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師語錄

虛堂和尚語錄

作者宋·虛堂智愚(妙源等編) · 分類禪師語錄 · 105k

虛堂和尚語錄

作者: 虛堂智愚 | 分類: 禪師語錄 | 卷數: 十卷

🔗 經典連線: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臨濟正宗) · 楊岐方會和尚語錄(楊岐遠源) · 密庵鹹傑禪師語錄(同門法脈) ·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宗門互映)

💡 現代白話導讀與核心旨趣

《虛堂和尚語錄》(十卷)為南宋臨濟宗楊岐派一代宗匠虛堂智愚禪師(1185—1269)的傳世語錄彙編,由其嗣法門人及參學高足編輯成帙。虛堂智愚俗姓陳,象山(今屬浙江)人,嗣法於運庵普巖禪師(松源崇嶽法嗣,南嶽下十九世、臨濟下十六世)。師歷住嘉興興聖、報恩光孝、顯孝、瑞巖、萬壽、育王、淨慈、徑山等天下名剎,晚年主法徑山,被尊為東南法幢之極。

虛堂智愚禪師宗風峻拔精微、機鋒凌厲超邁,直承楊岐方會、白雲守端、五祖法演以降之活潑宗機,又兼具宋代文人高雅之筆力氣象。其語錄不僅包含上堂、小參、示眾、普說、機緣對答,更收錄了大量的頌古、偈頌、贊佛祖與自贊。在日本禪宗史上,虛堂智愚地位極為崇高——日本僧人南浦紹明(大應國師)入宋參叩虛堂,得其法嗣真傳,歸國後開創日本臨濟宗“應燈關派”(大應國師—大燈國師—關山慧玄),日本臨濟宗大德寺派、妙心寺派等天下叢林皆由此衍化而出,虛堂智愚遂被日本禪林尊為遠祖,其傳世墨寶(“虛堂墨跡”)更被日本列為國寶。

參讀《虛堂和尚語錄》,一可窺見南宋禪林“大機大用、隨處作主”之絕頂宗風,二可領會禪者於日常生活、叢林規矩中不即不離、隨緣灑脫之本來面目。

🗝️ 關鍵詞與主旨

  • 關鍵詞:虛堂智愚、臨濟楊岐派、大機圓應、隨處作主、應燈關派、祖意機鋒
  • 核心主旨:破除學者對禪道言句之死執,提倡“遇物應緣,隨處作主”,以凌厲機鋒照破迷執,直透本地風光與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

📌 重點內容

  1. 大機圓應與隨處作主:宗師說法不立一法,不廢一法,如“大機圓應,大道無方,去來不以象,掇轉虛空,動靜不以心”,於當下一念截斷千差萬別。
  2. 直破情識窠臼:接引學人絕不拖泥帶水,遇有依文解義者,當頭棒喝;遇有情識測度者,以“崑崙嚼生鐵”、“金剛圈lì jí péng栗棘蓬”直令學人絕情絕見。
  3. 百則頌古之妙:收錄百則頌古,靈動灑脫,點化公案神髓,既深具禪髓,又極富文學意趣。
  4. 中日法脈之樞紐:語錄中留存了大量與日本入宋求法學僧的開示與贈偈,是宋代中日禪文化交流之第一手根本文獻。

⚠️ 閱讀難點

  • 機鋒語峻峭:虛堂禪師多用臨濟棒喝與象山土語、方言俚語,學者容易落在字面猜度,須體會其“言下斷意”之活潑妙用。
  • 體裁跨度廣:全書卷帙浩繁,包含上堂、小參、勘辨、頌古、佛祖贊等多重體裁,初讀者宜先從上堂警語與頌古入手。

🗣️ 名句白話解讀

  • “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 【白話】:大道元氣默默無言,卻涵容化育了天地萬物之生機;眾生萬靈於日用之中享受大自然的恩賜,又有誰能在言語中道盡這份無私之德?喻指佛性真如無處不在,妙用現前而不居功。
  • “大機圓應,大道無方,遇物應緣,隨處作主。”
    • 【白話】:真正的大智慧能圓融照應一切機緣,至高的大道沒有固定的方所與軌跡;遇到任何境遇都能隨順因緣,在任何處所都能自在做得了主宰。
  • “向道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斷腸聲。”
    • 【白話】:早就提醒過你莫要走那崎嶇的山下小路,偏偏不聽,果然耳邊又傳來了令人悽惻斷腸的猿猴啼鳴。喻指學人若落入情識知見之坑,必然受盡流轉妄想之苦。

📜 典籍原文

嘉興府興聖禪寺虛堂和尚語錄嘉興府興聖禪寺虛堂和尚語錄

參學妙源編

嘉興府請疏嘉興府請疏

朝請郎知嘉興軍府主管學事

兼管內勸農公事借紫楊璘撰

右伏以,者寺不是尋常,為孝宗聖蹟去處,諸

山皆生歡喜,承相公鈞旨,請來當此住院人

要個作家漢,伏惟新命虛堂愚公禪師,遁謙

聲價,溈仰工夫,法法無心,湛鄞水一輪之月;

句句有眼,高北山半嶺之雲,正宜燻取戒香、

定香、解脫香,便來坐斷佛界、魔界、眾生界,矧

惟御殿肅悶梵坊,非憑皇覺之莊嚴,曷副清

朝之崇奉,臣子義重,菩薩願宏,請師提起九

帶禪,為我祝延兩宮壽,垂虹橋畔,爭看動地

放光;冷泉亭邊,切莫停車卻步。謹疏。

諸山勸請疏諸山勸請疏

在城住持報恩光孝禪寺

嗣祖比丘別浦法舟 撰

祖臨際,師運庵,聲名透徹;辭廣覺,住興聖,

去取分明,足張吾軍,無愧衲子。恭惟,新命虛

堂和尚,得真實諦,現清淨身,與其南北兩山

閒為霧隱,孰若東西二淅高作雷鳴,況此龍

宮實當虹渚,大丞相親曾問我,賢邦君不妄

予人,速來速來,希有希有,閭丘向前作禮在,

豐幹豈饒舌之人,黃梅勉為下山,代馬祖說

非心之偈。

師紹定二年五月一日,在靈隱,受請入寺。升

堂祝聖畢,就座,僧問:「呼猿洞口,無心臥月

眠雲;長水江頭,正好拋綸擲釣。只如靈山密

付,還許學人諮參也無?」師雲:「崑崙嚼生鐵。」僧

雲:「與麼則把斷要津去也。」師雲:「將謂爾是個

出廄良駒。」僧噓一聲便禮拜,師雲:「果然。」乃

雲:「大機圓應,大道無方,去來不以象,掇轉虛

空,動靜不以心,當軒大坐,兵隨印轉,將逐符

行,遇物應緣,隨處作主,直得嘉禾合穗、秀

水朝宗,鳳凰來儀、麒麟現瑞,發揮西來祖意,

成就興聖門庭,雖然如是,畢竟以何為驗?」良

久,「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

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師雲:「二大

老,一人向佔波國裡打鼓,一人向大食國裡

作舞,若要扶樹臨際正宗,大似接竹點月。山

僧今日出世,亦無禪道佛法為人,只一味有

口吃飯,忽有個漢出來道:『謝和尚指示。』拈主

丈便打。何故?一不做,二不休,不風流處也風

流。」

上堂,舉:「龍濟示眾道:『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

柱,是非已去了,是非裡薦取。』」卓主丈:「向道

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斷腸聲。」

解夏小參:「靈山結夏,結本不曾結;興聖解夏,

解亦不曾解。解結既無拘,去來無作相,所以

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

喝一喝。「者草索子諸方共用底,只如入花街

穿柳巷,波波挈挈過了九旬,剋期取證,又作

麼生?」喝一喝。「國有憲章,三千條罪。」

復舉文殊三處度夏公案。師雲:「迦葉當時性

燥下得一椎。莫道文殊三處度夏,直饒黃面

老子別有神通,也須腦門著地。」

次日上堂:「秋風浙浙,秋水冷冷,千辛萬苦,負

笈擔簦,張公堠了李家店,草舍茅庵短作

程。」

知府吳狀元蠲蘆租公據立石,上堂,拈主丈

雲:「黃面老漢末上遭他,向雪山深處,六年擡

腳不起,自後三百六十餘會,說盡葛藤終是

解洗不出。達磨大師自西天,歷十萬裡水雲

而至此土,故是不著便,無端信腳蹈著,枝葉

轉生。誰知二千年後,累及興聖寺裡,籬坍壁

倒,道絕人荒,幸而風雲際會,有力量人不施

寸刃,削草除根,便見坐致太平高歌舜日。然

雖如是,且道,有何憑據?」卓主丈:「公驗分

明。」

除夜小參:「灰寒火冷,家家爆竹送窮;臘盡春

回,處處燒錢引鬼。三百六十日,交頭結尾,別

展生涯,二千年滯貨不行,重新增價,gǔ duò榾柮火,

村田樂,露地牛,不勞拈出;金剛圈,栗棘蓬,鐵

xiàn,正好施呈。南來北往,吞透無門,鶻眼鷹

睛,怎生啞噉?興聖恁麼告報,早是按下雲頭。

何故?江南地暖,塞北天寒。」

師復雲:「諸方烹龍肝鳳髄,我此間荒涼,無可

供養,向深山岩崖人跡不到處,拾得一物,颺

在無事甲中多年矣,今夜盡情拈出,與諸人

分歲。」卓主丈一下:「切忌渾侖吞。」

元宵上堂:「人間燈,天上月,有明有暗、有圓有

缺底事,貪觀心未歇,興聖室內無油,免得證

龜作鼈。」

中秋上堂:「金風吹落葉,玉露滴清秋,尀耐寒

山子,無言笑點頭。且道,笑個甚麼?」擊拂子:

