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巖了慧禪師語錄
作者：宋·西巖了慧 述 · 門人智潮 等編集
分類：宋代禪宗語錄 · 臨濟宗楊岐派 · 天童能仁祖典
🔗 經典連線：如淨和尚語錄（天童法席） · 虛堂和尚語錄（南宋巨匠） · 密庵鹹傑禪師語錄（密庵祖源） · 古尊宿語錄（物初交契）
💡 現代白話導讀與核心旨趣
《西巖了慧禪師語錄》（八卷，收錄於《卍續藏經》第 70 冊 No. 1391），是南宋末期臨濟宗楊岐派一代尊宿——西巖了慧禪師（1198—1262）一生提振宗風、激揚向上一竅之大機大用法語結集。全書收錄了了慧禪師歷主蘇州定慧、溫州雁蕩山能仁、廬山東林、明州天童景德及台州瑞巖開善五大禪剎之升堂拔語、法語、題跋、偈頌，並附有同門好友物初大觀所撰行狀及《日本國丞相藤原公舍經記》。西巖了慧與斷橋妙倫（第 150 部）、雪巖祖欽同出於徑山佛鑑無準師範門下，其宗風峭峻奇拔，殺活縱橫，如巨靈抬手、不容擬議，生動再現了南宋末期東南禪林在風雨飄搖之際力挽狂瀾的浩然正氣。
一、師承本末與“蜂桶裡羊”之奇拔宗風
西巖了慧福州連江人，參徑山無準師範禪師，深領臨濟宗旨，得付心印法信。同門尊宿物初大觀在跋文中以驚世駭俗之句評其機用：“跳出凌霄途轍，自行一條活路；指東畫西，喚南作北，賣弄蜂桶裡羊！”這一評語極寫西巖禪師打破前人一切窠臼規矩之氣概——在密不透風的方寸之中跳出千里之闊，言句隨起隨掃，不給學者留半分下腳立足之地。
二、五山名剎升堂之圓融殺活
了慧禪師歷主定慧、能仁、東林、天童、開善。在東林寺，他直下指出“廬山秀色是無邊，溪水潺潺話自圓；休把如來清淨目，錯將名相惹因緣”；在太白名山天童寺，他提撕大眾：“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其上堂法語如金剛寶劍，直截逼使學者向內心徹底剝落偷心妄想。
三、印證日本東渡學人與中日禪宗法脈
南宋時期，日本求法僧絡繹不絕。無準門下的日本高僧圓爾弁圓（聖一國師）回國開創京都東福寺，法筵盛極一時；本語錄卷六《法語》中特別收錄了“日本證上人以斷橋法語求印證”，西巖禪師為之慈悲勘驗，並撰《日本國丞相藤原公舍經記》，盛讚日域求法道人“一語投機，挾正續之道而歸”。這不僅是中日禪宗法脈血濃於水的歷史見證，亦揭示了宋代臨濟宗禪法東傳扶桑的壯闊歷程。
四、晚年歸隱與退步抽身
了慧禪師歷經顯赫教位，晚年深知世事無常，退隱幻智庵，“力疾隱幾，染五遺緘”，處變不驚，示寂安然。其一生“於事功乃當為而勉為，非圖侈靡而強為；其志則專在乎弘道而為人”，展示了一代叢林領袖純粹孤高的高風亮節。
📌 關鍵詞
西巖了慧 · 無準師範 · 天童景德 · 斷橋妙倫 · 物初大觀 · 蜂桶裡羊 · 活路 · 示日本證上人 · 臨濟楊岐派 · 藤原舍經記
🎯 主旨
全書以臨濟宗楊岐派“單刀直入、大機大用”為綱領，收錄了慧禪師歷住五大名剎之上堂、晚參、示眾與法語。極力破除學人依文解義之死執，提撕行者在聲色起伏處直下自空自悟，展現出南宋末期禪宗祖師頂天立地、超越世變的大解脫風骨。
📖 重點內容
- 定慧與能仁開法：示眾直截斬斷葛藤，強調“祖師心印本非文字，觸目遇緣無非道場”。
