道之士。殊不知,未曾启口,先

犯国讳。只如离言诠、绝依倚,诸方作么生接

纳?」

端午日,嘉禾报恩水谷遗书至,上堂:「午见

五,谓之天中节,阳德既刚,元化以洽,尽大地

无非是药者,要且疗不得无病之人。且道,那

个是无病之人?」卓主丈:「问取氷谷老子。」

中夏上堂,举:「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泉云:

『平常心是道。』州云:『还假趣向否?』泉云:『拟之

则乖。』州云:『不拟又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

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

不疑之道,豁若太虚,岂可强是非耶?』赵州礼

拜。」师拈云:「一夏九十日,已过四十五日,此

是四十五日已前语?四十五日已后语?若是

四十五日已前语,焦塼打著连底冻;若是四

十五日已后语,老僧不得不说,若不说又恐

诸人见疑。却烦主丈子,子细分看。」卓主丈:「单

拆=折【宫】【甲】拆【大】,折【宫】【甲】

拆

折

交重。」

上堂:「炎威三伏不为苦,凉风四来不为乐,乐

中有苦人不知,苦中有乐人不会,抟虚空、挥

象外,担板一生,死而无悔。」

上堂:「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且道,宾主作

么生分?若分得,犯突吉罗罪;若分不得,背地

里扪心。」

上堂,举:「兴化示众云:『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

请单刀直入,兴化与汝证据。』时有旻德长老,

出礼拜起便喝,化亦喝,德又喝,化亦喝,德

礼拜归众,兴化云:『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

较不得。何故?盖他旻德一喝,不作一喝用。』

便下座。」师拈云:「汉高祖绐韩信而杀之,身虽

死,其心果死乎?兴化放旻德长老三十棒,和

气如春,较之宾主相见,则远之远矣。」

解夏小参,僧问:「初秋夏末,布袋头开,时节因

缘,请师开示。」师云:「若不得流水,还应过别

山。」僧云:「学人到此,何似不问好。」师云:「叮咛

损君德。」僧云:「马大师因僧问:『离四句绝百

非,请师直指西来意。』此意如何?」师云:「𢬵身入

虎穴。」僧云:「马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

说,问取智藏。』又作么生?」师云:「贪程太速,不

觉落草。」僧云:「僧问藏,藏云:『我今日头疼,不

能为汝说,问取海兄。』此意如何?」师云:「神号鬼

哭,祸及私门。」僧云:「僧问海,海云:『我到者里,

却不会。』又作么生?」师云:「贬向无生国里。」僧

云:「马大师父子各有病痛,还有人医得否?」

师云:「先医得尔,方医得他。」僧云:「学人无病,

何必求医?」师云:「通身是癞,不肯承当。」僧礼拜

云:「谢师答话。」师云:「知过必改。」

师乃云:「清泉白石,偃月枕云,竹屋茅堂,怡神

适意,可谓顿忘身世,绝俗幽缁。无端禁足安

居,佛法朝朝在己,克期取证,功行时时上

心,只知规矩袭人,安得入流忘所?衲僧家,

作得主、把得定,不被人谩,且取功底句作么

生?」卓主丈:「一把香刍拈未暇,六环金锡响遥

空。」

复举:「洞山示众云:『初秋夏末兄弟家,东去西

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传到浏阳庵主,

庵主云:『何不道出门便是草。』因此机感相投,

道播寰中。径山则不然,忽有僧出辞,只向他

道:『秋暑尚炎,拟整包笠,何如此之速耶?』且

道,与二大老,相去多少?」击拂子:「丑妇颦眉。」

次日上堂,卓主丈一下云:「顶笠挈包云外去,

者回终不上龙峰。」又卓一下:「途中忽然撞著

定上座,被他当头道个不审,尔作么生祇对

他?」又卓一下:「不须频劝酒,自有解愁人。」又

卓一下。

谢都寺、维那、藏主、知客、侍者,上堂:「挟纸衾、

历重任,慈明其责得人;罚饡饭、复游山,兴化

求贤大=太【甲】大【大】,太【甲】

大

太

急。主宾相见,未举先知,只如赵州

绕禅床,又作么生?」卓主丈:「莫笑国师门户冷,

老来无力为三呼。」

上堂,举:「石霜普会迁化,众请首座住持,虔侍

者云:『先师道:「休去歇去,一条白练去,一念万

年去。」明甚么边事?若会得则住持,若不会则

不可。』座云:『明一色边事。』虔云:『未会先师意在。』

座云:『装香来,香烟断处,若去不得,则不会先

师意。』香烟未断,首座脱去,虔拊首座背云:『坐

脱立亡者则不无,要会先师意犹未在。』」师拈

云:「一人高高峰顶立,一人深深海底行,不是

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作么生是分

明底事?」卓主丈。

中秋上堂,僧问:「寒山子今夜见月,因甚拊掌

大笑?」师云:「眼里著沙不得,耳里著水不得。」僧

云:「今夜还有人发笑也无?」师云:「直饶笑里有

刀,也须勘过。」僧云:「记得马大师玩月次,云:

『正与么时如何?』西堂云:『正好供养。』此意如何?」

师云:「寸丁入木。」僧云:「百丈云:『正好修行。』又

作么生?」师云:「地狱门前鬼脱印。」僧云:「南泉拂

袖便行,此意如何?」师云:「只缘步骤太过,不觉

通身泥水。」僧云:「且道,三大老下语,还有优劣

也无?」师云:「厌彩马师多少?」僧云:「马师又道:

『经归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又作么

生?」师云:「岩下风生虎弄儿。」僧礼拜,师云:「礼

拜则可。」

师廼云:「玉宇澄肃,众星掩耀,寻常多是论三

五,惟有今宵分外明,引得马簸箕呼儿唤子;

纵而玩之,直饶各逞危机,毕竟出他影子不

得。莫有出他影子底么?出来下一转语,供养

大众;不然,山僧自道去也。」

上堂,举:「沩山和尚问仰山:『临济道:「石火莫

及,电光罔追。」从上诸圣以何法示人?』仰山云:

『和尚作么生?』沩云:『凡有言说皆非实义。』仰云:

『官不容针,私通车马。』沩云:『如是如是。』」师拈

云:「是则是,父子投机,如水入水,惟恐岁月已

过,久而成弊。莫有救得此弊者么?」卓主丈。

上堂:「未举先知,未话先领,南天台北五台则

可,若更说九疑泰华相高有殊,则未可也。衲

僧家,朝山暮水,满眼塞耳,觅什么佛法玄妙?

不然,朝茅暮茅,喜怒在尔。」

圆觉大师第十二忌,拈香:「西天末叶,东土初

枝,趑趄梁魏兮,形影相吊,冷坐嵩少兮,路径

委蛇,将谓单传直指,谁知一握乱丝,骂底恨

底,患在为人之师,今则枝枯叶陨,敷茂何期,

有屈明明无雪处,临风只可自嘘戏,聊陈菲

供,来兮鉴诸。」

开炉移众僧单钵归千僧阁,上堂:「建大厦,非

巨材难以任重责;安广众,非海量难以纳众

流。从头改作,赤手变通,大觉寮不许重钥案

椟,千僧阁,只排三百余单,但得炉中之火有

种,自然暖气相洽。既是千僧阁,因甚只安三

百单?」卓主丈。

书云夜参,僧问:「北禅烹露地白牛,洞山掇退

泰首座果卓,此意如何?」师云:「鬪贫不鬪富。」僧

云:「还有优劣也无?」师云:「优则同优,劣则同劣。」

僧云:「只如径山,今冬果子贵,将什么与诸人

分冬?」师云:「铁酸豏。」僧云:「恁么则胜他北禅洞

山多矣。」师云:「合取狗口。」僧云:「学人来夜果

子,还有分也无?」师云:「独有尔无分。」僧云:「谢

和尚果子。」师云:「家贼难防。」

师乃云:「六爻未动,一气潜回,不萠枝上拟抽

条,无影树头先破蕚。壶中日暖,虚室生白,佛

法掇在鼻尖头,流水有谁弹古调。此是时节

因缘。只如指呼凡圣,号令人天,独步大方,为

世眼目,还有迁变也无?」卓主丈:「夜半起来屈

膝坐,毛头星现衲僧前。」

复举:「玉泉皓和尚示众:『仲冬严寒,布裩赫赤,

不是不洗,无得替换。』」拈云:「皓布裩久贫乍富,

向蟭螟眼里开张世界,出来三叉路口大叫

一声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会得笑领取去;