「既能明似鏡,何用曲如鉤。」

上堂:「天晴蓋卻屋,乘時刈卻禾,輸納皇租了,

鼓腹唱謳歌。」師雲:「洞山可謂高枕無憂,惜乎

坐在者裡。興聖今日亦下手蓋屋,只是未納

官賦,還與古人有相見分麼?」卓主丈:「惜乎坐

在者裡。」

上堂舉:「楊岐示眾:『薄福住楊岐,年來氣力衰,

寒風凋敗葉,猶喜故人歸。囉囉哩,拈起死柴

頭,且向無煙火。』」師雲:「楊岐和尚慣得其便,爭

奈美食不中飽人。」

歸新方丈上堂:「松花荷葉,橡栗蹲鴟,驅虎豹

而聚禪徒,坐荊棘而興寶所,此是前輩住持

樣子。興聖薄緣,道不及古,二百日內,區區役

役,勞我諸人成此丈室,今日遷歸,如何受用?」

卓主丈一下:「有心排佛祖,無口笑諸方。」

徑山倫藏主至,上堂:「無義漢,誰識爾,口吃耳

聾,驢㑃到底,一氣轉一藏,是非終難洗,大法

下衰,汙人唇齒。」

上堂:「削圓方竹杖,鞔卻紫茸氈,是爾衲子尋

常用處。只如月波樓跳入蟭螟眼裡,千聖小

王怒發,將鴛鴦湖一腳踢飜,又作麼生?」

冬至小參:「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衲僧不

仁,以自己【CB】,已【大】

為臘月扇子,所以儱儱侗侗,日用

而不知。直得,古風再振,大樸全彰,及乎一氣

不言,發自九淵之底,初爻無象,肇為萬化之

宗。依舊仲冬嚴寒,又見果州飯布,作麼生得

不落遷變去?嗚咿嗚咿,只可自知。」

復雲:「諸方今夜堆盤滿飣,此間鬪鬪揍揍,半

青半黃,且教諸人吞吐不下。何故?鄭州梨,青

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

上堂:「盡乾坤之內,無有一人發真歸元,盡幹

坤之內,無有一人知佛法名字,直得堯風蕩

蕩、舜日輝輝,野老謳歌、漁人鼓棹。會麼?」喝一

喝:「瑕生也。」

歸新修僧堂上堂:「石霜坐枯千眾,已見未忘;

南泉牽牛巡堂,乞兒鬪富。興聖古屋一旦鼎

新,坐臥經行,各宜記取。且道,記取個甚麼?」

喝一喝。

上堂:「槿花凝露,梧葉鳴秋,遇景觸物,隨分知

羞。」卓主丈:「住住,諸方聞得道,我說老婆禪。」

中秋上堂:「一年有十二個月,每月一度團圓,

其餘盡是缺,中間晦明出沒,太半有不見者。

惟有今宵,分外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

說?」

上堂,舉:「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

示。』州雲:『吃粥了也未?』僧雲:『吃粥了也。』州雲:

『洗缽盂去。』其僧有省。」師雲:「趙州有運斤之手,

者僧具就斵之資。雖然,也是就地彈雀。」

結夏上堂:「天下禪和,今朝盡入野狐窟裡做

伎倆,山僧雖則退水藏鱗,終不向鷺股割肉。」

上堂,舉:「雪竇,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虛碧,寥

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乳峰年老思鄉,東望

西望,興聖豈不知道?春波門外,有水無山,尋

常只是,不能望得。何故?路途雖好,不如在

家。」

上堂:「續鳧截鶴,夷嶽盈,衲僧家如油入面,

還知招寶山把等子秤麼?知得,南海東頭底,

許爾商量;不然,市廛邸店,不得耳語。」

上堂:「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

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夫子喟然嘆

曰:『吾與點也。』」師雲:「隔窓看馬騎,故有之。衲

僧家著黑衣、護黑柱,終不向爾道。依悕松屈

曲,髣=髴【甲】髣髴【大】,髴髴【甲】

髣髴

髴髴

石斕斑。」

受報恩辭眾,上堂:「流虹七載夤緣盡,又向天

寧理債=倩【甲】債【大】,倩【甲】

窠,脫得驢胎入馬腹,皮毛輕重不爭

多。」

〔興聖寺語錄終〕-【宮】【甲】興聖寺語錄終【大】,〔-〕【宮】【甲】

興聖寺語錄終

嘉興府報恩光孝禪寺語錄嘉興府報恩光孝禪寺語錄

參學可宣編

師入寺,升堂祝 聖畢,次拈香雲:「此香颺在

無事甲裡多年矣,今日貧時思舊債,未免拈

出,供養前住安吉州護聖萬歲禪院,先師運

庵和尚,用酬法乳。」

師就座,僧問:「金雞唱曉,玉鳳㘅花,朝蓋臨

筵,請師祝聖。」師雲:「獨角麒麟登海嶼,九

包鸞鳳舞神山。」僧雲:「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

則不為人。』此意如何?」師雲:「掘地深埋。」僧雲:

「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

生?」師雲:「釣絲絞水。」僧雲:「只如判府侍郎請

和尚開堂演法,相送入寺,有何祥瑞?」師雲:「恐

動一城人。」僧雲:「還有為人處也無?」師雲:「獨有

爾皮下無血。」僧雲:「不因夜來雁,爭見海門秋。」

便禮拜。

師乃雲:「黃葉遮門,主丈子不打者死漢;蘆花

擁膝,瞎驢兒有甚生涯。大都法未忘情,是以

隱而彌露。普化紅塵堆裡,盤山豬肉案頭,發

揮靈鷲雄機,顯示少林密旨。然雖如是,山僧

尋常不曾與人破口道個不字,今日事不護

已,抑下威光,普請諸人同證廛中佛事。」卓主

丈:「是即是,只是不合蹈步向前。」

復舉:「王常侍訪臨濟,問雲:『者一堂僧還看經

否?』際雲:『不看經。』又問:『還習禪否。』際雲:『不習

禪。』侍雲:『經不看,禪不習,作個甚麼?』際雲:『總

教伊成佛作祖去。』侍雲:『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師雲:「好一局棋,黑白已分,只是末後一著,無

