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匡真禅师广录
作者: 五代·云门文偃(门人守坚集) | 分类: 云门宗语录 | 出处: CBETA《云门匡真禅师广录》No.1988
🔗 经典连线:雪峰义存禅师语录(嗣法雪峰) · 禅宗无门关(公案渊薮) · 人天眼目(宗风总览)
💡 现代白话导读与核心旨趣
《云门广录》是云门宗开山祖师文偃禅师的言行录。云门文偃(864-949),五代高僧,参睦州道明、雪峰义存而得法,后住韶州云门山,开云门一宗。其宗风以"函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三句著称——涵盖万有而截断妄流,随学人根机而接引。云门机锋险绝,一句中具三句,一言才举,千差同辙。全书以对机问答为主体,辅以室中语要、垂示代语、勘辨、偈颂,是研究云门宗风的第一手资料。
🗝️ 关键词与主旨
关键词:函盖乾坤 · 截断众流 · 随波逐浪 · 云门三句 · 干屎橛 · 日日是好日 · 随波逐浪
主旨:云门宗以三句为纲宗:函盖乾坤(万法皆真,物物全真)、截断众流(斩断妄想,不落言语)、随波逐浪(随机接引,应病与药)。云门接人,手段险峻——不与人注解,不与人卜度,一句截断,万机顿息。其核心在于"人人自有一段事,大用现前,更不烦汝一毫头气力"——当下承当,便是到家。
📌 重点内容
- 云门三句:函盖乾坤——乾坤并万象,地狱及天堂,物物皆真现,头头总不伤。截断众流——堆山积岳来,一一尽尘埃,更拟论玄妙,冰消瓦解摧。随波逐浪——辩口利舌问,高低总不亏,还如应病药,诊候在临时。
- 干屎橛:僧问:"如何是佛?"云门云:"干屎橛。"——以极秽之语破学人对佛名相之执。
- 日日是好日:云门示众:"十五日已前不问汝,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无对。自代云:"日日是好日。"——当下即是,不须别求。
- 普请吃茶:云门以日常劳作、吃茶吃饭为道场,"行住坐卧、屙屎送尿,更有什么事?"——佛法在日用中,不在玄妙处。
- 接人手段:云门接人,多用反语、截语、不语。"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东山水上行。""问如何是云门剑?师云:祖。"——句句截断,不留情见。
- 斥掠虚汉:云门痛斥"掠虚汉"——"记持话路,到处觅相似语句,印可老宿,轻忽上流,作薄福业。他日阎罗王钉钉之时,莫道无人向汝道。"
⚠️ 阅读难点
- 三句非三:云门三句看似三段论,实则一句中三句俱全——函盖乾坤中自含截断众流,截断众流中自有随波逐浪。不可割裂理解。
- 险语非骂:云门多用"干屎橛"、"屎坑"、"野狐精"等粗语,非真骂人,而是以毒攻毒,破学人法执。
- 对机无准:云门答问无定法,同一问题,或答"九九八十一",或答"苏噜苏噜",或打或喝——不可于语上立解,须于句外明旨。
🗣️ 名句白话解读
「云门一曲,腊月二十五」:云门的禅法如一支曲子,就在腊月二十五的当下,平常即是,无须玄妙。「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日里看山」:达摩西来的意思,就是白天看山——当下分明,不假思索。「函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云门三句——体含万法,用断众流,机随波逐浪,三句摄尽云门宗纲。「古佛与露柱相交,是第几机」:古佛与露柱(无情之物)相交,问在第几机——一切法皆是本心显现,无情说法,不落机数。
📜 典籍原文
序
序
祖灯相继,数百年间,出类迈伦,超今越古,尽妙尽神,道盛行于天下者数人而已。云门大宗师特为之最。擒纵舒卷,纵横变化,放开江海,鱼龙得游泳之方;把断乾坤,鬼神无行走之路。草木亦当稽首,土石为之发光。
熙宁丙辰三月二十五日,权发遣两浙转运副使公事苏澥序。
对机三百二十则(精选)
师上堂良久云:"夫唱道之机,固难谐剖。若也一言相契,犹是多途。况复刀刀,有何所益?然且教乘之中,各有殊分。律为戒学,经为定学,论为慧学。三藏五乘五时八教,各有所归。然一乘圆顿也大难明。直下明得,与衲僧天地悬殊。若向衲僧门下句里呈机,徒劳伫思。门庭敲磕,千差万别。拟欲进步,向前过在。寻他舌头布路,从上来事合作么生?向者里道圆道顿得么?者边那边得么?莫错会好。莫见与么道,便向不圆不顿处卜度。者里也须是个人始得。莫将依师语、相似语、则度语,到处呈中将为自己见解。莫错会。只如今有什么事?对众决择看。"
问:"如何是云门一曲?"师云:"腊月二十五。"进云:"唱者如何?"师云:"且缓缓。"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日里看山。"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久雨不晴。"进云:"如何是久雨不晴?"师云:"晒㫰着。"
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云:"九九八十一。"