不然,来夜请首座为诸人品题。」

上堂:「无中取有,短处求长,是尔衲僧,针孔线

蹊边事。尔若不受人谩,纵一机则须弥岌嶪,

夺一境则海水腾波,直饶纵夺可观,犹是诸

方拨牌交割底。径山久默斯要,不敢预闻。」

上堂,举:「芭蕉和尚示众云:『尔有主丈子,我与

尔主丈子,尔无主丈子,我夺尔主丈子。』真净

和尚云:『尔有主丈=拄丈【甲】*主丈【大】*,拄丈【甲】*

主丈

拄丈

子,我夺尔

主丈

拄丈

子;尔

无

主丈

拄丈

子,我与尔

主丈

拄丈

子。』」师拈云:「请各放

下者主丈子,且道,三转语还有优劣也无?」击

拂子。

朝廷祈雪,上堂,师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有

僧出厉声云:「落在甚么处?」师云:「莫作杨花柳

絮飞。」进云:「世尊说法,大梵天王以金色波罗

花献,此意如何?」师云:「锦上铺花又一重。」僧

云:「世尊拈起显示大众,惟有迦叶尊者破颜

微笑,又作么生?」师云:「物见主眼卓竖。」僧云:

「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大迦叶。』此

意又作么生?」师云:「黄金檐子千钧重。」僧云:「今

日和尚说法,忽有人献花,未审如何显示?」师

云:「洞中春色人难见。」僧云:「只如万乘帝君,深

信此道,远降御香,祈求瑞雪,应祷一句,作

么生?」师云:「和气兆丰年。」僧云:「与么则难逃

化育。」师云:「知恩者少。」

师乃云:「六花现瑞,普贤境界全彰,三白应祈,

金色真人避席,顿使乾坤一色,草木呈祥,平

原二麦,郁然可观,海竖山椒,咸沾圣泽,无为

愿广,恩大难酬,不须江路野梅香,雪里一枝

斜更好,时康物阜,天清地宁。」

恭谢毕复云:「忧民恤物歛天威,坐断乾坤

肃四夷,先放腊梅凝瑞雪,次教春色到瑶

池。」

朝廷降赐度牒二十道入常住修造,上堂,僧

问:「径山古刹,屋老僧残,天意好还,两蒙 宣

赐,学人上来,愿闻法要。」师云:「人人鼻孔辽

天,个个感恩戴德。」僧云:「记得马大师因僧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马师云:『尔道什么?何

不近前来。』此意如何?」师云:「缦天网子百千重。」

僧云:「者僧近前,复举前话,被马大师一脚蹈

倒,起来呵呵大笑道:『百千妙义,无量法门,尽

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复呵呵大笑,又作么

生?」师云:「乞儿拾得锡。」僧云:「今日忽有人问和

尚,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未审作么生答他?」师

云:「雪后诸峰画不如。」僧云:「学人今日小出大

遇。」师云:「尔得个什么?」僧便喝,师云:「金毛狮

子。」

师乃云:「山鸣谷应,风起水涌,此皆时节因缘,

非一毫而莫取,伐木丁丁于峰顶,僧牒远降

于中天,戴德日新,际遇特异,崇堂从兹易举,

皇恩难以报称,誓勤禅诵,仰答鸿休,凡所见

闻,悉皆妙证。」

恭谢毕,复云:「年垂九十碍丛林,历尽风霜岁

月深,妙蕴岂能超佛祖,寸衷=哀【宫】【甲】衷【大】,哀【宫】【甲】

衷

哀

端可格天心。」

月旦上堂兼谢紫岩长老。僧问:「日月光天

德,山河壮帝居,学人上来,请师祝圣。」师云:

「巢知风,穴知雨。」僧云:「今日精严和尚到来,如

何祇接?」师云:「茶汤毕,送归客位。」僧云:「恁么则

礼遇过厪。」师云:「尔不得来者里簸弄口觜。」僧

云:「记得慈明因泉大道来访,明云:『片云横

谷口,游人何处来?』泉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

人坟。』此意如何?」师云:「踢天弄井得人憎。」僧

云:「慈明又云:『未在更道。』泉便作虎声,又作么

生?」师云:「钱出急家门。」僧云:「只如和尚,今日

离却言句,如何与人相见?」师云:「烂熳葛藤拽

不断。」僧云:「且喜领话。」师云:「逆耳之谈。」

师乃云:「起处精锐,东山正脉潜通;振领森严,

松源家法犹在。去也白云澹泞,出没无拘;住

也古柏凌霜,岁寒不变。且不约而会一句

如何付嘱?」卓主丈:「但思天目塔,休话子陵

滩。」

除夜小参,僧问:「门前爆竹通消息,何必重新

举话头?」师云:「刺脑入胶盆。」僧云:「灰寒火冷,

岁律告阑,如何是交接头句?」师云:「家中无怪

兆,何必钉桃符?」僧云:「老和尚有福,改观径

山。」师云:「穷鬼揶揄。」僧云:「记得杨岐和尚因

除夜看打驱傩,谓湘中端上人曰:『汝一筹不

如他。』此意如何?」师云:「垂丝千尺,不钓凡鳞。」

僧云:「其僧曰:『何谓也?』杨岐云:『他要人笑,尔

怕人笑。』其僧当下顿忘知见。还端的也无?」师

云:「鹘臭布衫须脱却。」僧云:「径山除夜只看百

戏,学人忽然悟去,谁为证明?」师云:「坌扫堆

头,更加搕𢶍。」僧云:「和尚满口赞叹学人。」师

云:「剑戟齿牙。」

师乃云:「老不禁寒,山边水边曝日;春归阆苑,

长底短底从新。笙歌丛里贺年朝,锦绣筵中

开寿域,衲僧门下,别有条章,每日蒙头打坐,

不知岁月易迁,直饶拶著不来,谁展钵盂吃

饭?恁么会去,儱侗真如;苟或不然,且腊月三

十夜一句又作么生?」卓主丈:「老树卧波寒影

动,野烟浮草夕阳昏。」

复举:「沩山和尚山下有一庵主,仰山去验他

云:『山中和尚道,许多人秪=祇【甲】*秪【大】*,祇【甲】*

秪

祇

得大机,不得大

用,庵主以谓如何?』庵主云:『再举看。』仰山复

举,被庵主拦胸一蹈。仰山归举似沩山,山呵

呵大笑。」拈云:「沩山呵呵大笑,是笑仰山?是笑

庵主?明得方知者一蹈有落著处。」

正旦上堂:「四达皇皇,无边无表,因甚有新有

旧?会得,此去汉阳不远;不然,黄鹤搂前鹦鹉

洲。」

谢两班上堂:「龙象交参,主宾互换,丛林茂盛,

两序得人,国一禅师出来呵呵大笑,不觉打

失鼻孔。因甚如此?欢喜而得之。」

元宵上堂,僧问:「一灯然出百千灯,灯灯相续,

且道者一灯从何而出?」师云:「平生不曾与人

述朱。」僧以坐具打圆相:「莫是自者里出么?」师

云:「弄光影汉。」僧云:「若是做工夫底衲子,个个

便知落著。」师云:「尔还知落著否?」僧云:「学人大

似暗中拾物。」师云:「尔是探头山里人。」僧礼拜

云:「谢师答话。」

师乃云:「上元新节,处处烧灯,都城巷陌,市

邸店,观者如堵。惟复灯来眼底?眼到灯边?会

得方是观灯人;其或未然,多向暗地里走。」

谢马安人舍僧堂禅床四十座及尼师,上堂,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一镞破三关,

分明箭后路。」僧云:「有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

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此意如何?」师云:

「为人方便胜修行。」僧云:「有僧问云门:『不起一

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又作么生?」师

云:「苏武持汉节而归。」僧礼拜。

师乃举:「郑十三娘,随一尼上沩山,山云:『师姑

在什么处住?』尼云:『南台江边住。』山便喝出,

却云:『背后老婆子,向什么处住?』十三娘叉手

近前而立,沩山再问,十三娘云:『早个呈似了

也。』山云:『去。』二人至法堂,尼云:『十三娘寻常

道:「我会禅。」口如利剑,今日被大师问,总无一

言可答。』十三娘云:『苦哉苦哉,作者般眼目,也

道我行脚。尔须脱下裙衫,与十三娘著。』」拈云:

「古人道:『肯重不得全,尚被人检点。』何况未忘

已见。念他初地菩萨,不欲征之。」

佛涅槃上堂,僧问:「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

为报佛恩。」师云:「只尔一个是五逆儿孙。」僧云:

「世尊临入涅槃,以手摩胸,普告大众:『汝等善

观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即有,明日即无,瞻

仰取足,母贻后悔。』此意如何?」师云:「临崖看

浒眼,特地一场愁。」僧云:「如是人天大众悉皆

垂泪,惟有波旬踊跃欢喜,又作么生?」师云:

「甜瓜彻蒂=蔕【宫】【甲】蒂【大】,蔕【宫】【甲】

蒂

蔕

甜,苦瓠连根苦。」僧云:「且道波旬

是谁弟子?」师云:「是佛弟子。」僧云:「既是佛弟

子,因甚么却踊跃欢喜?」师云:「三台须是大家

催。」僧云:「今日忽有个汉,出来助哀,又作么

生?」师云:「非吾眷属。」僧礼拜。

师乃云:「葛藤椿子既倒,且喜天下太平,此是

末世比丘,佛忌禅语,轻轻薄薄,以我慢为

宗。还知大觉世尊金棺未举已前事么?」卓主

丈。

上堂,举:「僧问法眼云:『慧超咨和尚,如何是

佛?』法眼云:『汝是慧超。』雪窦和尚颂云:『江国春

风吹不起,鹧鸪啼在深花里,三级浪高鱼化

龙,痴人犹戽夜塘水。』」拈云:「法眼其实启迪者

僧,犹有说不尽底法。有问径山如何是佛,只

向他道:『尔将篰篮担水,绕须弥山千百匝,自

谓无一滴子狼藉,犹未向汝道在。何故?佛之

一字岂可滥觞。』」

上堂:「末世众生,希望成道,毋令求悟,惟益多

闻,增长我见,心愤愤、口悱悱,品藻当代,凌铄

先德,欲得把茅盖头,如水火之急,拟要出来

宣发平时妙蕴,启迪后昆。殊不知,有明眼者

存焉。虚堂耄矣,无力与之明辩,但如司马称

好而已。何也?有势尽教从地起,更高无柰有

天何。」

圣制夜参,僧问:「衲僧三月安居,九旬禁足,

明甚么边事?」师云:「古祠无土偶,异域有幽人。」

僧云:「若如是则一夏无虚弃之功。」师云:「藏身

露影。」僧云:「国师侍者处,索犀牛扇子,意旨如

何?」师云:「因风吹火。」僧云:「侍者云:『扇子已破

了也。』国师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又作

么生?」师云:「老倒无端入荒草。」僧云:「投子道:

『不辞将出,只恐头角不全。』此意如何?」师云:「子

期去后无消息。」僧云:「雪窦云:『我要不全底头

角。』」师云:「终出他影子不得。」僧云:「谢师答话。」

师云:「无人处,斫额望汝。」

师乃云:「今夏聚集四方衲子,据菩萨乘,修寂

灭行,九十日内,孜孜矻矻,不敢妄有走作。一

日忽见铁船在水上浮,又不可谓之怪力乱

神,当自体怗之。若体怗得去,不孤先圣所立

期限,末后收功;苟或未然,咄!终不一向与人

解注。」

复举:「钦山同岩头、雪峰行脚会茶次,钦山云:

『若不解转身通气,不得吃茶。』岩头云:『若恁么,

我断不得茶吃。』雪峰云:『某甲亦然。』」拈云:「亲师

择友之难,古之今之,钦山方致薄礼,便有人

动他座子。径山则不然,但有来者,便请高挂

钵囊,饱吃了常住茶饭,一任看山看水,恁么

过,切不得漏泄。何故?」卓主丈:「恐百鸟献花无

路。」

次日上堂:「百丈清规千古洪范,藏之则虚空

绝迹,用之则纲令森严。径山虽则义气薄云,

争柰未有僧堂施设。且今夏圣制,如何讲明?」

卓主丈云:「下座普同作礼,不到诸寮拜白。」

谢秉拂夏斋上堂,僧问:「记得僧问云门:『如

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此意如

何?」师云:「舌头不出口。」僧云:「圜悟云:『若是天

宁则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只向他道,薰

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又作么生?」师云:「也不

较多。」僧云:「大慧闻得便悟去,又作么生?」师

云:「𢬵个浑身入地狱。」僧云:「今日忽有人问和

尚,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未审如何答他?」师云:

「三叉路口少人知。」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云:

「椎空听响。」

师乃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因甚北路山高,

南路山低?会得一句子,如沾甘露毛骨顿清;

投得一箸子,如饮醍醐,群心饱德。径山傍若

无人,二俱不受。何故?」卓主丈:「寒犊晚归桑柘

坞,短篱无主自开花。」

上堂,举:「无尽张丞相,与玉泉布裩皓和尚夜

话,无尽云:『洞山初老也甚奇怪,道:「五台山顶

云蒸饭,佛殿堦前狗尿天。」要明法身。』皓云:『也

有甚奇特,它只颂得法身边事,不颂得法身

向上事。』无尽操蜀音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

皓急呼纸,未至,就金漆卓上大书云:『一夜雨

霶澎,打倒葡萄棚,知事普请行者人力,拄底

拄撑底撑,撑撑拄拄到天明,依旧可怜生。』掷

笔大笑,无尽为之入石。」师拈云:「尽谓二大老,

纵无碍辩【CB】,辨【大】

辩

辨

,明杀活机。殊不知,慧剑相持,各有

优劣。」

中夏上堂:「事到极处则难说,理到极处则难

明。事到极处则难说,河目海口,恣意澜翻;理

到极处则难明,云烝月晕,水瘦山肥。作么得

二境相需去?忽有个衲僧出来道:『直饶理事

双泯,也是药病相治。』山僧道:『尔是草乌头?半

夏子?』待他拟议,拈主丈便打。」

千僧堂上梁上堂,僧问:「记得世尊因地布发

掩泥,献花于然灯佛,此意如何?」师云:「焦塼打

著连底冻。」僧云:「如是然灯佛,指布发处云:『此

方宜建一刹。』又作么生?」师云:「事因叮嘱起。」僧

云:「会中有贤于长者,持标插于指处云:『建梵

刹已竟。』此意如何?」师云:「神骏不劳鞭影。」僧

云:「

秪

祇

如和尚崇建千僧堂,还与贤于相去多

少?」师云:「高出他一头地。」僧云:「恁么则诸天散

花,赞叹有分。」师云:「归依佛法僧。」僧礼拜,师

云:「吽吽。」

师乃云:「神功逊宅,大觉开基,六百年兴废异

常,一万指栖身屋老,从头改作,特地新条。

乘时操铁石之心,谈笑际风云之会,六龙起

舞,五凤争高,不须立石纪功,

秪

祇

此见闻不

昧。忽有个出格道流,出来道:『虚堂老子,是则

是,以幻修幻,有何妙理,遽然成此器业?』山僧

只向他道:『自从咸淳戊辰之秋鸠工,至己巳

六月一十日落成。』」

上堂,举:「世尊因黑氏梵志,擎合欢梧桐花献,

世尊云:『放下著。』梵志放下左手梧桐花。世尊

又云:『放下著。』梵志放下右手梧桐花。世尊复

云:『放下著。』梵志云:『我今两手尽空,未审放下

个什么?』世尊云:『尔放下外六尘、内六根、中六

识,是尔免生死处。』梵志当下悟无生法忍。」师

拈云:「世尊画蛇添足,当时待他道:『我今两手

尽空,未审放下个什么?』祇向伊道:『尔放不下,

担将去。』若下得者一转语,东土初僧,不如西

天外道。」

解夏夜参,僧出众云:「今夜小参不问话。」师云:

「瓮里何曾走却鼈?」僧问:「九旬禁足鱼投网,三

月安居鸟入笼,生杀尽时蚕作茧,如何透得

者三重,此意如何?」师云:「一槌击作百杂碎。」僧

云:「若恁么,性燥衲僧,无出和尚。」师云:「适之主

丈子不在手。」僧云:「如何是九旬禁足鱼投网?」

师云:「新妇骑驴阿家牵。」僧云:「如何是三月安

居鸟入笼?」师云:「向来披岳顶,今已遍神州。」僧

云:「如何是生杀尽时蚕作茧?」师云:「语是心

苗。」僧云:「如何是透得者三重?」师云:「鱼眼里针

线。」僧云:「记得洞山和尚示众云:『秋初夏末,

兄弟家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

此意如何?」师云:「鹭鸶=鹚【甲】鸶【大】,鹚【甲】

鸶

鹚

股里多割肉。」僧云:「后

来有僧,举似浏阳庵主,庵主云:『何不道出门

便是草?』又作么生?」师云:「秤尾星边较重轻。」

僧云:「洞山闻得乃云:『大唐国里,能有几人?』为

复是肯他?不肯他?」师云:「买帽相头。」僧云:「只如

新建千僧堂已自毕工,兄弟家还有东去西

去底么?」师云:「临时包裹。」僧礼拜,师云:「须是

如此始得。」

师乃云:「入夏以来,并无做工夫底时节,每日

只知登千僧阁守被位,上大觉寮看飞云,波

波挈挈云过了九旬。虽然如是,直饶七佛出

来,也觅他起处不得。时临自恣,绳头子越自

把得紧。何故?盖他是明眼衲僧,终不肯小小

结果看。」

复举:「黄檗在南泉会中为首众,一日捧钵向

南泉位中坐,南泉入堂问:『长老甚么年中行

道?』檗云:『威音王已前。』泉云:『犹是王老师儿孙,

下去。』檗于第二位坐。雪窦拈云:『可惜,王老师

只见锥头利。我当时若作南泉,待伊道:「威音

王已前。」便于第二位坐,使黄檗一生起不得。』」

师拈云:「明觉一代龙门,针劄古今,凌跨前作。

是则是,顺水张帆。若恁么,其师法何在?」

次日上堂:「追大鹏于藕丝窍中,纳须弥于蟭

螟眼里,此是衲僧家九十日内游戏法门。今

朝解开布袋,且收功一句作么生?」卓主丈:「玉

宇澄肃,岩壑生秋。」

谢维那知客浴主侍者,上堂:「一槌未举惊群

听,纲令清严,三缄才启验来宾,顶门眼活。只

如不洗垢不洗尘,毕竟洗个甚么?」卓主丈:「耽

源侍国师之久,必能知之。」

朝廷祈雨上堂,问答罢,师云:「神本不灵,敬而

祷之则灵。敬而祷之既灵,则便能抟虚空于

掌上,驱旱魃于天隅,布云雾于四郊,注甘霖

于九野,渔歌烟浦,咸称富足之年,樵唱云村,

共乐升平之化。然虽如是,且君臣庆会一句

作么生?」卓主丈:「明明生下,穆穆当中。」

朝廷明禋大礼祈晴,上堂,问答不录,师云:「天

地之大,以孝为本;圣人立教,以礼为先。以孝

为本,则感天地动鬼神;以礼为先=大【甲】先【大】,大【甲】

先

大

,则享上

帝敬祖宗,以致斡旋造化,密运枢机,月满长

空,云收岳面。此犹是转句,作么生是奇特一

句?」卓主丈:「明禋大礼,杲日丽天。」

中秋无月上堂,僧问:「长沙与仰山玩月次,仰

山云:『人人尽有者个,为甚用不得。』此意如何?」

师云:「轮机是算人之本。」僧云:「长沙云:『恰是

债,尔用看。』又作么生?」师云:「无文印子胡乱搭。」

僧云:「仰山云:『尔作么生用?』被长沙一脚蹈倒

起来云:『师叔直下似个大虫。』还端的也无?」师

云:「未是性燥汉。」僧礼拜,师云:「短处求长。」

乃云:「金色世界人,见月必喜,为它坐在净洁

地上,始终脱不得。洞山云:『折合还归炭里坐。』

盖曹洞宗旨,以炭谓之正位。会得方检点得

马大师;不然,一并辖向炭库里坐。」

上堂:「静之极,不知动则虚;动之极,不知静则

应,动静一律,妙乎中道。衲僧家得此三昧,

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未为分外。不

然……」卓主丈:「匹粟斯,吃个青橄榄。」

开炉并翻盖佛殿上堂,僧问:「德山入门便拆

却,和尚入门重建一新,此意如何?」师云:「汝才

入门,先穿却汝鼻孔。」僧云:「恁么则各立门风

去也。」师云:「低声低声,墙壁有耳。」僧云:「此事

且止,记得赵州示众云:『我三十年前,在火炉

头,说个无宾主话。』此意如何?」师云:「投以五十

犗,举臂钓沧海。」僧云:「如何是宾主话?」师云:「钝

鸟篱边毅不去。」僧云:「可谓冷暖个中看火色,

祖师心印为亲传。」师云:「果然跳不出。」僧云:「赵

州道:『无宾主话,至今无人举著。』又作么生?」师

云:「孙膑放痴。」僧云:「今日径山开炉,还许学人

议论也无?」师云:「斩钉截铁未是作家。」

乃云:「有雪有霜,有寒有燠,四时迁谢,变化不

同。山僧今年八十五,骨冷如氷,才闻燠字,举

手而谢之。何故?免得老来挑灰弄火。」

卷末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九

卷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十

偈颂偈颂

师入净慈升座,问答罢,忽 天使踵

门,传奉圣旨,问:「赵州因甚八十行脚,

虚堂因甚八十住山?」师乃就举:「赵州

行脚一日到临济,方濯足间,临济问:

『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恰值老僧

洗脚。』济近前作听势,州云:『会则便会,

咂噉作么?』济归方丈,闭却门,州云:『老

僧八十行脚,今日却被者驴子扑。』」辄

成一颂,天使杨都知缴奏,龙颜大悦,

特赐米五百硕,绢一百缣,开堂安众,

续以粮食阙典僧堂弊漏,敷奏伏蒙

圣恩,拨赐水田,岁收租三十余石,并

免官税,仍颁降楮券【CB】,劵【大】

券

劵

一十万贯,重盖

僧堂。颂云:

