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達摩大師破相論

1.【三斗六升法乳之喻】問：經說釋迦如來為菩薩時曾飲三斗六升乳糜方成佛道——豈是隻靠觀心就能解脫？答：佛飲的乳非世間不淨之乳，乃是清淨法乳——三鬥即三聚淨戒，六升即六波羅蜜。成佛時由食如是清淨法乳，方證佛果。經所說的牛不在高原不在下溼、不食谷麥糠麩、身作紫磨金色——此牛即毗盧遮那佛：以大慈悲從清淨法體中，出三聚淨戒、六波羅蜜微妙法乳，養育一切求解脫者。如是真淨之牛、清淨之乳，不但如來飲之成道，一切眾生若能飲者，皆得無上菩提。

2.【溫室七法洗浴之喻】問：《溫室經》說洗浴眾僧獲福無量，憑事法功德始成，觀心如何相應？答：溫室者即是自身——燃智慧火，溫淨戒湯，沐浴身中真如佛性。世間人拿有形之水洗質礙之身，自以為依經，其實是誤會。佛以七事暗喻七法：淨水喻淨戒洗盪諸非，燃火喻智慧觀察內外，澡豆喻分別簡棄諸惡，楊枝喻真實斷諸妄想，淨灰喻正信決定無疑，蘇膏喻柔和忍辱，內衣喻慚愧悔諸惡業。眾生由此七法沐浴莊嚴，能除毒心無明垢穢——此是經中秘密之義。

3.【念佛正念與五種淨食】念佛當須正念：了義為正，不了義為邪。佛者覺也——覺察身心勿令起惡；念者憶也——憶持戒行不忘精進。念在於心不在於言：因筌求魚得魚忘筌，因言求意得意忘言。在口曰誦，在心曰念——念從心起名為覺行之門，誦在口中即是音聲之相；執相求理終無是處。持齋亦然：齋者齊也，齋正身心不令散亂。五種淨食——法喜食（依正法歡喜奉行）、禪悅食（身心澄寂悅樂）、念食（常念諸佛心口相應）、願食（行住坐臥常求善願）、解脫食（心常清淨不染俗塵）。不食此五種淨食而自言持齋，無有是處。

4.【觀心總攝諸法】問：志求佛道當修何法最為省要？達摩答：唯觀心一法總攝諸法最為省要。心者萬法之根本，一切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則萬法俱備，猶如大樹所有枝條及諸花果皆悉依根。栽樹者存根而始生，伐樹者去根而必死。若了心修道則少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道則費功而無益。故知一切善惡皆由自心，心外別求終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