人知得落處。」

當晚小參:「作麼生與諸人相見?若作世諦相

見,寒溫已畢;若作佛法相見,問答已周。況衲

僧家,眉如箭簳、眼似銅鈴,未舉先知、未話先

領,說甚麼相見不相見?雖然,山僧乍到此間,

不知井灶向背、門限高低,未免從頭問過。何

故?彼此要知。」

復舉:「法燈示眾:『本欲深藏巖,隱遁過時,奈

清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與他了卻。』時有

僧出問:『如何是未了公案?』燈便打雲:『祖禰不

了,殃及兒孫。』」師雲:「法燈放去太奢,收來太

儉,者僧身埃白刃,義氣薄雲,檢點將來依然

未了。山僧住個小院七年,拕泥帶水,手腳未

幹,今日乍領報恩,人事倥傯【CB】,【大】

,若是未了公

案,不敢拈出。何故?恐屈辱先師。」

次日為徽宗皇帝上堂:「古佛過去亦久矣,不

知何處應群生,紫金光聚人難覩,空裡惟聞

仙樂鳴。」

上堂:「報恩有三件,不如諸方,第一說到行不

到,第二行到說不到,第三聻?」卓主丈:「人貧智

短,馬瘦毛長。」

上堂,舉:「楊岐問慈明:『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

峰時如何?』明雲:『我行荒草裡,汝又入深村。』

岐雲:『官不容針,更借一問得麼?』明便喝,岐

雲:『好一喝。』明又喝,岐亦喝,明連喝兩喝,岐

便禮拜。」師雲:「下喬木,入幽谷,養子之緣,慈明

為甚麼連喝兩喝?」

上堂,主丈子:「尋常口吧吧地道:我能縱能奪、

能殺能活。及問他遠法師因甚不過虎溪?便

道不得。且道,病在那裡?」

上堂:「溪林葉墮,塞雁聲寒,見成公案,大難大

難,百雜碎,鐵團圝,和風搭在玉闌幹。」

冬至小參:「天寒人寒,針頭削鐵,滴水滴凍,畫

餅充飢。丹霞燒木佛,餓狗齧枯髏;鏡清不展

單,胡餅裡覓汁。從上老漢既把不定,未免隨

時逐節,便見陰消陽長,小去大來,暖律飛灰,

繡紋添線。只如無陰陽地,還有遷變也無?」卓

主丈:「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復舉:「洞山冬夜吃菓子次,問泰首座:『有一物

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過在甚

麼處?』泰雲:『過在動用中。』山令侍者掇退菓卓。」

師雲:「盡道金地招手,江陵點頭。殊不知,長蛇

偃月,未見輸贏,撿點得來,劍去久矣。」

天基節上堂:「南嶽七十二峰,華頂萬八千丈,

瞻之無際,仰之無垠,以此無窮數,用祝聖

明君。」

佛成道上堂:「一日日,一時時,逗到臘八夜,眼

上錯安眉。東西不辨,南北狐疑,從教萬古業

風吹。」

上堂,舉:「臨際令侍者傳語德山,侍雲:『德山要

打人。』際雲:『汝但去,待伊拈棒,接住與一送,

管取不打爾。』侍依所教,果然不打。歸舉似臨

際,際雲:『我從來疑著者漢。』」師雲:「盡謂:『德山

只解淺水張鱗,不能深潭下釣。』殊不知,臨際

父子被德山埋在荒草堆頭,至今擡身不起。」

上堂,拈主丈:「若恁麼,諸方決定不肯;不恁

麼,各自檢責看。恁麼不恁麼,犢鼻裩滌酒器

底。報恩有個方便,諸人還甘也無?」良久,靠主

丈。

除夜小參,拈主丈:「未有世界,未有佛祖,便有

者主丈子,礙東礙西,及乎世界成立佛祖出

興,依舊鱗鱗皴皴,慄慄楖榔,德山借他鼻孔

出氣,芭蕉齒豁,不覺漏風,致令天下禪和,個

個隨他腳後跟,轉年窮歲盡不解轉身,只因

節目不分,落在報恩手裡,我也不能勘辨得

爾,只要諸人知道,三陽交泰,萬匯咸亨。脫或

未然。」以主丈畫一畫,大眾退後。

復舉:「香林因僧問:『萬頃荒田,是誰為主?』林雲:

『看看臘月盡。』」師雲:「香林雖能坐致太平,要且

不通物義。有問報恩萬頃荒田是誰為主?一

氣走五百里,更不回頭。何故?似者般時節,誰

敢兜攬許多田地。」

元宵上堂:「好一椀燈,只是無人東挑西剔,若

剔得分明,前街後巷,碧綠青紅,總是眼中屑。

且道,是那一椀?」

上堂,舉:「雪峰、巖頭、欽山往河北禮拜臨際,路

逢定上座,峰雲:『臨際和尚健否?』定雲:『已遷化

了。』雪峰、巖頭相顧太息,復問:『尋常有何言句

示徒?』定雲:『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

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欽雲:『何不道非

無位真人。』定擒住雲:『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

人,相去多少?速道速道。』欽山色動不能對,雪

峰、巖頭勸解,定雲:『若不看者兩個老凍膿面,

𡎺殺爾者尿床鬼子。』」師雲:「定上座雖則對物

收稅,爭奈雪峰、巖頭何?有人緇素得出,換盞

點茶供養爾。」

請首座上堂:「玉在石則溫,珠在淵則媚,正人

在叢林,則綱目正法令嚴,應機通變,以毒藥

為甘露,以無明當慈悲。要見此人麼?」卓主丈,

下座,與大眾拜請甘露和尚歸第一座。

上堂,舉:「南泉因趙州問:『知有底人,向甚麼

處去?』泉雲:『山前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州

雲:『謝師答話。』泉雲:『昨夜三更月到窓。』」師雲:

「王老師救手,刀子雖利,被趙州用減灶法,幾

乎打破蔡州。」

佛涅槃上堂:「釋迦老子二千年前,做一個夢,

至今未醒,引得兒孫,向夢中說夢,狐魅後人。

報恩寡不敵眾,只得換手椎胸,道蒼天蒼

天。」

上堂,舉:「靈雲見桃花悟道頌,玄沙道:『諦當甚

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師雲:「一人先行不到,一

人末後太過。報恩尋常,眼見鼻孔。何故?春風

幾度落紅雨,深淺何曾著眼看。」

上堂:「德山棒如雨點,要且打不得皮下無血

底;臨際喝似雷奔,要且喝不得耳朵無聰底。

直饒打得悟、喝得省,報恩未必橫點頭。何故?

知我罪我。」

上堂,舉:「黃昏脫襪打睡,晨朝起來旋系行纏,

夜來風吹籬倒,知事普請,奴子劈篾縛起。」師

雲:「諸方盡謂舜老夫坐在無事甲裡,那知三

冬枯木花,九夏寒巖雪。」

結夏小參,僧問:「德山小參不答話,有問話者

三十棒。此意如何?」師雲:「畫虎成狸。」僧雲:「趙

州小參要答話,有問話者,置將一問來。又作

麼生?」師雲:「撓鉤搭索。」僧雲:「趙州、德山用處,

莫止一般麼?」師雲:「鬼爭漆桶。」僧雲:「牛頭未見

四祖時,為甚百鳥㘅花獻?」師雲:「武陵春色早,

臺榭綠陰多。」僧雲:「見後為甚百鳥不𠾑花獻?」

師雲:「破鏡不重照,落花難上枝。」僧雲:「只如學

人,今夏依附和尚,有何方便?」師雲:「麁粥淡

飯,隨分過時。」僧雲:「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

深。」師雲:「賊是家親。」

乃雲:「形聲未兆,積嶽堆山,言跡才彰,難尋影

響,所以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耶,

以致西天四七、唐土二三,天下老凍膿,用盡

機關,無捕手處,只得平高就下,以二千年前

用不著底斷貫,穿天下衲僧鼻孔,謂之禁足

護生,剋期取證,愈見狼藉。報恩修行無力,未

免隨例顛倒去也。」卓主丈:「不因射鵰手,誰識

李將軍。」

復舉:「六祖因僧問:『黃梅意旨是甚麼人得?』祖

雲:『會佛法人得。』僧雲:『和尚還得否?』祖雲:『不

得。』僧雲:『為甚不得?』祖雲:『我不會佛法。』」師雲:

「高山流水,子期故善聽之。雖然,三十年後,有

人罵報恩在。」

次日上堂:「呵釋迦叱彌勒,衲僧家氣宇如王,

為甚麼今朝草繩自縛?」擊拂子:「覓火和煙得,

擔泉帶月歸。」

上堂,舉:「藥山久不上堂,知事雲:『大眾久思和

尚示誨。』山雲:『打鐘。』著眾方集,山便掩卻門,

知事雲:『既許與大眾上堂,為甚麼一言不施?』

山雲:『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師

雲:「古人為物傷慈,於中有失。者僧當時才見

掩門,便就地上畫一圓相,各自散去,管取藥

山開門不得。」

徽宗皇帝大忌,上堂:「聖人無已,靡所不已,總

塵剎無不是,差之毫釐失千里,仙仗飄颻去

不還,從教六合清風起。」

上堂,舉:「南泉住庵,時一僧到,泉雲:『我上山

作務,齋時做飯,吃了送一分來。』其僧飯了,將

家事一時打碎,就床上臥。泉伺久不來,遂歸,

見僧臥,泉亦臥。僧便起去,泉住後雲:『我往前

住庵時,有個靈利道者,至今不見。』」師雲:「王老

師若不顧錐頭利,者僧要起去未得。雖然,石

厭筍斜出,岸懸花倒生。」

上堂,舉:「洞山因僧問:『寒暑到來,如何迴避?』

山雲:『何不向無寒暑處去?』僧雲:『如何是無寒

暑處?』山雲:『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師

雲:「當時者僧且冷笑一聲,管取洞山隱身無

路。」

上堂:「始見安居,又逢中夏,孜孜矻矻底,鬼神

莫測其由,底,佛祖辨他不出。報恩

門下,還有此人麼?家無白澤之圖。」

上堂,舉:「寒山子因眾僧炙茄次,將茄串向

一僧背上打,僧回首,山呈起茄串雲:『是甚

麼?』僧雲:『風顛漢。』山卻向傍僧雲:『爾道是僧費

多少鹽醬?』」師雲:「欺敵者亡,者僧還甘麼?報恩

若見他呈起茄串,道:『是甚麼?』便作聽勢。擬議,

奪茄串便打。」

上堂:「五祖凡示眾:『東邊掉一句,西邊掉一句。』

大似蘸雪吃瓜冬,喚作楊岐正傳、東山暗號。

殊不知,法出奸生,事久多變。」

上堂,舉:「世尊一日升座,眾集定,文殊白椎

雲:『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

雲:「是則是,只是舉椎較重些子。」

請監收上堂:「無生田地,有種有收,時節到來,

自然成熟。衲僧家開著口,少他一時子不得,

若非本色人,難以絕滲漏。且那個是本色人?」

卓主丈:「公。」

解夏小參,僧問:「三月安居今已滿,九旬功用

事如何?」師雲:「眼前依舊急絣絣。」僧雲:「西天以

臘人為驗,著甚死急?」師雲:「者漆桶。」僧雲:「謝

指示。」師雲:「黃連未是苦。」

乃豎拂子云:「恁麼則易,不恁麼則難。恁麼則

易,有結有解,把纜放舡=船【甲】舡【大】,船【甲】

;不恁麼則難,有始

有終,無事不辦=辨【甲】辦【大】,辨【甲】

。諸方逼生蠶作繭、特牛產

兒;我者裡買帽相頭,隨家豐儉。不覺也過了

一夏,來朝解開布袋,各自爾東我西前程,忽

有人道著報恩,爺名不須諱卻。何故?」擊拂

子:「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復舉:「昔有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有僧嘆