赵州八十方行脚,虚堂八十再住山,别有一

机恢佛祖,九重城里动龙颜。

寄集庆开山寄集庆开山

如意来尸释梵宫,雨花狼藉湿春风,自惭老

矣无灵骨,日在深云听讲钟。

赓静学林府判游天泽庵韵赓静学林府判游天泽庵韵

古道兼禅到,躬行得几年,乾坤资定力,心月

鉴前缘。一静人难学,三生话未圆,老来重有

约,不在北山边。

答洞阳居士麋监丞答洞阳居士麋监丞〔〕-【甲】【大】,〔-〕【甲】

冷氷氷地洞阳春,橐籥乾坤万物新,抛下葛

藤提不起,不知缠缚几多人。

送了侍者游台山送了侍者游台山

慕膻高举兴何穷,秋在黄芦叶里风,已事未

明如蹈火,白云深处见岩翁。

来知客慈峰之乳窦。瞻礼明觉塔来知客慈峰之乳窦,瞻礼明觉塔

湖边问路入深云,十载心香一炷焚,不见隐

之真隐处,晓风凌露叶初闻。

贤侍者号木翁贤侍者号木翁

录曲轮囷儿似痴,春风花鸟自忘机,年来老

大浑无用,一任丛林鼓是非。

寄道彬侍者寄道彬侍者

勃窣家风一任真,述朱终是不成文,何如竹

榻吟清夜,月到花梢有几分。

准侍者归省准侍者归省

山空木落岸云轻,吹面霜风有几程,明月修

江归梦急,入门先祝老人星。

清禅者游方清禅者游方

金风露浥菊花秋,𣏌棘当途何处游,衡岳康

庐相撞著,恐伊未是汝同流。

珪禅者号石翁珪禅者号石翁

逃空劫外已苍然,玩水观山得几年,闻说听

经曾肯首,老来无力补青天。

瞿居士号无知瞿居士号无知

遇缘触境总茫然,地阔天宽著那边,一点既

明超物表,不知将底鉴偏圆。

赠妙洁道人赠妙洁道人

妙心明洁契如如,操履分明女丈夫,庞老家

风殊不二,摝篱高价许谁沽。

废寺废寺

入眼荒蓁古殿秋,岁华迁谢没人修,夜深静

听风瓯语,似骂檀那不点头。

越山越山

翠螺簇簇绕湖滨,寒影清磨古鉴尘,休问冈

头望夫石,人间恐有断肠人。

墨戏屠生善老融牛墨戏屠生善老融牛

草木传真笔力高,戴嵩牛在一秋毫,此行莫

拟天台去,忍作孤僧过石桥。

题净业图题净业图

炼行修身结佛冤,未曾说著齿先寒,老来不

愿西方去,乐得阎浮眼界宽。

示惠灵为僧示惠灵为僧

惠性何如见性通,要教灵验显吾宗,乘时飏

下坠腰石,笑捧衣盂继祖风。

佛事佛事

侍者 惠明 编

咸淳元年三月十一日,恭奉圣旨,宣

入大内普说,先于几筵殿,迁理宗皇

帝灵舆,入正殿拈香,语录,师不许

刊行。

安孝垂慈契宿熏,鸾舆宫殿出金门,乾坤日

月无光彩,草木咸沾旧日恩。恭惟,烈文、仁

武、安孝皇帝,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尧仁舜

德,济世泽民,垂衣端拱,四十一年显道继明,

一十三叶时康物阜,天清地宁,十方国土果

圆,一径西天路活,千花捧足,百宝严身,空中

仙乐来迎,大地六种震动,今也次第攀违严

驾,奉重春行,一句无私,如何话会?深炷紫檀

楼阁现,百千诸佛共遨游。

杨御药奉圣旨。请跋每月念佛图杨御药奉圣旨,请跋每月念佛图

每月念佛之图,戒禅师所编,自初一定光佛

为首,三十日至释迦世尊,终而复始,犹若贯

花,新新不住,念念不停,口诵心思,光明发

现,为人天福,此念佛精诚之感验也。然而当

月小之日,黄面老子无所念处,若趱在初一

日,则定光佛又无念处,以此究竟得去,无上

法王于当念中,巍然不动,现瑞呈祥,使定光

不前、释迦不后,二六时中,抛三作两,唤去呼

来,普应大千,统摄法界,了无妨碍,一任流

通,真所谓功成行满者哉。

都省董节使起棺都省董节使起棺

凛凛声华出禁闱,行藏多是合天机,圆明定

力人皆有,妙得心传世所稀。都省节使太=大【甲】太【大】,大【甲】

太

大

尉董公,气吞佛祖,眼盖乾坤,赤心奉上,则气

烈严霜,纲纪禁庭,则风行草偃,随珠绝颣,赵

璧无瑕,人间万事只如许,大笑一声天地空。

今也溪山云坞,处处逢迎,水鸟树林,互相显

发。只如转位就功,出门一句作么生?拊棺云:

高空有月千门照,大道无人独自行。

汤正言请为前双林云峰德和尚入塔汤正言请为前双林云峰德和尚入塔

劫火曾烹铁面皮,从来不放价头低,有时云

外露消息,巇崄门风到者迷。某人一生担板,

咬姜呷醋,佛眼难窥,两处住山,时止时行,圣

凡莫辩,靖退全收晚节,信缘来应古捣,拍板

未拈,大星先殒,今则舍利流溢,剖玉斯函,虽

然未睹音容,争柰面目犹在。还见么?提起骨

云:窣堵波中收不得,无阴阳地起云雷。

径山荆叟入净慈祖堂径山荆叟入净慈祖堂

饿狗纤𦃇古调新,年来奏入胡笳曲,韵出凌

霄最上层,听者和者俱不足。天风吹散落西

湖,南宕茭芦春水绿,夜深相对共谁语,无位

次中陪列祖。

秉炬秉炬

师觐书记师觐书记

闽山青、浙水碧,去住悠悠忘影迹,急从秋觐

整禅衣,不知天地谁相识。有相识,无准的,南

山炉鞴正炎,尔看是甚火色。

可拱藏主可拱藏主

进而趋,拱而立,五千余卷,诠注不及,沐浴更

衣信意行,道人潇洒无包笠。火不燥,水不湿,

铁壁银山,从者里入。

东山秀老请为小师一侍者东山秀老请为小师一侍者

一呼便领,终不孤他国师,再唤不回,秖=祇【甲】*秖【大】*,祇【甲】*

秖

祇

为

贪程太速。春云乍歛,宿雨初收,火焰里转得

身来,钵袋子付嘱有在。

本然侍者本然侍者

清净本然,臭烟熢㶿,抹过两重关,放出辽天

鹘。然侍者,将谓吾孤负汝,汝元来孤负吾,偷

眼涅槃台上望,果然做得死工夫。

潮州本植禅者潮州本植禅者

鳄乡枯瘠人,悟得传心诀,无根树子,一植便

活,不知寒影落谁边,但觉腥风起天末。植禅

者,休甄别,当炉不避热铁。

德圆堂主德圆堂主

行不德,规不圆,死则活,病则痊,寸心多在药

炉边。谁委悉,实难言,无明火里,雪佛祖冤。

居静副寺居静副寺

以静照心,日中逃影,以空观妙,大梦方省,万

里岷峨飞片云,何如月到千峰顶。静副寺,孤

逈逈,火后茎茆,点著便领。

至义禅者至义禅者

背法堂著草鞋去,衲僧义断情忘,观方知彼

去,去彼不至方,转入南山炉鞴,不守自己灵

光,数茎枯骨撑天地,一叶扁舟载大唐。

惟一知客惟一知客=佛事【宫】惟一知客【大】,佛事【宫】

惟一知客

佛事

惟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洞然明白,犹落法

尘,自己禅只参半夏,行脚眼带来几春,且向

寒炉敲石火,不须茗椀验来宾。

暂到如是禅者暂到如是禅者

背得四大部经,到头不识如是,虚己扣南屏,

跨门先领旨,火聚刀山当等闲,去来不在秋

风里。

凌霄峰念庵主凌霄峰念庵主

正念现前,七颠八倒,竖起拳头宾主分,验人

眼活如鹰鹞。闹时禅,净非照,凌霄峰顶看云

人,天寒不入者炉竉。

祖秀老宿祖秀老宿

得之岂在衣盂,赛过南能北秀,胸襟空洞无

物,导人如出诸己。正如邪,活如死,一个无羁

藞苴翁,莫教触著无明起。

如松禅者如松禅者

夜来好风,吹折门前一枝松,自南自北自西

自东,破头山下不雷同。枝枯叶陨,腊尽岁穷,

磨洗雪霜禁得冷,者回方觉煖烘烘。

惟晓直岁惟晓直岁

戴星耕耨,何如叉手插锹;破晓烧畬,胜似栽

田博饭。近制急抽单子,可是本色道流,更若

唤不回头,火焰为汝说法。

妙莲上坐妙莲上坐

出水未出水,衲僧未举先知,有子必有房,动

著碍人牙齿,休论半池霜倒,且看绿影浮波。

如今移向火中栽,劫外香风来未已,来未已,

掷下火把云:休要葛藤。

树头祖用树头祖用

黄梅不坠腰间石,鄮岭惟栽带雨松,四十余

年今有验,长长短短用无穷。祖衣未得入手,

万缘先以顿空,无柄镢【CB】,【大】

镢

头何处著,一时分付

丙丁童。

法语法语

高丽国淑法师印藏经高丽国淑法师印藏经

如石含玉,非精鉴焉能识其真;道在己躬,苟

外求难以适其妙。鉴之弗精则隐微,求之不

敏则溟涬,要明体道之源,非朝夕而可求之

者也。故我竺土老师,守志不坚,弃万乘尊荣,

受六年饥冻,于腊月八夜,忽睹明星,不离草

座,入不思议之境,说一大藏葛藤,笼络天地

日月,包括阴阳造化,致于有情无情,总出他

影子不得,三贤十圣无不倾心,外道天魔悉

皆拱手,可以报君亲,厚风俗,镇浮去伪,潜利

阴益者多矣。末后却道,始从鹿野苑,终至跋

提河,于是二中间,未尝谭一字。可杀漏逗,从

兹关钥不严,便见殊方异域,赤县神州,海藏

金文,无处不有,岂止乎破一微尘,而出此经

卷而已哉。高丽淑法师者,竺土老师之眷属

也,宿熏既深,航海而来,远致一身,愿满十

藏,绵历风霜,其志愈笃,遍寻知识,求所未

闻,傥能未展经绦,入此阿字法门,则五千余

卷总是切脚。且道,切个什么字?㘞!蓦然眼皮

绽,不得忘却老僧。宋景定癸亥秋八月,虚堂

叟书于四明雪窦西庵。

雪蓬明长老。赴禾兴光孝雪蓬明长老赴禾兴光孝

雪蓬明老,相从有日,自育王过东山,客櫩之

下,温然如春,此老之力也。在南屏居第一座,

忽淀湖有公选之宠,二年复胜集于双径,仍

归第一座,群心欢如。今领朝命,遐赴禾兴光

孝,临岐聊摅数语,以当祖行,卓锥无地,空余

双眼,盖乾坤铁笛横吹,有气不吞云梦泽,烟

波渺渺,兰棹依依,雪芦霜苇冷相宜,几度揭

开闲对月,鸳湖深处,不必垂丝,长水江头,锦

鳞自得。临岐句子如何分付?风飘飘兮吹衣,

水泠泠兮声诗。咸淳戊辰秋九月,虚堂老僧

书于不动轩,是年八十四。

日本建长寺隆禅师语录跋日本建长寺隆禅师语录跋

宋有名衲,自号兰溪,一笻高出于岷峨,万里

南询于吴越,阳山领旨,到头不识无明;抬脚

千钧,肯践松源家法。乘桴于海大,行日本国

中;渊默雷声,三董半千雄席,积之岁月,遂成

简编。忍禅久侍雪庭,远访四明,锓梓言不及

处,务要正脉流通,用无尽时,切忌望林止渴。

雪峰霜林果禅师语录跋雪峰霜林果禅师语录跋

大慧下尊宿,尚多足陌;虎丘下子孙,尚多省

数。足陌使之有限,省数用之无穷。骂天翁三

传而之霜林,万木正当凋落,郁然兴起,此盖

擅省数而得之。善观是录者,可以升其堂,而

未可入其室。

真赞真赞

庆远俊长老请庆远俊长老请

老不死,心未灰,触著恶发,青天怒雷,引得虎

头燕颔,竞起丛林祸胎,点著便领,何其俊

哉。

净覃藏主请净覃藏主请

容易肯人,难与共语,竹篦头惜之如金,禅床

角委之如土,净覃知藏善知机,电光影里分

宾主。

以文长老请以文长老请

天地不仁,出此妖怪,有偷营劫寨之机,无喜

舍慈悲之戒。正脉将沈,法门凋瘵,如何嗣续

松源派?大奸难后越精神,骂人嘴毒如蜂

虿=蛎【宫】【甲】虿【大】,蛎【宫】【甲】

虿

蛎

。

新建净慈天锡庄请新建净慈天锡庄请

不期而会,不约而同,晴光烁烁,和气融融,际

遇两朝圣主,中兴徽庙禅丛,良田天锡平如

砥,坐对灵苗岁岁丰。

徒弟宗璞建施水庵请徒弟宗璞建施水庵请

等是垂慈,初无门户,璞玉既分兮可观,梵仪

顿举兮难睹,凌霄峰顶看云人,普化堂中第

一祖。

日本绍明知客请日本绍明知客请

绍既明白,语不失宗,手头簸弄,金圈栗蓬,大

唐国里无人会,又却乘流过海东。

磻溪禅子请磻溪禅子请

怒气噀人,殊不可犯,虽有盖胆毛,且无验人

眼。是亦刬,非亦刬,咬定牙关,一生担板。

光禅者请光禅者请

初而欣,久而厌,明月夜光,多逢按剑,但信得

及,自有灵验。

无则都寺玉几写予梦影,自散席后

言音不相接者十二年,今上径山请

赞,笔老墨澁,勉而书之。

敬而远,亲而疎,明鉴灵腑,善定销铢,凌霄高

而众峰拱,海峤耸而蟾影孤,子归就父,吾不

识渠。

径山西寮众老郎请径山西寮众老郎请

霜严气烈,山空月明,涵养有得,刬削不平,拈

起则佛祖不识,放下也草木争荣,挨到凌霄

八十四,谁知名重九重城。咄。

妙源 尝拜观师十会语,如南屏双径提

唱甚多,惜乎未尽锓梓。曩曾侍师于凌霄,

因有此请,不允。今丛林衲子咸欲流传,谨

录成后集,倘览者言外知归,则我师之语

何剩焉。咸淳五年岁在己巳,佛成道日,新

差住持福州鼓山嗣法小师,妙源拜书。

小师楚苹清塞谨抽衣资命工刊行