- 東林與天童大開爐鞴：在廬山東林與明州天童景德禪寺升堂，示眾選佛場心空及第之宗極。
- 垂示法語之機鋒密意：示惠上人、周道士、許居士，隨方接引，直指煩惱即菩提。
- 示日本證上人與斷橋法語因緣：勘驗東渡日本僧人，與同門斷橋妙倫相互唱和，互資印證。
- 物初大觀撰行狀與跋語：詳記西巖生平出處，贊其“跳出凌霄途轍，自行一條活路”。
- 日本國丞相藤原公舍經記：闡發禪教同源與東海傳燈之宏偉歷史敘事。
⚠️ 閱讀難點
- “蜂桶裡羊”之奇詭禪語：物初大觀跋語稱西巖“賣弄蜂桶裡羊”，此為宗門反常合道之極險比喻。蜂桶極狹小，羊身體極大；喻指宗師在極狹隘纖微之言句機鋒中，往往包孕著極宏大浩瀚之法界真機，切不可落入常識邏輯常情中猜測。
- 同門法兄斷橋妙倫之呼應：語錄中多次涉及斷橋妙倫（即下一部《斷橋妙倫禪師語錄》作者），二者同出徑山無準師範門下，宗風交相輝映。閱讀時參照互讀，方知宋末臨濟楊岐法脈之全貌。
- 公案頌古之殺活手段：西巖頌黃檗掌沙彌、趙州接趙王、文宗嗜蛤蜊等公案，句句帶刃，讀者不可作文學詩詞之對仗工巧看，當著眼於宗師如何倒騎鐵牛、反掌打破虛空。
🗣️ 名句白話解讀
- “跳出凌霄途轍，自行一條活路！”
白話：打破古聖先賢前人踩出的所有現成車轍套路，在看似絕壁無路處，硬生生踩出一條屬於自己活潑潑的大道！ - “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
白話：叢林道場是選拔佛祖的考場，人人皆可應試；唯有自心徹底空無一切貪執掛礙之人，方能真正高中狀元、滿載歸家！ - “非教無以求佛語，非禪無以悟佛心；囿於名相，蔽於玄關，未見其得也。”
白話：若無經教便無從了知佛陀言教，若無禪悟便無從契入佛陀真心；但若死執經教名相就會被名相所困，執著宗門機鋒關隘又會被機鋒所障。唯有明見自性，方為大解脫。 - “打面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
白話：磨麵粉必須用本地純正的麥子，唱大麴必須是京城精通音律的能手。參禪修道必須由自己清淨本性中真修實證流出，萬不可搬弄他人的皮毛知見！ - “青山秀色本無邊，溪水潺潺話自圓。”
白話：滿山蒼翠無邊無際，溪水奔流聲聲皆在圓滿說法。整個大自然就是現成的清淨法身，何須向外馳求？
📜 典籍原文
語錄目次
卷一 · 平江府定慧禪寺語錄
卷二 · 溫州雁山能仁禪寺語錄
卷三 · 江州東林禪寺語錄
卷四 · 慶元府天童景德禪寺語錄
卷五 · 瑞巖山開善禪寺語錄
卷六 · 垂示法語
示惠上人
示周道士
示許居士(善別寶)
日本證上人以斷橋法語求印證
示鑑上人(自徑山來)
卷七 · 題跋法語
劉朔齋為傳侍者書(白楊順語龍門三自省語)
琮率庵悼頌軸
書怪石頌軸後
書竹谿頌軸後
書浮月頌軸後
書徑山圓照所書白楊和尚示眾語後
永嘉彬上人寫華嚴經請書其後
遯庵與朋首座書祝與妙喜造塔
止翁語錄後
為應上人書圓照和尚語錄後
玉維那所書圓照和尚語後
簡書記所書圓照和尚語後
石橋寫圓悟心要
大慧與杼山居士書
石橋和尚試新筆寫滕王閣記石溪和尚書風幡話頌
卷八 · 機鋒偈頌
禪會圖黃檗掌沙彌
趙州接趙王
國一見代宗來起立
