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達摩大師息諍論
作者: 菩提達摩 | 分類: 達摩四論
🔗 經典連線：菩提達摩大師破相論（破相承之） · 菩提達摩大師無心論（無心相承） · 菩提達摩大師血脈論（血脈同源）
💡 現代白話導讀與核心旨趣
闡明息滅妄想狂心、契入無生法忍之頓悟修行。 本典籍直指“若見性即是佛”的核心見地，倡導在日常生活與參修中直下承當自性清淨，不假外求。
考據：本典即敦煌遺書《息諍論》（國家圖書館藏新 1254、1255 號寫本），舊題菩提達摩禪師著，學界考為初期禪託名之作（方廣錩整理，收入《藏外佛教文獻》）。舊本訛題"息許"，今據內容指紋與敦煌本勘正。
🗝️ 關鍵詞與主旨
關鍵詞：息妄 · 得意忘言 · 真如佛性 · 不逐文辭 · 一乘
主旨：《息心論》（此頁題作“息許論”，傳本異名）主旨在於“息”：息諸諍論、息逐文字之心。論雲道真如難辨，不在強文之中；如來設教雖演三乘，義歸於一。眾生之病在於“乖理求言，一向貪逐文辭而不趣向其意”——如鸚鵡學言，終無了悟。真如佛性具在身中，不自內思而披文外覓，正是捨本逐末。
📌 重點內容
- 文辭非道：假使語盡其源，亦未能至——語言說盡，也到不了道的源頭。
- 得意忘言：經文具載，得意忘言；執著文字如小兒認楊葉為金。
- 三乘歸一：如來演三乘是權宜方便，究竟義歸一乘——一切眾生同具真如佛性。
- 反求諸己：真如佛性具在身中，須向內思，不在文句裡。
⚠️ 閱讀難點
本篇多用譬喻（楊葉為金、鸚鵡學言），且責斥文字——但責斥文字本身也是文字，須“因指見月”：藉此文以息逐文之心，不可又執此論廢一切經教。
🗣️ 名句白話解讀
「故道真如難辯，不在強文之中；縱令義有多端，不表幽玄之意。」
白話解讀：真如至道玄妙深幽，絕不是靠勉強鋪陳文字言說所能辨析清楚的；即使義理推演得再繁複多端，也無法表達出離言絕相的幽玄心髓。
「小兒無識，可使楊葉為金。智者明然，明知不實。」
白話解讀：佛陀施設言教方便，如同拿黃楊樹葉哄逗哭泣的小孩說是黃金；真正有大智慧的行者應當瞭然洞徹，明知一切經教言語皆是藉以止啼的方便，不執假為真。
📜 典籍原文
菩提達摩大師息詩論 夫法身至寂，近遠等同；理性弘幽，玄深回測。虛融妙體， 凡俗難明；進證得知，文辭未辨。且三乘而演暢，權弘迷徒。趣 理尋思，未即於中覓道。小兒無識，可使楊葉為金。智者明然， 明知不實。於是息諸淨論，寂默義論不申。假使語盡其源，亦未 能至矣。 故道真如難辯，不在強文之中；縱令義有多端，不表幽玄 之意。但經文具載，得意忘言。言若是真，寧容止息？只因眾生 不會，乖理求言，一向貪逐文辭而不趣向其意。真如佛性，具在 身中。不自內思，披文外覓。假使多讀不會，只是鸚鵡學言，終 無了悟之情，豈免老所食。如來設教，只為大慈。雖演三乘， 義歸於一。慈悲念，故述多方。引接迷徒，望同證理。可嘆今 時學者，一向述言。雖復講解千章，驗行全無一備。口談藥方雖 切，終不病除。對乏論漿，哪能止渴？說食百味，不那飢苦仍存。 豈容語義之中，能居聖體？是以言中無道，道亦無言。言語之由， 乃與為凡標述，權尋聖蹟，非是口談，證悟道源，都無演說。凡 夫未會，雖復要籍言詞，只為不悟，言中輾轉，迷輪相惑。必欲 存心慕道，須學少用易明。不假多知，勞而無用。若也廣求成道， 善星只可玄登，所以多求，返生墮落；但看周利，觸事無堪，箕 帚存心，由登羅漢。據斯道理，何假多求？事籍專精，心居在定。 菩提之路，不近不遙。轉即內求，不勞外覓。若人內覓，是則不 遙；若也外求，將知不近。但使世人不信，願檢後辭。理不可違， 哪能謬說。 餘今略承斯證，願粗恩君。必不此言，方知大悟善事。非 ·66。