〔后录终〕-【甲】后录终【大】,〔-〕【甲】

后录终

虚堂和尚新添虚堂和尚新添

敕差住持洛阳万寿法孙比丘宗卓集

赞禅会图赞禅会图

黄檗礼佛。掌宣宗黄檗礼佛掌宣宗

七赤之躯,额有圆珠,问著便掌,胆大心麁,不

是大中天子,几乎唤马作驴,大家水底按葫

芦。

赵王访赵州。州不下禅床赵王访赵州,州不下禅床

坚不刚,柔不弱,七百甲子老翁,偏要用此一

著,列土王来不下床,高风千古为标格。

肃宗问忠国师十身调御肃宗问忠国师十身调御

万乘垂衣立问端,国师答处太瞒顸,谁知十

月清霜重,一阵风来一阵寒。

李翱参药山李翱参药山

黑豆数无穷,青松盖不尽,癯然老比丘,即此

吾无隐,更提云水曲周遮,添得傍人眼里

花。

韩愈见大颠韩愈见大颠

毡拍板,无孔笛,省要乞一言,虚空轰霹雳,临

机不解转身,又却随他声色。非声色,洞庭湖

外千峰碧。

庄宗宣兴化问答庄宗宣兴化问答

君臣庆会豁全机,百亿山河尽贡归,拈起太

平无价宝,乾坤何处不光辉。

顺宗问鹅湖大义禅师顺宗问鹅湖大义禅师

当机一句辟天关,海阔山遥岂等闲,堪笑冬

瓜长儱侗,翻成瓠子曲弯弯。

文宗问终南山蛤蜊瑞相文宗问终南山蛤蜊瑞相

攧不开,扑不破,人言大士应身,我也疑他真

个。终南山相应和,喜动龙颜,百僚俱贺,谁

知别有弥天过。

庞居士问马大师庞居士问马大师

藏头露影问来由,却把西江尽力詶,回首眼

空天地窄,不知身在御街游。

丹霞见灵照女丹霞见灵照女

冤有头,债有主,天然欲访庞翁,恰好撞著此

女,揣尽家私,瓜甜蔕苦,因兹上下不和同,牛

嬭郎忙涂赤土。

庞居士大家团圝共说无生话庞居士大家团圝共说无生话

穷厮煎,饿厮吵,父子不同途,大家相脱卯,万

顷湘江洗不清,无生曲调何时了。

庞居士阖家都去庞居士阖家都去

神出鬼没,接响承虚,这一火络,邪法难扶,互

将鱼目作明珠,笑倒西天碧眼胡。

绍定四年清明日,住嘉禾兴圣,智愚为妙

源侍者敬赞。

棘林和尚遗书至棘林和尚遗书至

因记七峰来玉几,去年花月下云㘭=坳【宫】【甲】㘭【大】,坳【宫】【甲】

㘭

坳

,未周一

岁背盟我,剔尽春灯眼不交。

针生大阬针生大阬

假道针锋上,行藏云水中,且非心法妙,自是

手头通。前辈多遗偈,灵襟出众工,明朝何处

去,黄叶度溪风。

琳禅人归豫章琳禅人归豫章

慎将窥管鉴灵知,用在亡羊愧在斯,莫谓西

山好消息,须知江海有名缁。

云山小景云山小景

渺渺晴烟薄,苍苍古树昏,天涯殊未足,对此

暗消魂。

孤山孤山

黯黯青青一望中,逈然不与众峰同,白云散

尽江天晓,想见人间无路通。

右五或载前录,今本不见,故收在此。

和秉李君五偈和秉李君五偈

深夜何人立少林,见成公案不须寻,堆山积

岳难消遣,相对顽然铁作心。

呈瑞喧传是有年,眼前分晓被人谩,自家冷

暖知来处,老骨从前不怕寒。

千钧之重一毫轻,好向聊将尉客情,纵拟怪

松为玉树,月高依旧可怜生。

晓听君臣庆贺时,六街如昼不曾迷,普贤境

界应垂问,手诏来时见紫泥。

炉边呵冻得能多,端石无辜日夜磨,却把悼

词为雪咏,诗魔难敌胜修罗。

宠和五偈,调高难续,未免谇是,伏丐笑㨫。

智愚再拜。

赠禅客智仁赠禅客智仁

法战场中树胜旗,话头何似问头危,古人减

灶添兵处,切忌交锋蹉过伊。

问话行者智仁,炷香请语,以此赠之。

景定癸亥至节,虚堂老僧书于雪窦

西庵,送日本南浦知客。

敲磕门庭细揣磨,路头尽处再经过,明明说

与虚堂叟,东海儿孙日转多。

明知客自发明后,欲告归日本,寻照知客

通首座,源长老,聚头说龙峰会里家私,袖

纸求法语,老僧今年八十三,无力思索,作

一偈以行色,万里水程以道珍卫。咸淳

丁卯秋,住大唐径山智愚书于不动轩。

鸣钟佛事鸣钟佛事

烹金炼=炼【宫】【甲】炼【大】,炼【宫】【甲】

炼

炼

玉,煅圣镕凡,不假钳锤,便成大器,

霜清月皎,证圆通三昧之门,云淡天低,破劳

生昏迷之梦,寿同空有,永镇化城,最初一椎,

如何话会?声钟一下云:「劫石有销日,洪音无

尽时。」

化城鸣钟咸淳戊辰冬十月日。住径山虚

堂智愚书。

答蓬莱宣长老书答蓬莱宣长老书

智愚启复莱堂头无示禅师,二月初十仆至,收

所惠书,且审住持缘法,增胜为尉,所言乏心

腹宣劳之人,时节使然,当体古风,地藏道:「诸

方说禅浩浩,争如我种田搏饭。」者般说话,大

有田地。风穴见破屋数间,单丁者七年;沩山

吃橡斗子九载,此皆哲人事业,光明后世如

此,但恐无久远之心,今则利道交行,不可举

目也。况蓬莱海上名山,前辈行道之地,自当

退步谨愿,以丛林为念,以众人为心,自然般

若之缘胜起,香风四吹,何患无宣劳者。勉旃

是请,承惠紫茹,两月不甚佳想,交运如此,灵

隐已脱,选相伴而已。光老恐三月初进院,移

单归松源塔所去,庶耳根清净,又得江湖兄

弟相伴,饮茶道话足矣。寄来提唱,已一一点

校,付则师封去。缘方郎母信,塔住几时,凡后

措辞遣言,子细锥劄古今,详尽大意,下刃处

较严,莫似诸方泥中洗土,春喧善宜调摄,至

祝不尽。二月二十八日知愚启复。

示权净侍收示权净侍收

出家人务在洁清,净勤策三业,不当尘俗污

居。老夫偶适之,低细教育,令其照前所戒,洁

己虚心,学业周身,以了出家本志。如其不然,

请出此𢩁=扄【甲】𢩁【大】,扄【甲】

𢩁

扄

。

辞世颂辞世颂

八十五年,佛祖不识,掉臂便行,

太虚绝迹。

卷末题新加虚堂和尚语录卷之十终

行状行状

师讳智愚,四明象山陈氏子,虚堂其号也。家

近邑之普明寺,相距一里许,有山,其祖欲卜

寿穴,相者谓:「此地高则荫子孙富盛,低则当

出异僧。」祖曰:「愿得僧以副吾崇佛之志。」及祖

葬未数年,母郑氏尝梦一老僧修而癯,长挹

乞饭,因而娠焉。逮生之夕,母复梦如前。年十

二,父母携师,拜祖坟,言其事,师若有所忆。至

十六岁,无经世意,父母见有异相,舌贯鼻端,

听其依普明寺僧师蕴出家。一日闻诵杜工

部天河诗「长时任显悔,秋至辄分明,纵被微

云掩,终能永夜清。」忽有警发,辞亲出乡,首依

雪窦焕和尚、净慈中庵皎和尚,公务外,惟坐

禅,二老抚爱,常置之左右。道过金山,掩室和

尚一见甚器重,通夕与语无倦。是时运庵师

祖谢事,真之天宁,解后语话,见其气宇不凡,

未几赴道场,携师过霅上薙染,为不厘务侍

者,凡入室,常举古帆未挂因缘,不许下语。思

之,古帆未挂话,有甚难会,其实只是一沤未

发已前事,何得不教人下语?造方丈,通见解

声未绝,庵云:「何不合取狗口?静地里密密体

取去。」归寮不觉躁闷,忽然会得古帆未挂话,

清净行者不入涅槃话。次日入室,却问:「南泉

斩猫儿如何?」师云:「大地载不起。」庵低头微笑。

自此遍历诸大老之门,与石帆衍叔结盟,游

江淮湘汉,巡礼祖塔,坐夏荆门玉泉。因思虞

察院于疎山寿塔因缘发明,孜孜参究,因过

庐山。大雪弥月,在东林旦过堂,夜坐无心中,

会得大岭古佛放光时节,自此凝滞泮然,其

时无二月和尚主福严,奔走龙象,师往依之,

即命典藏。有修首座饱参硕学,归隐南岳,影

不出山,未尝容易肯可诸方,师与商略古今,

反复博约,深相契合。有北禅礼和尚,机辩峻

捷,衲子少得登其门者,师一日访之,厉声

曰:「新到相看。」礼云:「长老不在。」师云:「已得真

人好消息。」礼出唤行者云:「新到僧在那里?」师

指露柱云:「和尚问,尔何不答?」礼云:「甚处来?」

师云:「福严。」礼云:「行李在甚么处?」师云:「在旦

过堂。」礼云:「我不问尔者个行李。」师云:「若是那

个行李,北禅门下著不得,倾倒不忍舍。」由是

回浙到净慈。见净和尚,净问云:「尔还知所生

父母通身红烂,在荆棘林中么?」师云:「好事不

在怱忙。」净随后打一拳,师展两手云:「且缓缓。」

时笑翁和尚住灵隐,以虎丘旧职,命师再尸

藏事,举住杭之广觉,力辞忠献史卫王秉钧

轴。嘉禾天宁别浦,以师名闻之,出世兴圣,实

绍定二年也。复迁报恩,开府存畊赵公,以明

之显孝,力请开山,复迁瑞岩,二年丐退,掩