雲:『我只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

聞正因二字也得。』老宿聞雲:『闍梨莫𧬊速,若

論正因,一字也無。』道了扣齒雲:『我無端恁麼

道。』隣壁有老宿聞雲:『好一釜羹,被兩顆鼠糞

汙卻。』」師雲:「三個擔板漢,一個較些子。報恩一

夏,懸鼓待椎,佛法二字,無人問著。何故?不因

入水,爭見長人。」

次日上堂:「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常有一處

險,只是諸人檢點不出。若檢點得出,許爾是

個天津橋上漢;若檢點不出,九十日內枉費

精神。且道,那個一處?」卓主丈:「險險。」

上堂,舉:「雲門因洞山到,問:『近離甚處?』山雲:

『查渡。』門雲:『夏在甚處?』山雲:『湖南報慈。』門雲:

『幾時離彼?』山雲:『八月二十五。』門雲:『放汝三頓

棒。』山次日問:『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

在甚麼處?』門雲:『飯袋子,江西湖南,便與麼

去?』山於言下有省。」師雲:「見亡執謝,方為本色

衲僧,洞山錯何似雲門錯。」

上堂,舉:「趙州因僧辭,州雲:『甚處去?』僧雲:『諸

方學佛法去。』州雲:『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

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僧雲:『與麼則

不去也。』州雲:『摘揚花,摘揚花。』」師雲:「神臂弓,由

基箭,趙州用之,無不中的。爭奈者僧是赤眉

隊裡來。」

謝南禪雲和尚並維那上堂:「道人相見,如

雲升空,如水赴,品藻張鬍子頷下無須,罵

詈諸方搗溼谷吃飯,忽有個漢出來道:『低聲

低聲,新維那令嚴,不要說人長短。』山僧只得

休去。何故?禹力不到處,河聲流向西。」

上堂,舉:「興化見同參來,才上法堂,化便喝,僧

亦喝,化又喝,僧又喝,化拈棒,僧又喝,化雲:

『爾看者漢,猶作主在。』僧擬議,化便打。侍者

雲:『適來者僧有甚觸忤?』化雲:『是他,也有權,

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我將手向他面前橫

兩遭,便去不得,似者般瞎漢,不打更待何時。』」

師雲:「劍刃上走馬,火焰裡藏身,興化門下,不

為分外。無端被者僧放乖,卻向侍者處翻本。」

上堂:「汝諸人盡被聲色所轉,何不鼓聲未動,

來法堂前行一兩遭?雖然,報恩更點火,照爾

面在。」

開爐上堂,舉丹霞燒木佛,師雲:「丹霞如蟲

御木,院主偶爾成文。報恩今日開爐,且無

木佛可燒,只有些無明火,常在諸人面前。日

短夜長,各自照顧。」

冬至小參:「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恁麼時節,東

去也得,西去也得,無端少林壁觀、雪庭墮臂,

引得一地裡人如荷一百二十斤重擔,上羊

額嶺一般。及乎詰其端由,依舊不出個仲冬

嚴寒布裩赫赤。報恩久默斯要,不務速說。」

復舉:「五祖演和尚示眾:『但只吃菓子,誰管樹

曲錄。』」師雲:「者無厭消老翁,得與麼不知來處。

報恩菓子貴賤、價數高低,也要諸人一一知

得。」

上堂,舉:「古德因僧問:『如何是冬來事?』德雲:

『京師出大黃。』」師雲:「金以石試,人以言試,古人

自謂全璧而歸,不知身在草裡。」

謝執事上堂:「一跳一躑,師子嚬呻,一新一舊,

和氣如春。〔報〕-【宮】報【大】,〔-〕【宮】

恩尺不如寸,贏得痴坐。何也?

家裡有人。」

上堂,舉:「臨際入京教化雲:『家常添缽。』到一家

門首,婆雲:『太無厭生。』際雲:『飯也未得,何言太

無厭生?』婆便閉卻門。」師雲:「蠅見血、鶻捉鳩,拳

來踢報、膠漆相投,難提掇處轉風流。」

天基節上堂:「定乾坤句,今古共遵,擒虎兕機,

聖凡莫辨。以此助無為之化,四海晏清;以此

祝無上之尊,萬邦璧。時臨聖誕,預啟珍筵,

一句無私,如何舉似?」卓主丈:「暗消溪畔雪,輕

拆壠頭梅。」

徑山無準和尚至,上堂,舉:「仰山道:『東寺師叔

若在,慧寂不致寂寞。』」師雲:「仰山飲水貴地脈,

報恩久貧乍富,豈敢効顰?未免借一條小路

子行。何故?」擊拂子:「移花兼蝶至,買石得雲饒。」

除夜小參:「去年貧未是貧,守株待兔。今年貧

始是貧,認賊為子。去年貧,無卓錐之地,癩

狗系枯椿。今年貧錐子也無,和贓納欵。與麼

與麼,三百六十日,迴圈不已;不與麼不與麼,

七十二氣候去,復還來抱橋柱澡洗底,到底

不知。依樣畫胡蘆底,轉增妄想,直饒輥到結

交頭,依舊眼睛烏律律。報恩莫有方便麼?」卓

主丈:「皇天苦屈。」

復舉:「疎山示眾:『老僧咸通年已前,會得法身

邊事;咸通年已後,會得法身向上事。』」師雲:「古

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山僧端平二年住此

山,牽長補短,隨分過時;若是法身邊事,巢父

飲牛,許由洗耳。」

正旦上堂:「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為甚有

新有舊?若道得個隔手句子,許爾鐵輪峰頂

翹足,大洋海底算沙。不然,野火燒不盡,春風

吹又生。」

上堂,舉:「藥山示眾:『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兒,

即向汝道。』時有僧出雲:『特牛生兒了也,為甚

不道?』山喚侍者將燈來,其僧便歸眾。」師雲:「者

僧歸眾太速,蹉過藥山。」

上堂:「春風如刀,春雨如膏,衲僧門下,何用忉

忉?」

上堂,舉:「資福因僧問:『古人拈椎豎拂,意旨

如何?』福雲:『古人恁麼?』僧再問,福便喝。」師雲:

「好大眾,如馬前廝撲,者僧若恁麼,有甚資

福?」

重午上堂:「人間四百四病,病病有藥,唯有毛

病難醫,直饒善財信手拈來也,只是對病與

藥,要且不得無病之藥。且作麼生是無病之

藥?」卓主丈:「先要忌口。」

上堂:「涼飈乍起,玉露初垂,蟬噪高梧,蛩吟古

砌,發揮臨濟在黃檗處,吃棒底意旨,誰肯承

當?直饒言外知歸,也是秤椎蘸醋。」

上堂,舉:「玄沙問鏡清雲:『不見一法是大過患,

汝道,不見甚麼法?』清指露柱雲:『莫是不見者

個法麼?』沙雲:『浙中清水白米從汝吃,佛法未

在。』」師雲:「也好莫是兩字,會麼?寒雲抱幽石,霜

月照清池。」

退院上堂,舉:「高亭隔江見德山,便乃橫趨而

去,後來開法,承嗣德山。」師雲:「高亭只見錐頭

利,不見鑿頭方,當時若過江來,豈止住院?有

人會得主丈子,兩手分付。不然,雲在嶺頭閒

不徹,水流磵底太忙生。」

〔報恩語錄終〕-【甲】報恩語錄終【大】,〔-〕【甲】

報恩語錄終

慶元府顯孝禪寺開山語錄慶元府顯孝禪寺開山語錄

侍者無隱編

師入寺上堂,祝 聖畢,次拈香,奉為革律為

禪功德主侍讀尚書,資陪祿算。師就座,

乃雲:「青蓮瞬視,微笑知歸,遞代相承,難圖滋

蔓。直得天回地轉,虎嘯龍吟,合浦珠還,雲

山改觀。所以道:大人具大智,大機得大用,剪

蜂房為獅子之窟,變荊棘作旃檀之林,香風

四馳,狐兔屏跡,以此建法幢立宗旨,以此報

君親助聖化。然雖如是,且君臣慶會一句作

麼生?」擊拂子:「九萬裡鵬才展翼,一千年鶴使

翱翔。」

復舉:「良遂座主參麻谷,谷見來,攜鉏去鉏草。

次日又來,谷便閉卻門,遂因此契悟。乃雲:『和

尚莫謾良遂好。若不來見和尚,幾被十二分

教誤卻一生。』遂將房計賣卻,作一罷講齋,示

眾雲:『良遂知處,諸人不知;諸人知處,良遂總

知。』」師雲:「禮非玉帛而不表,樂非鐘鼓而不傳。

是則是,量才補職,就中些子誵訛,只是無人

檢點得出。」

上堂,舉:「金牛和尚每日齋時,自將飯於僧堂

前作舞,呵呵大笑道:『菩薩子吃飯來。』」師雲:「等

是普同供養,誰知飯裡有沙?」

冬至上堂,僧問:「群陰消盡,一陽復生,衲僧家

到此,如何轉身?」師雲:「老鼠入牛角。」僧雲:「和

尚忒殺方便。」師雲:「仁者見之謂之仁。」

乃舉:「趙州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

雲:『庭前柏樹子。』僧雲:『和尚莫將境示人。』州

雲:『我不將境示人。』僧雲:『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州雲:『庭前柏樹子。』」師雲:「趙州割已利人,明月