中原之寶
文宗嗜蛤蜊
李習之見藥山
韓文公見大顛
龐居士見馬祖
丹霞見靈照
捧佛安名
說無生話
女子看日
龐大倚鋤而化
重𦘕知識壁
鴈山出隊上陳侍郎
古帆
雪庭
自省
閒田
聞叟
一翁
斷橋
西窓
松坡
病翁
石室
別川道士
送徹上人歸蓬州
閬州權兄歸住錦屏
堅上人歸成都(自平江來)
送人歸昌州
送人歸湖南
送僧之江西
送人之嶽山
送奎上人往中川(在鴈山)
送李道士歸東湖
送性侍者之冷泉(長靈和尚小師)
送日本俊上人
瑞上人血書蓮經報親
趙山臺蓮花方丈
黃梅一會(新建栽松採樵局扁)
靈江
木翁
鳴鴈松林接待
寄樂山居士(舊為書雪寄鰲店接待一扁)
奉化亭山廟接待
聞父訃(二)
悼虎丘枯樁和尚(骨撒金山江中)
悼滅翁
謝萬年淮海寄擬為上堂
寓北山小閣因事偶作
贊佛祖
出山相
達磨(踏蘆)
觀音(躡蓮書觀經當衣文)
常思惟(坐吉祥草)
海眼光(海中有一龍擎頭)
又(抱膝坐巖淨瓶有柳)
又(提籃)
文殊為龍女說法(坐獅子)
普賢出山相(看經)
布袋(半身仰視橫杖)
又(指空中佛)
又(挑布袋回頭)
又(回頭拽布袋)
布袋
三教
維摩
須菩提(倚丈看經)
馬郎婦(手執蓮經)
為超塵居士贊
觀音坐巖中並十六羅漢(有水)
豐幹閭丘虎
寒拾(作一團眠地有苕帚)
拾得磨墨寒山題巖
寒山(題崖) 拾得(磨墨)
磨針羅漢
洗缽羅漢
善財(持荷葉)
四睡(二)
朝陽穿破衲(破衲橫肩作穿針勢)
對月了殘經(開卷掩面)
又
豬頭和尚
又(柳樹下放豬頭在地手把扇子)
又(扇置地)
言法華(以手書空)
雞骨和尚(把數珠)
政黃牛
普化
蜆子和尚
又(枯樹下)
鄧隱峰(擲錫一人在旁仰視笑)
五祖送六祖渡江並船子接夾山
五祖㘽松六祖擔柴
五祖㘽松 六祖賣柴
船子夾山
謝三郎(無船脇橈合掌立)
又(舟中把釣)
普化泉大道
靈照女
四宗風(政黃牛船子) (泉大道系虵嚴陽尊者虎)
四宗風(趙州指牛跡平田婆子) (政黃牛圖澤)
五祖再來
六祖
百丈
臨濟
雪峰
巖頭
欽山
大慧宏智揖讓圖(側有交椅)
福源鐵翁律師像(吉祥嗣法大宗師請)
佛鑑和尚(為源靈叟贊)
東山和尚(前清涼)
舍錢建閣深都寺(寫師像並自真同憩松下乞贊)
自贊
小師智潮請
小師智廣請
行堂請
山行(攜竹杖)
靈峰雪崖長老請
僊巖海山長老請
小佛事
祥知庫下火
德元街坊入塔
淨日行者入骨
靜上人下火
儀上人入塔
覺上人起骨(外國人)
城上人入骨
震上人入骨(患癩死)
為曇藥王起棺
紹知庫下火
純寮元入塔
慶上人入塔
聖僧侍者下火
默宣上人下火
涓直歲下火(十月初三)
聞典座
行狀
附錄一 · 慈雲物初代跋
附錄二 · 日本國丞相藤原公舍經記
圓照滅卻破沙盆， 西巖傑出真跨灶。其五會提唱，皆手自刪定，無可投者。所謂超宗逸格，截鐵斬釘，瞎衲僧正眼底句，更在此錄之外，覽者切忌蹉過。餘與巖相知最深，政欲以語累巖，而巖先以累餘，悲夫！
景定癸亥中春， 住育王淮海 (元肇) 敬書。
語錄目次
序
捲上平江府定慧禪寺語錄
卷二 · 溫州雁山能仁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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