关启霞,萃成颂古代别。延福虚席,侍郎黄公

坚请主之,继迁婺之宝林。五年婴强𡨥之难,

归松源塔下。东谷和尚主冷泉,欲举立僧,恐

不俯就,衲子再三礼请,师从之,开室普说,垂

三转语,罔有凑泊。宝祐戊午,育王虚席,禅衲

毅然陈乞,有司节斋尚书陈公,嘉其公议,特

与敷奏,是年四月领寺事。三年,吴制相信谗

怀隙,辱师欲损其德。师怡然自若,始终拒抗,

略无变色。圣旨宣谕释放,作偈奉谢云:「去时

晓露消袢暑,归日秋声满夕阳,恩渥重重何

以报,望无云处祝天长。」古愚余尚书典乡郡,

特以金文延之,迫于晚景,退闲明觉塔下,作

终焉计。景定甲子有旨,诏住净慈,衲子奔

集,堂单无以容,半居堂外,上彻宸听,赐绢

百疋造帐米伍伯硕,楮券十万贯。是年秋,又

赐田参阡余畆,即今天锡庄是也。十月 帝

崩,召师入内,对灵普说,两宫宣赉忧=优【宫】忧【大】,优【宫】

忧

优

渥。丁

卯秋,迁径山,冬十月 朝廷降香,遣使祷雪,

问师期应,师曰:「今夕。」果至期无爽。回奏赐绫

牒贰拾道,银券等,一新僧堂浴堂行堂,区区

工役中,犹励众无怠。师感两朝恩遇之宠,

将所赐帑帛,创小庵于望云亭之东,扁曰「天

泽」,就筑塔为归藏之地。师平生性不通方,与

时寡合,临事无所宽假,言才脱口,则释然无

间,以是学者畏而仰之。二十年常举灵云两

处不答,征问衲子,少有契其意者。己巳十月

五日,祖忌拈香罢,忽感微疾,越二日,书偈沐

浴,端坐而逝。春秋八十五,夏腊五十三,嗣法

十数人,语录二帙,已行于世。门人奉全身,

瘗于塔焉。咸淳十年十月十一日,新劄差。

住持庆元府清凉禅寺嗣法小师 法云谨状

行状或唐刊系在后禄末,令本不见,故付于此。

祖翁在世,语录二帙,刊流天下。宋咸淳五年,

晋之续录后,集已成三卷,而 本朝未刊行

之。先师常为言,而未果成也,为人之后者,曷

无勇为乎!仍搜遗逸,新添数纸于后录之尾,

锓梓于龙翔。正和癸丑开炉日,拙孙宗卓敬

书。

〔沙弥…版〕九字-【甲】(沙弥…版)九字【大】,〔-〕【甲】

沙弥宗哲等施财开版

〔虚堂…终〕七字-【甲】(虚堂…终)七字【大】,〔-〕【甲】

虚堂和尚新添终

核心主旨:破除学者对禅道言句之死执,提倡“遇物应缘,随处作主”,以凌厉机锋照破迷执,直透本地风光与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大机圆应与随处作主:宗师说法不立一法,不废一法,如“大机圆应,大道无方,去来不以象,掇转虚空,动静不以心”,于当下一念截断千差万别。

直破情识窠臼:接引学人绝不拖泥带水,遇有依文解义者,当头棒喝;遇有情识测度者,以“昆仑嚼生铁”、“金刚圈栗棘蓬”直令学人绝情绝见。

百则颂古之妙:收录百则颂古,灵动洒脱,点化公案神髓,既深具禅髓,又极富文学意趣。

中日法脉之枢纽:语录中留存了大量与日本入宋求法学僧的开示与赠偈,是宋代中日禅文化交流之第一手根本文献。

机锋语峻峭:虚堂禅师多用临济棒喝与象山土语、方言俚语,学者容易落在字面猜度,须体会其“言下断意”之活泼妙用。

问:久雨不晴时如何?

答:逢庚则

问:热时寒向甚么处去?

答:尔抓著

问:大隋盖龟时如何?

答:神照无此

问:『师在曹溪得何法?』

答:『陛下还见空中一片云么?』帝云:『见

1.【卷一·入寺升座·大机圆应】师入兴圣寺升堂云:大机圆应,大道无方。去来不以象,掇转虚空;动静不以心,当轩大坐。兵随印转,将逐符行,遇物应缘,随处作主。——【白话】:真正的大智慧如圆明镜体应现一切,至高的大道没有固定的方所与形迹。去来不住于相,能反转虚空;动静不著于心,直下当阳安坐。如统帅用兵随印符而动,遇到一切事物因缘都能顺应自如,在任何处所都能做得主宰!

2.【卷一·除夜小参·分岁一物】除夜小参云:灰寒火冷,家家爆竹送穷;腊尽春回,处处烧钱引鬼。诸方烹龙肝凤髓,我此间荒凉无可供养。向深山岩崖人迹不到处,拾得一物,飏在无事甲中多年矣,今夜尽情拈出与诸人分岁。卓拄杖一下云:切忌浑仑吞!——【白话】:除夕夜小参,虚堂禅师开示:冬天灰寒火冷,家家户户放爆竹送穷鬼;腊月将尽春天归来,到处烧纸钱祭奠亡魂。各方丛林都在炫耀奇珍异宝(烹龙肝凤髓),我这里简陋荒凉没有特别的招待。只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悬崖绝顶处,拾得一件本来之物,扔在无事木匣中藏了多年,今晚全部拿出来给大家分岁过年!说罢将拄杖用力一卓:千万别囫囵吞枣、死在句下!

3.【卷一·中秋上堂·寒山子笑】中秋上堂云:金风吹落叶,玉露滴清秋。尀耐寒山子,无言笑点头。且道笑个甚么?击拂子云:既能明似镜,何用曲如钩。——【白话】:中秋节上堂:金风吹落一树秋叶,玉露点滴凄清之秋。可怪那寒山子,一言不发只顾含笑点头。试问诸位,他到底在笑什么呢?虚堂击拂子开示:心月本来光明圆满如明镜,何苦自寻烦恼、在弯弯曲曲的情识计较中讨生活?

4.【卷二·上堂·生铁铸就】上堂云:山僧这里无法传授与人,亦无葛藤与人辨白。若是生铁铸就底汉,一闻举着,彻底承当;若是蜡枪头,只管向言句里咬嚼。卓拄杖云:且道这一卓,落在甚么处?——【白话】:山僧我这里没有任何奇特的佛法可以传授给你们,也没有繁琐的言句与你们争辩。如果是铜头铁额、生铁铸就的硬汉子,一听到举扬,当下就能彻底领会承担;若是蜡做的枪头(软弱无力者),只会成天在文字义理里嚼死句。虚堂卓拄杖道:且问诸位,这一拄杖下去,究竟落在了哪里?

1 / 3

收录本篇经文之梵语音译、生僻难读与多音异读字词。点击小喇叭可试听读音,点击定位可直达正文。

虚
虚堂智愚[ xū táng zhì yú ]

南宋临济宗杨岐派大宗匠,日本临济宗应灯关派远祖

榾柮
榾柮[ gǔ duò ]

块状柴木,禅门常借“榾柮火”喻暗中微温、本地风光

栗
栗棘蓬[ lì jí péng ]

带硬刺之板栗壳,禅门喻吞不进吐不出、绝断情识之公案机锋

蹲鸱
蹲鸱[ dūn chī ]

大芋头,形如蹲伏之鸱鸟,禅僧山居常食之粗羹

豏
豏[ xiàn ]

糕饼肉馅,语录中“铁酸豏”喻无从下口之险绝公案

🔗 延伸阅读 · 知识网络

相关问答(共 10 条)

《虚堂和尚语录》的核心主旨与宗风特色是什么?

《虚堂和尚语录》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大宗匠虚堂智愚禅师的传世语录。全书十卷,宗风以峻拔精微、机锋凌厉著称,直倡“大机圆应,大道无方,随处作主”,主张破除学者对禅道言句的死执,直透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

虚堂智愚禅师在日本禅宗史上为何具有崇高地位?

日本高僧南浦绍明(大应国师)入宋参叩虚堂智愚,得其法嗣真传与印可墨宝。南浦绍明归国后开创日本临济宗“应灯关派”(大应—大灯—关山),日本临济宗大德寺派、妙心寺派等天下丛林皆由此繁衍而出,虚堂智愚因而被日本禅门尊为开山远祖。

虚堂禅师如何解释“大机圆应”与“随处作主”?

虚堂禅师开示:“大机圆应,大道无方。去来不以象,掇转虚空;动静不以心,当轩大坐。兵随印转,将逐符行,遇物应缘,随处作主。”意指大智慧如明镜照物圆满无碍,遇到任何因缘都能随缘应照,在任何处所都能自在做主,不随境转。

虚堂除夜小参中“分岁一物”有何深意?

除夜小参中,虚堂禅师称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悬崖捡得一物分给大众,并卓拄杖喝道“切忌浑仑吞”。这是以本分事直指人人本具的佛性真如,同时警诫学者切莫死在语言文字的知见之中。

禅宗知识库|传承东土西天·顿悟见性之道

本知识库整合了 167 本核心著作,涵盖语录、公案、经论、清规等多种形式

© 2026 禅宗知识库 (chanzong.space). 保留所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