夜光多逢按劍。忽有問顯孝:『如何是祖師西

來意?』只向他道:『山深無過客,終日聽猿啼。』」

上堂:「言而足,終日言而盡道;言而不足,終日

言而盡物。且道,道與物是一是二?若道是一,

為甚麼客山高、主山低?若道是二,為甚麼天

地一指、萬物一馬?個裡緇素得出,還爾草鞋

錢。不然,但願來年蠶麥熟,羅睺羅兒與一

文。」

上堂:「杜宇不如歸,竹雞泥滑滑,深山岩崖中,

誰道無佛法。有佛法衲僧,只有三隻襪。」

上堂,舉:「長髭廊下見僧問訊,髭雲:『步步是汝

證明處,還知麼?』僧雲:『不知。』髭雲:『賴汝不知,

若知,我堪作甚麼?』僧便禮拜。」師雲:「長髭垂

釣綆短,不搆深泉;者僧放乖,好與連腮一

掌。作家分上,鳳林吒=吒【甲】吒【大】,吒【甲】

之。」

上堂:「渾似今日,達磨大師添多少光彩,更若

踏步向前,便不是了也。」

上堂:「顯孝盡力,只為得中下之機,要且不為

得向上之機。主丈子不覺出來冷笑道:『大丈

夫漢,等是為人,何不教他脫籠頭卸角馱,如

白衣拜相一般,說甚麼向上向下?』山僧道:『主

丈子,爾果然作家,我不如爾。』」

除夜小參:「年去年來,迎新送舊,山僧謾諸人

一點不得;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諸人謾

山僧一點不得。既知賓主不相謾,彼此吃飯

須論噎。衲僧家各有一片田地,年頭至年尾,

在裡許作活計,只是蹈不著,縱饒蹈得著,埋

沒己【CB】,已【大】

靈、孤負先聖。且道是甚麼田地?」擊拂子,

「春來草自生。」

正旦上堂,拈主丈:「不得道著新年頭佛法,禪

和家面噤噤地,那裡肯隨時逐節,顯孝從來

柳下惠。」卓主丈:「伏惟狸奴白牯,履茲而去,

各各水草常甘,無致嘴長毛瘦。」

上堂,舉:「大愚辭歸宗,宗雲:『爾向甚處去?』愚

雲:『諸方學五味禪去。』宗雲:『我者裡有一味禪,

為甚不學?』愚雲:『如何是和尚一味禪?』宗便打,

愚雲:『我會也。』宗雲:『道來看。』愚擬開口,宗又

打。」師雲:「是則是,青出於藍而青於藍。若其交

鋒之際,氷生於水寒於水,則未可也。」

解夏上堂:「十五日已前休,十五日已後住,正

當十五日,休也休不得,住也住不得。何故?況

諸人九十日內,各各所證法門,未甞一一引

驗。」以主丈畫一畫:「過。」

上堂,舉:「雲門因僧問:『初秋夏末前程,忽有

人問,未審對他道甚麼?』門雲:『大眾退後。』僧

雲:『過在甚麼處?』門雲:『還我九十日飯錢來。』」師

雲:「者僧是王,小波草鞋,雲門雖縱奪可觀,未

免暗中著箭。」

上堂:「山僧恰似抱璞者,但欠臨風涕泣,不道

舉世無人,只是可惜許。」

上堂,舉:「玄沙示眾:『諸方盡道,接物利生,忽

遇三種病人,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椎豎拂他

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

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師

雲:「大凡病,豈止乎三種?玄沙恐人不能接,又

憂佛法無靈驗。老僧不惜眉毛,試接此三種

人看。」卓主丈:「盲聾瘖啞底近前來。」又卓主丈:

「不得孤負老僧。更若不會,又與爾下個註腳。」

卓主丈:「平生肝膽向人傾,相識渾如不相

識。」

上堂:「尋常開著口合不得,蓋不在乎語言之

間,若涉語言,摩竭提國遂成虛設。畢竟在那

裡?」卓主丈:「巡人犯夜。」

上堂:「常年九日,籬下黃花粲然在目,今秋旱

甚,未見一枝。賴得汾陽老人有一句子,不妨

應時及節。且道,是那一句?」喝一喝。

〔顯孝語錄終〕-【甲】顯孝語錄終【大】,〔-〕【甲】

顯孝語錄終

慶元府瑞巖開善禪寺語錄宮本瑞巖語錄與延福語錄位置轉換慶元府瑞巖開善禪寺語錄

侍者梵閱編

師入寺,指山門:「出出入入,無非與汝諸人共

者一路子,因甚不知門限高低?」喝一喝。

據方丈:「爐鞴之所,鈍鐵尤多,阿那個不受鉗

錘?」以主丈畫雲:「過者邊立。」

指法座:「說如建瓴,坐如山嶽,就下平高,咬牙

爆爆。」

師拈香,祝 聖畢,歛衣就座雲:「離婁極力,白

浪滔天,罔象無心,神珠歷掌,不涉化機,如何

相見?」有僧出便喝,師亦喝,僧打一圓相便禮

拜,師雲:「怪力亂神。」

乃雲:「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

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與麼說話,大似折草

量虛空。衲僧家不求諸聖、不重己【CB】,已【大】

靈,眨上眉

毛,早已蹉過,說甚麼口頭聲色,野犴鳴、獅子

吼,三千里外不敢擡眸,直饒臨際、德山棒喝

交馳,且請束之高閣。何故?」擊拂子:「自從金

革銷聲後,惟聽堯民擊壤歌。」

復舉:「本朝太宗皇帝,托起寶缽,問王隋相公:

『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因甚在寡人手裡?』相

公無對。後來慈明代雲:『陛下腕頭有力。』」師雲:

「君臣慶會,日照天臨,若是大庾嶺頭底,物歸

有主。」

當晚小參,僧問:「承聞和尚有言:『衲僧家不求

諸聖、不重己【CB】,已【大】

靈。』還端的也無?」師雲:「聽教分

曉。」僧雲:「只如三條椽下,明甚麼邊事?」師雲:

「兩個石人相耳語。」僧雲:「與麼則德山、臨際倒

退三千。」師雲:「也恐如此。」僧雲:「人天交接,兩

得相見,一句作麼生?」師雲:「大家在者裡。」僧

雲:「非但大眾觀光,學人小出大遇。」師雲:「偷心

鬼子。」僧禮拜,師拈主丈雲:「若是我虎丘,直下

如積世富兒,一錢不亂使,個個生生獰獰、局

侷促促,只因家法太嚴,以致門庭冷落。山僧

沒興也,撞入者保社,被人喚作松源嫡孫,可

謂浪得其名。今夜已展不縮,未免向無人著

眼處拈出一星子,也教諸人知道十二峰頭,

元有靈芝仙草。」卓主丈。

復舉:「感首座問法昌:『昔日北禪烹露地白牛,

今夜分歲,有何施設?』昌雲:『臘雪連天白,春風

逼戶寒。』感雲:『大眾吃個甚麼?』昌雲:『莫嫌冷淡

無滋味,一飽能消萬劫飢。』感雲:『未審是甚麼

人置辦?』昌雲:『無慚愧漢,來處也不知。』」師雲:

「感首座當時若向一飽能消萬劫飢處,道個

謝和尚供養,管取法昌拔貧做富。」

元正上堂:「嘉熙紀運,淳祐開圖,歷數既長,倒

指難數,且道,今日是甚麼日?」卓主丈:「辛丑歲

首,烏飛兔走。」

天基節上堂:「河出圖,洛出書,雷霆變化,鬼神

莫測其由。且道,是何祥瑞?」良久:「聖人復生。」

上堂,舉:「趙州因僧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是時人窠窟否?』州雲:『曾有人問我,直得五年

