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達摩出處: 無門關第四十一則 · 景德傳燈錄

慧可斷臂

💭 祖師作答

覓心了不可得。——我與汝安心竟。

📜 背景故事與機緣

二祖慧可,初名神光,久居伊洛,博學善談,然每嘆曰:“孔老之教,禮術風規;莊易之書,未盡妙理。”聞達摩住止少林,乃往參禮。其年十二月九日夜,神光立於雪中,至明雪深過膝,達摩憫而問曰:“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神光悲泣曰:“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群品。”達摩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非忍而忍,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而得?徒勞勤苦。”神光聞誨,乃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於師前。達摩知是法器,曰:“諸佛最初求道,為法忘形;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在。”遂為更名慧可。慧可問:“諸佛法印,可得聞乎?”達摩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慧可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達摩曰:“將心來,與汝安。”慧可良久曰:“覓心了不可得。”達摩曰:“我與汝安心竟。

💡 白話解讀與參究要旨

立雪斷臂,表的是求法的赤誠;覓心不得,得的卻是安心的極則。神光說“我心未寧”,人人皆以為然——煩惱紛飛,此心難安,須求一個法門來安。達摩一句“將心來,與汝安”,如金剛王寶劍直逼咽喉:你說心不安,且把那個不安的心拿出來看!神光返照良久,竟覓此心了不可得——無形無相,無來無去,向何處取?既不可得,又安個什麼?原來不安的只是妄念,而妄念本空;本空之處,本自安寧。安心法門,不是安了一個心,是悟得本無心可安。此即達摩禪的第一義:直指之下,狂心頓歇,歇即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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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州
蕲州[ qí zhōu ]

古地名,今湖北蕲春一带

一行三昧[ yī xíng sān mèi ]

专一系缘法界的禅定

般若
般若[ bō rě ]

智慧,特指通达诸法实相的智慧

波罗蜜[ bō luó mì ]

到彼岸,从生死此岸到达涅槃彼岸

楞伽经[ léng qié jīng ]

禅宗所依经典,以佛语心为宗

实相
实相[ shí xiàng ]

万法的真实本相,即空性

三昧
三昧[ sān mèi ]

正定,心专注一境而不散乱

泯然
泯然[ mǐn rán ]

消融、消失的样子