獨聞為好，亦望普使聞知。願此含生，俱成佛道。所說引證者， 禮拜之中，勸人自歸依佛、僧、法亦然。一體三寶在身，何勞遠 涉。今因此證，將作佛道不遙；更欲遠求，不及迴心向己。故言： “憑賢不能自聖，觸食不濟己飢。”凡則自凡，聖歸他聖。學 人雖籍明師相訓，還須以已精專。若也驕慢不勤，師亦未能輯度。 蓋聞道在不遠，解不外憑。觸食尚不濟飢，憑賢哪能聖己？ 但知如此，即須自制其身。師者只是良醫，有疾藥須自服。夫大 道幽寞，不可柳杖協成。乃從歡喜之生，不從憂戚之起。既知如 此，何故不勤？礦雖有金，非爐不出。是以君子得意，盡夜苦己 自求；無識小兒，始乃憑他度已。若也背身求佛，徒費功程。如 舍日月而求明，背燈光而覓曉。只可明從日起，日是明根。只是 日乃生明，未見別有明能生日。千章萬句，並是心為。心是萬法 之尊，豈可棄之外涉。諸法因身而立，將知身是法根。若也無身， 法無存立。行者但知身為法主，法則是僧。僧法既是一身，佛亦 將知不別。佛法僧寶，本是一端。迷者不知，將為別體。為此勸 人求已，不外緣塵。君子自勵成人，小兒憑他敗己。前賢后聖， 並自求心。況乃今人，而不向己。法若內無外有，學亦制不關人。 縱使內外俱含，亦須迴心返照。若能返照，必達其源，事成不久。 夫道體之本，以己為源；萬行緣由，不離一心為主。只為 人多不信，一執堅牢，一向貪著，外求總總，不及向己。波波辛 苦，轉益迷昏。學問雖多，終無所由。只如無財話寶，豈得資身？ 縱使論言，何曾遺己？但自心迷廣說，只是論高。假使廣說心迷， 終如話寶。竊以經雲：“具說多聞，狀似貧人，昔夜數計他珍， 終無半錢入已。”如人見他造業，即須克已修營。豈得委彼自 賒，而望福報。事無斯理，浪受貧窮。唯須一一自專，論他無益。
菩提達摩大師息詩論 虛談聖蹟，廣說無為，說者只嘆彼前賢，何關身己？爾乃自嗟迷 久，識了不周，每將語義為原，不自窮研身己，一向論淨道理， 執相逞才，說是道非，不覺隨聲忿怒。口雖說言無我，不覺隨語 我生。縱道無，不妨因茲即發。凡是論淨，特有人我，非我不 淨。未審餘人，僕情如此。是以學人但能息，定得理長，識淨 知非，將知不謬。真如渺寞，豈在淨論之中？佛性沖虛，哪關有 無之境？但自迷徒擾擾，不悟法性虛通。計著有無，凡情競起。 遂即高聲執義，淨鬥紛紜。稱意必忻，違情克怒。口雲將身慕道， 專事人我不休。是以學者雖多，成無一二。鳴呼長嘆，實是昏迷。 可不久滯無明，爾乃恆淨勝負！但欲學貴己，先自取弱卑身。不 得以已迷成遠，即輕於後學。學無前後，達者為先。有識之徒， 俱含佛性。只是未逢師匠，溢溺凡愚；一遇明師，還沾聖位。將 知如此，不可以色觀人。道德在心，誰能轍識。孔丘雖聖，猶自 惡見後生。況此凡流，能輕初學？夫立身之本，但以普敬、認惡 為源。萬善之中，莫過慈。欲求無失，事籍治心。在世生平， 必須思慮。千殃之禍，不入慎門。百事不祥，無能逼善。思尋此 事，實用非虛。上古已來，焉知不爾。 又處俗願莫淨。有義欲申，善須和睦，不得輒生忿怒。縱 逸喧情，非直損人，亦能傷已。向來此語多喜不適彼情，若有慈 心，莫將為咎。計君道理，不籍此言。望使善事共弘，惡事同舍。 非直才能故騁，且如螢蟲助日。即不加光，但盡赤心，述 斯拙見。
菩提達摩大師 入道四行觀 【梁】菩提達摩述 注1：此經出自《大藏經》第48卷，《壯續藏經》第63冊。 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