分疎不下。』」師雲:「觀大海者難為水,遊聖人之

門者難為言,不因者僧,難見趙州老子。」

謝維那上堂:「古佛只在椎頭,每日呼來喚去,

非惟綱=網【甲】綱【大】,網【甲】

令清嚴=巖【甲】嚴【大】,巖【甲】

,下下要分緇素,興化當年

錯用心,月明豈在珊瑚樹。」

上堂,舉:「趙州侍者報雲:『大王來也。』州雲:『大

王萬福。』侍雲:『未到。』州雲:『又道來也。』」師雲:「趙

州年老,聽事不真。侍者,王令已行,猶在門外。」

上堂,舉:「臨際因趙州遊山,到院後架洗腳

次,際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雲:『恰值老

僧洗腳。』際近前作聽勢,州雲:『會即便會,㗖啄

作甚麼?』際便歸方丈,州雲:『三十年行腳,今日

錯為人解注。』」師雲:「攫金者不見人,逐鹿者不

見山。」

上堂,舉:「溈山問仰山:『寂子心識微細流注,無

來得幾年。』仰山不敢答,卻雲:『和尚無來幾年

矣?』溈雲:『老僧無來已七年。』溈山又問:『寂子如

何?』仰雲:『慧寂正鬧。』」師雲:「古人及盡玄微,猶恐

走作;今人只管孟八郎道,總是五逆人聞

雷。」

上堂,舉:「夾山示眾:『若論此事,直須揮劍,若

不揮劍,漁父棲巢。』」師雲:「夾山未得與物俱化,

致令影草之流認驢作馬。」

結夏小參:「等是恁麼時節,何不便領取去?西

天廣額旃陀羅,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數。』可

殺性燥。若約衲僧門下,猶是半提,而況立期

立限,坐守化城,比擬張麟,兔亦不遇。息畊

尋常,多是向三句前兩句後放一線地,與諸

人整頓手腳。若也知慚識愧,九十日內,不得

忘卻老僧。」

復舉:「溈山大安和尚示眾:『有句無句,如藤倚

樹。』」疎山參問次,師雲:「矮師叔當時若向溈山

未屙已前得個瞥脫處,免得認聲色之流東

卜西卜,今既漏逗,千古之下,豈曰無人。」卓主

丈:「住住,趕人不得趕上。」

次日上堂:「有一人,日銷萬兩黃金,同此聖制,

只是無人認得。若有人認得,卻許伊日銷萬

兩黃金。」

上堂,舉:「五洩初參石頭,洩雲:『一言相契即

住,不契即去。』頭據坐,洩便行,頭雲:『闍梨。』洩

回首,頭雲:『從生至老只是者個,回頭轉腦作

甚麼?』洩於言下大悟。」師雲:「稛載而往,垂橐而

歸。」

上堂,舉:「巖頭示眾:『大凡唱教須從無慾中流

出三句,只是理論咬去咬住,欲去不去欲住

不住,或時一向不去,或時一向不住。』應庵拈

雲:『從上老漢,須得個些子說話。』」師雲:「巖頭若

行一丈,應庵只行八尺,嚴頭若行一尺,應庵

只行二寸。何故?從來把本修行,不敢棄嫌因

果。」

〔瑞巖語錄終〕-【甲】瑞巖語錄終【大】,〔-〕【甲】

瑞巖語錄終

慶元府萬松山延福禪寺語錄慶元府萬松山延福禪寺語錄

侍者德溢編

師在啟霞受請,辭眾上堂,拈拄杖雲:「此事在

通人分上,不可以言言,不可以跡跡。設使言

跡雙泯,猶落斷常之見,而況朝遊夕處,賓王

歷然,鳧短鶴長,彼此知有,雖作萬松孤頂雲,

終憶霞峰老人石。臨風一曲,別有希聲,水遠

山長,如何按指?」卓主丈。

復舉:「長慶示眾:『撞著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

事畢。』也是靈龜曳尾。山僧自退芝峰,托跡於

茲,三歷寒暑,又勝他古人者多矣。今過海山,

可無攀感,綴成一偈,以表分違:歛影窮原懶

出扃,曉雲如送又如迎,因思執手經行處,幾

聽沙泉遶磵鳴。」

師入寺,上堂,祝 聖畢就座,僧問:「聲前一句,

不墮常機,轉位就功,如何相見?」師雲:「問訊不

出手。」僧雲:「且道天子萬年作麼生?」師雲:「瑞

草生嘉運,林花結早春。」僧雲:「直得九州四

海,雷動風馳。」師雲:「出門惟恐不先到。」僧雲:

「如何是延福境?」師雲:「天高蓋不盡。」僧雲:「如何

是境中人?」師雲:「月到中峰猶未歸。」僧禮拜。

師乃雲:「迦葉門前,個個蹈著,問之則便道不

知;老胡帶來,人人知有,叩之則便道不會。衲

僧家如刺蝟子,無爾近傍處,固甚聞鐘聲,各

各披七條?與麼會去,純樂無為之化,追回太

古之風,便見耕田鑿井,曉作夕息,自然不敢

違時失候。然雖如是,畢竟以何為驗?」擊拂子,

「九臯鶴舞威音外,三嶋花敷大塊初。」

復舉:「孝宗皇帝問佛照禪師:『世尊雪山六年,

所成者何事?』佛照奏雲:『將謂陛下忘卻。』」師雲:

「君臣慶會,日照天臨,斡旋造化之元樞,奮發

風雷之大用。然雖如是,還知太平無象麼?」

當晚小參,僧問:「安居禁足,西天令嚴,和尚為

甚明知故犯?」師雲:「不因樵子徑,爭到葛洪

家。」僧雲:「文殊三處度夏,未決眾疑,和尚來

自霞峰,群心鶴望,還與文殊相去多少?」師雲:

「好事不在忽忙。」僧雲:「大善知識豈無方便?」師

雲:「老僧罪過。」僧禮拜,師雲:「謾我即得。」

乃雲:「大家在者裡,誰敢謾爾諸人,若各各道

頭知尾,去卻人我擔子,自然長者長法身,短

者短法身,目連、鶖子無爾著眼處。山僧尋常

不曾與人下注腳,爾若向隔山見煙便知是

火處會去,又爭得?今夜已展不縮,未免東拏

西撮一上子,且作死馬醫。」

復舉:「雪竇示眾:『龍泉與=興【甲】與【大】,興【甲】

刀斧同鐵,利鈍懸

殊;駑駘與驥馬同途,遲速有異。酌然酌然,一

出一入,半合半開,平展之流,試辨緇素。』」師

雲:「明覺一代龍門,只是取捨之心未泯,山僧

毛凡道等,一目而歸之。何故?切。」

上堂,舉:「溈山問仰山:『大地眾生,業識忙忙,

無本可據。子作麼生,知得他有之與無?』仰雲:

『某甲有個驗處。』時有僧從面前過,仰召雲:『闍

梨。』僧回首,仰雲:『者個便是業識忙忙,無本可

據。』」師雲:「仰山有知人之鑑,只是用處太過。山

僧則不然,他回頭,我稽首,柝半裂三,捉襟

見肘。」

解制上堂:「護鵝之戒如雪,守臘之行若氷,也

是田單火牛。衲僧家,朝三吳、暮百越,正恐

坐在者裡。萬松有個道處,只是諸人未肯點

頭。」

上堂,舉:「趙州訪茱萸,上法堂,東覷西覷,萸

雲:『作甚麼?』州雲:『探水。』萸雲:『我者裡一滴也

無,探個甚麼?』州以主丈靠壁而出。」師雲:「盡

道一滴也無,鼓起滔天之浪。殊不知,趙州平

白失卻一條杖子。」

掛新鍾謝監收上堂:「千鈞之大器,已自升樓,

萬斛之璣珠,已自入廩。衲僧家,棒腹升堂,開

單展缽,且道承誰恩力?」卓主丈:「不是少林

客,難為話雪庭。」

上堂,舉:「仰山因僧問:『法身還解說法也無?』

仰雲:『我說不得,別有一人說得。』僧雲:『說得底

人在甚處?』仰山推出枕子。溈山聞乃雲:『寂子

用劍刃上事。』」師雲:「滅卻溈仰一宗,只因此

語。」

上堂,舉:「趙州問僧:『曾到此間麼?』僧雲:『曾到。』

州雲:『吃茶去。』又問僧:『曾到麼?』僧雲:『不曾到。』

州雲:『吃茶去。』」師雲:「趙州一處打著,一處打

不著。萬松見僧,亦不招茶,亦不相問。何故?自

從賢聖法來,未甞殺生。」

上堂,舉:「德山因僧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

去?』山雲:『作麼作麼?』僧雲:『勅點飛龍馬,跛鼈

出頭來。』山休去。來日山浴次,僧過茶,山拊僧

背雲:『昨日公案作麼生?』僧雲:『者老漢今日方

始瞥地。』山又休去。明覺拈雲:『德山以已方人,

者僧還同受屈。』」師雲:「盡謂恆山之蛇,觸之則

首尾俱應,殊不知,一得一失。雪竇是則是,傍

不甘,要見德山遠在。」

元宵上堂:「今夜處處燒燈,以享上帝。萬松隨

例,也燒一椀,普請四聖六凡,同入此影子裡,

頭出頭沒。設有不入底,拈起德山杖子,劈脊

便打。何故?過去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佛涅槃上堂:「今日則有,明日則無,釋迦老子