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游山玩水。"进云:"如何是和尚自己?"师云:"赖遇维那不在。"
问:"如何是正法眼?"师云:"普。"
问:"如何是沙门行?"师云:"会不得。"进云:"为什么会不得?"师云:"只守会不得。"
问:"如何是教意?"师云:"尔看什么经?"僧云:"般若经。"师云:"一切智智清净,还梦见未?"僧云:"一切智智清净且置,如何是教意?"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放尔三十棒。"
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东山水上行。"
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云:"北斗里藏身。"
问:"如何是本来宗?"师云:"不问不答。"
问:"如何是吹毛剑?"师云:"骼。"又云:"胔。"
问:"如何是切急一句?"师云:"吃。"
问:"如何是本来心?"师云:"举起分明。"
问:"如何是衲僧孔窍?"师云:"放过一着。"进云:"请师道。"师云:"对牛弹琴。"
问:"如何是大乘修行?"师云:"一榼在手。"
问:"如何是一切智智清净?"师云:"僧堂入佛殿。"
问:"如何是不挂唇吻一句?"师云:"合取狗口。"
问:"如何是海印三昧?"师云:"尔但礼拜,问着待我东行西行。"
问:"如何转动即得不落阶级?"师云:"南斗七北斗八。"
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云:"糊饼。"进云:"这个有什么交涉?"师云:"酌然有什么交涉。"
师乃云:"尔勿可作了,见人道着祖师意,便问超佛越祖之谈。道理尔且唤什么作佛?唤什么作祖?即说超佛越祖之谈,便问个出三界。尔把将三界来,有什么见闻觉知隔碍着尔?有甚声色法与汝可了?了个什么碗?以那个为差殊之见?他古圣勿柰尔何,横身为物,道个举体全真物物觌体不可得。我向汝道直下有什么事,早是相埋没了也。尔若实未得个入头处,且中私独自参详。除却着衣吃饭屙屎送尿,更有什么事?无端起得如许多般妄想作什么?"
"更有一般底,如等闲相似,聚头举得个古人话,识性记持,妄想卜度,道我会佛法了也。只管说葛藤,取性过日。更嫌不称意,千乡万里抛却父母师资,作这去就。这个打野榸汉,有什么死急?行脚去!"
问:"父母不听不得出家,如何得出家?"师云:"浅。"进云:"学人不会。"师云:"深。"
问:"从上古德以何为的?"师云:"看取舌头。"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皮枯骨瘦。"
问:"如何是道?"师云:"七颠八倒。"进云:"为什么如此?"师云:"一不得向,二不得开。"
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云:"花药栏。"进云:"便与么会时如何?"师云:"金毛师子。"
问:"如何是曹溪的的意?"师云:"老僧爱瞋不爱喜。"进云:"为什么如此?"师云:"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不献诗。"
问:"二尊相见时如何?"师云:"不是偶然。"
上堂云:"不可雪上加霜去也。珍重。"便下座。
上堂云:"人人自自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便下座。
师入京在受春殿。圣上问:"如何是禅?"师云:"皇帝有敕,臣僧对。"
室中语要(精选)
师示众云:"尽十方世界乾坤大地,以拄杖一画,百杂碎。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即不可。若不放,不消一喝。"
师示众云:"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和尚,总在拄杖头上。直饶会得,倜傥分明,只在半途。若不放,尽是野狐精。"
师有时云:"若言即心即佛,权且认奴作郎。生死涅槃,恰似斩头觅活。若说佛说祖,佛意祖意,大似将木槵子换却尔眼睛相似。"
举古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师云:"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世音菩萨将钱来买糊饼,放下手云:元来只是馒头。"
师有时云:"灯笼是尔自己,把钵盂噇饭。饭不是尔自己。"有僧便问:"饭是自己时如何?"师云:"者野狐精!三家村里汉!"复云:"来来,不是尔道饭是自己。"僧云:"是。"师云:"驴年梦见!三家村里汉!"
师有时云:"真空不坏有,真空不异色。"僧便问:"作么生是真空?"师云:"还闻钟声么?"僧云:"此是钟声。"师云:"驴年梦见么?"
举一宿觉云:"幻化空身即法身。"师拈起拄杖云:"尽大地不是法身。"
举僧问赵州:"某甲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师云:"且道有指示无指示?若道有指示,向他道什么?若道无指示,者僧何得悟去?"