一生賣峭,臨死自納敗闕,致令後代兒孫,個

個以鰕為目。萬松丈人,屋上之烏,與之救看。」

拈起主丈,吹一吹。

上堂:「破家散宅,毀祖滅宗,不掛條絲,獨超象

外。此人只會得接手句,未具透關眼。若能洗

面摸著鼻,啜茶溼卻嘴,許爾是半個衲僧,未

可全展缽盂吃飯。」

上堂:「放一線道,四方八面絕遮攔;收一毛頭,

無邊剎海煙塵起;不收不放,萬鬆口似磉盤,

是汝諸人也須救取。」

上堂,舉:「白雲瑞和尚示眾:『古人留下一言半

句,未透時撞著鐵壁相似,忽然一日透去,方

知自己【CB】,已【大】

便是鐵壁。且道,如今作麼生透?』乃

雲:『鐵壁鐵壁。』」師雲:「白雲恐人不會,只管依文

解義。衲僧家,融永珍於目前,摶虛空於掌上,

猶是轉句,況那邊事耶。」

上堂,舉:「臨際示眾:『我於先師會中,問佛法大

意,三度被打,如蒿枝拂。如今思得一頓,誰為

下手?』時有僧出雲:『某甲下手。』際拈棒,僧擬

接,際便打。」師雲:「者僧其實只要見盡臨際。」

上堂,拈主丈:「面赤不如語直,道道。」靠主丈

雲:「主丈子,不是患聾,便是患啞。」

上堂,舉:「巖頭問僧:『甚麼來?』僧雲:『西京來。』頭

雲:『黃巢過後收得劍麼?』僧雲:『收得。』頭近前引

頸雲:『㘞。』僧雲:『師頭落也。』頭呵呵大笑。僧後

到雪峰,峰雲:『甚麼來?』僧雲:『巖頭來。』峰雲:『巖

頭近日有何言句?』僧舉前話,峰打三十主丈

趁出。」師雲:「者僧當時若向巖頭笑裡知機,雪

峰主丈子更長也打他不著。」

赴雙林辭眾上堂:「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

萬緣。為甚麼棄萬松入雙檮?會得主丈子束

之高閣;不然,自笑一生無定力,行藏多被業

風吹。」

〔延福語錄終〕-【甲】延福語錄終【大】,〔-〕【甲】

延福語錄終

末題新加虛堂和尚語錄卷之一

卷題新加虛堂和尚語錄卷之二

婺州雲黃山寶林禪寺語錄婺州雲黃山寶林禪寺語錄

侍者惟俊法雲編

師入寺,指山門:「不勞彈指,豈涉思惟?現成門

戶,到者方知。」

指佛殿:「前釋迦,後彌勒,且道阿那個是正主?」

喝一喝。

拈帖:「尋常雲水家,或凝或流,初無固必,因甚

得者個入手,便從者裡住?試下一轉語看。」

諸山疏:「居必擇隣,鑑非止水,明暗相凌,言猶

在耳。」

山門疏:「關著門盡是自家屋裡,何須冷言冷

語暗地敲人,不信,聽取下文。」

指法座:「聚草積石,說有談空,取古尚賒,一時

拈卻。何故?別有一路子。」

師升堂祝 聖畢,就座雲:「大凡善射者,發必

中的,若不中的,徒勞沒羽。莫有善射者麼?試

發一箭看。」僧問:「不從天降,不從地湧,須彌山

從甚處得來?」師雲:「突出難辨。」僧雲:「只將者個

真訊息,用祝吾皇億萬春。」師雲:「巢知風,穴知

雨。」僧雲:「雙檮勝所,大士垂化之方;應庵雲

孫,今虛堂高蹈其轍。還端的也無?」師雲:「誣人

之罪,以罪加之。」僧雲:「爭柰是非已落傍人耳,

便挽天河洗不清。」師雲:「面赤不如語直。」僧

雲:「只如判府直院侍郎請和尚住此名山,有

何方便?」師雲:「劍握甑人手。」僧雲:「還許學人露

個訊息也無?」師雲:「杜鵑啼處花狼藉。」僧禮拜。

師乃雲:「一絲不掛,猶涉廉纖,獨脫無依,未為

極則。衲僧家,去來不以象,動靜不以心,冥運

無方,群機頓顯,便見雲黃峰頂鐵樹抽枝,小

白花邊無風起浪,處處普門境界,頭頭彌勒

道場,不應萬緣,靈然自得,直得堯風舜日,

共樂昇平,樵唱漁歌,鹹沾聖化。畢竟以何為

驗?」擊拂子:「巖莎步入祥麟穩,海樹飛來白鳳

閒。」

復舉:「閩王請羅山開堂,才登座,以手歛僧伽

梨衣,顧視大眾便下座。王近前執山手雲:『靈

山一會,何異今日?』山雲:『將謂爾是個俗漢。』」師

雲:「羅山當時下者一著,不妨驚群動眾,賴遇

大王是佛法中人。今日忽有人問新寶林,只

對他道:『將謂無人知音。』自然頭正尾正。」

當晚小參,師雲:「往往多是向蓍草影邊胡卜

亂卜,今夜與諸人𠢐破卦文了也。請欵欵出

來商量。」問答罷,師乃雲:「客是主人相師,未到

寶林則已,一到寶林,山僧伎倆不出諸人探

頭一覷,賴得堂中有一個半個,髣髣髴髴地,

是舊時相識,指出行道塔風鐸亂鳴,罵破梁

寶公多口饒舌,便見主賓和氣,彼此無疑。然

雖如是,且道慈氏宮中今日說甚麼法?」卓主

丈:「鋼刀雖利,不斬無罪之人。」

復舉:「當山善慧大士,因遇天竺嵩頭陀曰:『我

與汝毘婆屍佛所發誓,今兜率天宮衣缽現

在,何日當還?』命大士臨水觀形,見圓光寶

蓋,大士謂之曰:『爐鞴之所多鈍鐵,良醫之門

足病人。』」師雲:「好笑好笑,當時待他道:『請大士

臨水觀形。』拈起門椎柏板,劈嘴便摵,尚且

救得一半,更說甚麼爐鞴鈍鐵良醫病人,翻

得本來,劍去久矣。山僧尋常黨理不黨親,莫

有為大士作主底麼?如無,夜深珍重。」

上堂,舉:「晏國師示眾雲:『鼓山門下不得咳嗽。』

時有僧咳嗽一聲,山雲:『作甚麼?』僧雲:『傷風。』

山雲:『傷風即得。』」師雲:「是則是,垛生招箭,若

一向與麼,道絕人荒。」

結夏小參,卓主丈:「不必善財歛念、彌勒彈指,

普請四聖六凡,入此大光明藏,互為主伴,快

說禪病,使瞽者明、聾者聽,迷者悟、縛者脫。

於是九十之期,各證本法,然後升雙檮堂,入

息畊室,向無星等子上,較其重輕,以憑勞賞。

會麼?」卓主丈:「力㘞唏,咄咄咄!」

復舉:「天平漪和尚行腳時,參西院每雲:『莫道

會佛法,覓個舉話底也無?』一日西院召雲:『從

漪。』平舉頭,院雲:『錯。』平行三兩步,院又云:『錯。』

平近前,院雲:『適來者兩錯,是西院錯,上座

錯。』平雲:『是從漪錯。』院雲:『錯。』平休去,院雲:『且

在者裡過夏,待共上座商量者兩錯。』平當時

起去。後住院,謂眾雲:『我當初行腳時,被風吹

過思明長老處,被他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

商量,我不道那時錯,發足南方時,早錯了也。』」

師雲:「慢藏誨盜,冶容誨婬,雙林今夏還有商

量者兩錯底麼?」

次日上堂:「個個頂天履地,為甚麼蹈著二千

年前底影子,便做一動子不得?莫有不蹈者

影子底麼?」卓主丈:「有則有,只是今日不來。」

謝頭首秉拂上堂:「以檀拜將,為求活國之英,

以拂授人,要見枯心之士。雲黃峰下,象龍所

歸,虛堂薄處先穿,引得證龜作鼈。」

開山忌日上堂:「正法像法知他是幾年,尚且

拈弄不出,那堪忍俊不禁出來攙行奪市。既

未得個補處,又卻恁麼去。是去非去?」卓主丈:

「露。」

上堂,舉:「興化因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

雲:『打中間底。』僧便禮拜,化雲:『昨日赴個村

齋,中路值一陣狂風暴雨,向古廟裡避得過。』」

師雲:「興化被者僧拈出無刃斧子,便乃高豎

降旗。寶林堂時若見他禮拜,便休去。何故?且

教者漢擔一片板空過一生。」

大士生日上堂:「一自嵩頭陀道破之後,不出

來,是好手,無端貧時思舊債,再揚家醜。要見

大士麼?」卓主丈:「空手把鉏頭,步行騎水牛。」

上堂,舉:「台山路上有婆子,凡有僧問:『台山路

向甚麼處去?』婆雲:『驀直去。』僧才行,婆雲:『好

個師僧,便與麼去。』趙州聞得雲:『待我去勘者

婆子。』州到如前問,婆亦如前答,州歸院雲:

『婆子被我勘破了也。』」師雲:「者婆子向寸草不

生處打個陣子,趙州不施韜略,直欲破之,及

乎交鋒之際,又卻失利,道被我勘破了也,大

似別人棺木扛歸屋裡哭。莫有為趙州作主

底麼?」卓主丈:「勘過了,一道打。」

上堂:「水中鹽味,色裡膠青,祖師只認得個相

似底,何異楚人以雞為鳳。我者裡任爾三頭

六臂,盡其來機,也無爾湊泊處。何故?慣將三

尺喙,罵倒五湖僧。」

上堂,舉:「雲門示眾:『直得觸目無滯,達得名身

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

喚作三昧性海俱備,猶是無風匝匝之波,直

得忘知於覺,覺即佛性矣,喚作無事人,更須

知有向上一竅。』」師雲:「雲門大師,今日入爾諸

人髑髏裡,橫三豎四,見爾不覺不知。」乃雲:「土

曠人稀,相逢者少。」

解夏小參,僧問:「長期已滿,布袋頭開,江南江

北,依舊水鄉,黃葉黃花,無非秋色。學人便與

麼去時如何?」師雲:「掘地深埋。」僧雲:「與麼則楖

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雲:「露溼

草鞋重。」僧雲:「若不垂芳餌,爭知碧沼深。」師便

喝,僧禮拜。

師乃雲:「一葉落,天下秋,認奴作郎;一塵起,大

地收,猶有跡在。初秋夏末,直須向萬裡無寸

草處去。幹茅引火,出門便是草,見人富貴常

歡喜,莫把心頭似火燒。恁麼恁麼,四路葛藤,

一時拈卻;不恁麼不恁麼,九旬功用,驗在今

宵。十洲三島任遨遊,雁蕩天台從出沒。只如

雲門道:還我九十日飯錢來。又作麼生?」

復舉:「黃檗因臨際辭,檗雲:『甚處去?』際雲:『不

是河南,便是河北。』檗便打,際約住棒,遂與一

掌,檗呵呵大笑,喚侍者,將百丈先師禪板拂

子來,際亦召侍者將火來,檗雲:『汝但將去,已

後坐卻天下人舌頭在。』」師雲:「明投暗合則不

無,二大士爭柰久而成弊。寶林有僧出辭,劈

脊便棒。何故?寧可堂上苔生,終不引人落

草。」

上堂,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

談?』門雲:『胡餅。』」師雲:「傷弓之鳥,見曲木而高

飛。有人見得雲門,善為我辭。」

施主舍田建達磨忌,上堂:「達磨大師恐汝諸

人吃飯向鼻孔裡去,所以得得自西天來;既

見得分曉了,還復西天去。今有道人劉善富,

路見不平,舍膏腴入常住,年年於此日設供,

要穿他鼻孔。今當第一供,且道者老子還來

也無?」卓主丈:「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達磨初忌拈香:「破六宗之執,道被五天;斷二

祖之疑,光流華夏。以致擊齒服毒,何莫由斯。

休言隻影度流沙,熊耳峰前月如晝,瓣香杯

茗,追慕遺音,一念萬年,真風不墜。」

上堂,舉:「黃檗示眾:『汝等諸人,甚是噇酒糟

漢,與麼行腳,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裡無

禪師麼?』時有僧出雲:『只如諸方徒領眾,又

作麼生?』檗雲:『不道無禪,只是無師。』」師雲:「個

些子說話,蹉過者多,真點胸道,霧豹澤毛,未

甞下食,庭禽養勇,終待驚人也,只知其養士

之心,而不知死灰裡火蛇燒面,透得親見黃

檗,不然,切忌向噇酒糟漢處會去。」

冬至小參,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

子定不得?」師雲:「家鬼作祟【CB】,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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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雲:「罔明是下方

聲聞,因甚卻出得?」師雲:「半幅全封。」僧雲:「不

落因果,因甚墮野狐?」師雲:「鑿池不待月,池成

月自來。」僧雲:「不昧因果,因甚脫野狐?」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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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公付了,亦何凭,坐倚休将继祖灯,堪对暮云归未合,

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

城,东圣母坐莲台,大地众生正眼开,与佛同生

『诸人知处良遂知,良遂

『江国春,风吹不起,鹧鸪啼在深花里,三级浪高鱼化

赵州八十方行脚,虚堂八十再住山,别有一

问:黑豆未芽时如何?

答:「黑

问:久雨不晴时如何?

答:逢庚则

问:热时寒向甚么处去?

答:尔抓著

问:大隋盖龟时如何?

答:神照无此

1.【卷一·入寺升座·大機圓應】師入興聖寺升堂雲:大機圓應,大道無方。去來不以象,掇轉虛空;動靜不以心,當軒大坐。兵隨印轉,將逐符行,遇物應緣,隨處作主。——【白話】:真正的大智慧如圓明鏡體應現一切,至高的大道沒有固定的方所與形跡。去來不住於相,能反轉虛空;動靜不著於心,直下當陽安坐。如統帥用兵隨印符而動,遇到一切事物因緣都能順應自如,在任何處所都能做得主宰!

2.【卷一·除夜小參·分歲一物】除夜小參雲:灰寒火冷,家家爆竹送窮;臘盡春回,處處燒錢引鬼。諸方烹龍肝鳳髓,我此間荒涼無可供養。向深山岩崖人跡不到處,拾得一物,颺在無事甲中多年矣,今夜盡情拈出與諸人分歲。卓拄杖一下雲:切忌渾侖吞!——【白話】:除夕夜小參,虛堂禪師開示:冬天灰寒火冷,家家戶戶放爆竹送窮鬼;臘月將盡春天歸來,到處燒紙錢祭奠亡魂。各方叢林都在炫耀奇珍異寶(烹龍肝鳳髓),我這裡簡陋荒涼沒有特別的招待。只在人跡罕至的深山懸崖絕頂處,拾得一件本來之物,扔在無事木匣中藏了多年,今晚全部拿出來給大家分歲過年!說罷將拄杖用力一卓:千萬別囫圇吞棗、死在句下!

3.【卷一·中秋上堂·寒山子笑】中秋上堂雲:金風吹落葉,玉露滴清秋。尀耐寒山子,無言笑點頭。且道笑個甚麼?擊拂子云:既能明似鏡,何用曲如鉤。——【白話】:中秋節上堂:金風吹落一樹秋葉,玉露點滴悽清之秋。可怪那寒山子,一言不發只顧含笑點頭。試問諸位,他到底在笑什麼呢?虛堂擊拂子開示:心月本來光明圓滿如明鏡,何苦自尋煩惱、在彎彎曲曲的情識計較中討生活?

4.【卷二·上堂·生鐵鑄就】上堂雲:山僧這裡無法傳授與人,亦無葛藤與人辨白。若是生鐵鑄就底漢,一聞舉著,徹底承當;若是蠟槍頭,只管向言句裡咬嚼。卓拄杖雲:且道這一卓,落在甚麼處?——【白話】:山僧我這裡沒有任何奇特的佛法可以傳授給你們,也沒有繁瑣的言句與你們爭辯。如果是銅頭鐵額、生鐵鑄就的硬漢子,一聽到舉揚,當下就能徹底領會承擔;若是蠟做的槍頭(軟弱無力者),只會成天在文字義理裡嚼死句。虛堂卓拄杖道:且問諸位,這一拄杖下去,究竟落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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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堂智愚[ xū táng zhì yú ]

南宋临济宗杨岐派大宗匠,日本临济宗应灯关派远祖

榾柮
榾柮[ gǔ duò ]

块状柴木,禅门常借“榾柮火”喻暗中微温、本地风光

栗棘蓬[ lì jí péng ]

带硬刺之板栗壳,禅门喻吞不进吐不出、绝断情识之公案机锋

蹲鸱
蹲鸱[ dūn chī ]

大芋头,形如蹲伏之鸱鸟,禅僧山居常食之粗羹

[ xiàn ]

糕饼肉馅,语录中“铁酸豏”喻无从下口之险绝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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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問答( 8 )
《虛堂和尚語錄》的核心主旨與宗風特色是什麼?
《虛堂和尚語錄》是南宋臨濟宗楊岐派大宗匠虛堂智愚禪師的傳世語錄。全書十卷,宗風以峻拔精微、機鋒凌厲著稱,直倡“大機圓應,大道無方,隨處作主”,主張破除學者對禪道言句的死執,直透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
虛堂智愚禪師在日本禪宗史上為何具有崇高地位?
日本高僧南浦紹明(大應國師)入宋參叩虛堂智愚,得其法嗣真傳與印可墨寶。南浦紹明歸國後開創日本臨濟宗“應燈關派”(大應—大燈—關山),日本臨濟宗大德寺派、妙心寺派等天下叢林皆由此繁衍而出,虛堂智愚因而被日本禪門尊為開山遠祖。
虛堂禪師如何解釋“大機圓應”與“隨處作主”?
虛堂禪師開示:“大機圓應,大道無方。去來不以象,掇轉虛空;動靜不以心,當軒大坐。兵隨印轉,將逐符行,遇物應緣,隨處作主。”意指大智慧如明鏡照物圓滿無礙,遇到任何因緣都能隨緣應照,在任何處所都能自在做主,不隨境轉。
虛堂除夜小參中“分歲一物”有何深意?
除夜小參中,虛堂禪師稱在人跡罕至的深山懸崖撿得一物分給大眾,並卓拄杖喝道“切忌渾侖吞”。這是以本分事直指人人本具的佛性真如,同時警誡學者切莫死在語言文字的知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