师有时云:"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是好手。"僧云:"与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师云:"苏噜苏噜。"
举无情说法。忽闻钟声云:"释迦老子说法也。"蓦拈起拄杖问僧:"者个是什么?"僧云:"拄杖子。"师云:"驴年梦见!"
师有时云:"大用现前,不存轨则。"僧便问:"如何是大用现前?"师乃拈拄杖,高声唱云:"释迦老子来也。"
师有时云:"看看,法身变作灯笼,超佛越祖之谈从尔脚跟下过也。"僧云:"脚跟下认得时如何?"师云:"钝置杀我。"僧云:"与么则迥然不在者里也。"师云:"十万八千。"
举盘山语云:"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云:"直饶与么道,犹在半途,未是透脱一路。"僧便问:"如何是透脱一路?"师云:"天台华顶,赵州石桥。"
举仰山云:"如来禅即许师兄会。"僧便问:"如何是如来禅?"师云:"上大人。"又拈起扇子云:"我唤作扇子,尔唤作什么?"僧无语。师云:"扇子上说法,灯笼里藏身,作么生?"僧却问:"如何是和尚禅?"师叱云:"元来只在者里。"
举三祖云:"一心不生,万法无咎。"师云:"只者里悟了。"乃拈起拄杖云:"乾坤大地有什么过?"
举一宿觉云:"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师云:"行住坐卧不是灵觉,唤什么作数句?"
举盘山云:"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云:"东海里藏身,须弥山上走马。"复以拄杖打床一下,大众眼目定动。乃拈拄杖趁散云:"将谓灵利,者漆桶!"
举僧问干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峰以拄杖划云:"在者里。"师拈起扇子云:"扇子勃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相似。会么?"
师有时云:"诸方拈槌竖拂,云会么?但云莫压良为贱,却云是是。待伊拟议便打。"
举教云:"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乃拈起拄杖云:"重多少?"僧云:"半斤。"师云:"驴年梦见!"
举夹山语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师合掌云:"不审不审。"又以拄杖指露柱云:"夹山变作露柱也。看看!"
举仰山问僧:"近离甚处?"僧云:"向南。"山拈起拄杖云:"彼中还说者个么?"僧云:"不说。"山云:"不说者个,还说那个么?"僧云:"不说。"山召:"大德参堂去。"其僧便去。山复召其僧,僧应喏,山云:"近前来。"僧近前,山便打。师云:"仰山若无后语,争识得人。"
举雪峰唤僧:"近前来。"僧近前,峰云:"去。"师举了问僧:"尔作么生道得叉手句?尔若道得叉手句,即见雪峰。"
举僧问资福:"古人拈槌竖拂,意旨如何?"福云:"嗄。"师云:"雪上加霜。"
举僧问资福:"如何是一尘入正受?"福作入定势。僧云:"如何是诸尘三昧起?"福云:"尔问阿谁。"师云:"这阿师话堕也不知。"又云:"前头早是葛藤,又道尔问阿谁。"
举茱萸上堂云:"尔诸人莫向虚空里钉橛。"时有灵虚上座出众云:"虚空是橛。"茱萸便打。虚云:"和尚莫错打某甲。"萸便归方丈。师云:"屎上加尖。"
举僧问投子:"密岩意旨如何?"子云:"须是与么人始得。"赵州云:"何不与他本分草料?"师问僧:"作么生是本分草料?"僧拟议,师便打。
举古云:"寂寂空形影。"师展两手云:"山河大地何处得也?"
举一切智通无障碍。师云:"拄杖走到西天,却归新罗国里。"乃敲床云:"这个是尔鼻孔。"
举僧问夹山:"如何是道?"山云:"太阳溢目,万里不挂片云。"师云:"不唤作一句,不唤作法身,是什么?"
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老僧入泥入水。"僧云:"某甲粉骨碎身去也。"师喝云:"大海水在尔头上!速道速道!"僧无语。师代云:"也知和尚恐某甲不实。"
师有时云:"直得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直得如此,更须知有全提时节。"
师有时云:"横说竖说,菩提涅槃真如佛性,总是向下商量。直得拈槌竖拂时节,亦是横说竖说。对前头犹较些子。"僧问:"请师向上道。"师云:"大众久立,速礼三拜。"
举赵州问僧:"什么处去?"僧云:"摘茶去。"师云:"闭口。"
举法身吃饭。早是剜肉作疮,将谓合有与么说话。
举僧问云居:"湛然时如何?"居云:"不流。"师云:"不流说什么湛然。"又云:"此是截铁之言。"
举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那个是尔自己。师云:"遇贱即贵。"僧云:"乞师指示。"师拍手一下,拈起拄杖云:"接取拄杖子。"僧接得,拗作两截。师云:"直饶与么,也好与三十棒。"
举翠岩夏末上堂云:"我一夏已来与师僧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虚。"长庆云:"生也。"师云:"关。"
举良遂初参麻谷。谷见来,便去锄草。良遂到锄草处,谷都不顾,便归方丈闭却门。良遂连三日去敲门,至第三日才敲门,麻谷问:"阿谁?"良遂云:"和尚莫瞒良遂。若不来礼拜和尚,洎被经论赚过一生。"师云:"便有逆水之波。如今得入,是顺水之意,亦唤作双放时节。"
举心经云:"无眼耳鼻舌身意。"师云:"为尔有个眼见,所以言无不可。如今见时不可说无也。然虽如此,见一切有什么过?一切不可得,有什么声香味触法?"
举僧辞石霜。霜问:"船去陆去?"僧云:"遇船即船,遇陆即陆。"霜云:"我道半途稍难。"僧无语。师代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又云:"临行一句,永劫不忘。"
行录
师讳文偃,姓张氏,世为苏州嘉兴人。夙负灵姿,为物应世。才自髫龀,志尚率己厌俗,遂依空王寺志澄律师出家。及长落发,禀具于毗陵坛。后还澄左右,侍讲数年,赜穷四分旨。既毗尼严净,悟器渊发,乃辞澄谒睦州道踪禅师。
踪黄檗之裔也。知道不偶世,引己自处,潜居古伽蓝。凡应接来者,机辩峭捷,无容伫思。师初往参,三扣其户。踪才启关,师拟入,踪托之云:"秦时轹钻。"因是释然朗悟。既而咨参数载,深入渊到。踪知其神器充廓,觉辕可任,因语之曰:"吾非汝师。今雪峰义存禅师可往参承之,无复留此。"
师依旨入岭造雪峰,温研积稔,道与存契。遂密以宗印付师。由是回禀存焉。师参罢出岭,遍谒诸方,核穷殊轨,锋辩险绝,世所盛闻。
后抵灵树知圣禅师道场。知圣夙已忆其来,忽鸣鼓告众,请往接首座。时师果至。先是知圣住灵树凡数十年,堂虚首席。众屡请命上座,知圣不许,尝曰:"首座才游方矣。"及师至,始命首众焉。
洎知圣将示灭,欲师踵其席,乃潜书秘函中,谓门弟子曰:"吾灭后,上或幸此,请以遗。"上果会驾幸山,知圣预测上至,乃升堂加趺而终。及帝至已灭矣。帝询师遗示,门人出函奉之。上启函得书,云:"人天眼目,堂中上座。"帝乃敕刺史何希范具礼命师,以袭法会。
后徙居云门山,鼎革废址,大新栋宇。师自衡踞祖域凡二纪有半,风流四表,大弘法化。禅徒凑集,登门入室者莫可胜纪。
师以干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顺寂。夙具表以辞帝,兼述遗诫,然后加趺而逝。寻奉敕赐塔额。以师遗旨,令置全躯于方丈中。或上赐塔额,只悬于方丈,勿别营作。门人乃依教瘗师于丈室,以为塔焉。
遗诫
夫先德顺化,未有不留遗诫。至若世尊将般涅槃,亦遗教敕。吾虽无先圣人之德,既忝育众一方,殆尽不可默而无示。吾自居灵树及徙当山,凡三十余载,每以祖道寅夕激励。汝等或有言句,布在耳目。具眼者知,切须保任。吾今已衰迈,大数将绝,刹那迁易,顷息待尽。然沦溺生死,几经如是,非独于今矣。吾自住持已来,甚烦汝等辅赞之劳,但自知愧耳。吾灭后,置吾于方丈中。上或赐塔额,只悬于方丈,勿别营作。不得哭泣孝服,广备祭祀等,是吾切意。盖出家者本务超越,毋得同俗。其住持等事皆仍旧贯,接诸来者无失常则。诸徒弟等仰从长行训诲。凡系山门庄业什物等,并尽充本院支用,勿互移属他寺。教有明旨,东西廊物尚不应以互用,汝当知矣。或能遵行吾诫,则可使佛法流通,天神摄卫,不负四恩,有益于世。或违此者,非吾眷属。勉旃勉旃!大期将迫,临行略示遗诫。努力努力!好住!还会么?若不会,佛有明教,依而行之。
云门三句颂(门人缘密述)
函盖乾坤: 乾坤并万象,地狱及天堂。 物物皆真现,头头总不伤。
截断众流: 堆山积岳来,一一尽尘埃。 更拟论玄妙,冰消瓦解摧。
随波逐浪: 辩口利舌问,高低总不亏。 还如应病药,诊候在临时。
三句外别置一颂: 当人如举唱,三句岂能该。 有问如何事,南岳与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